【摘 要】 文章概述了正能量、正價值的基本概念。闡釋了網絡文化中美的創造,網絡文化中的美即正能量是一種具有精神價值和社會價值的,在真和善基礎上實現的主體的精神愉悅和自由;鞭撻了網絡文化中的“三俗”現象,論述了網絡文化中的 “美”在價值體系下升華為在真和善基礎上達到的更高層次的價值境界;網絡文化中的正能量、正價值的傳遞對于個人優良意志品質的養成有著積極的意義;必須凈化網絡文化,做到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做到以美為美、以真善為美和以個性創意為美,才能帶給人們美的體驗。
【關鍵詞】 網絡文化;正能量;正價值;審美
隨著網絡的迅猛發展,網絡文化也進入了井噴時代,以一種全新的模式影響著人類的生存方式,改變著我們傳統的認知渠道、生活習慣和思維方式,影響著社會發展的方方面面。網絡文化中的各類信息真真假假,善惡不分,關于網絡謠言、網絡暴力的事件層出不窮,也就造成了了當前網絡文化的現狀。因此,對網絡大眾的審美文化進行新的發展是非常有必要的,厘清網絡文化中美的概念和標準更是當務之急
一、正能量、正價值基本概念
“正能量”本是物理學名詞,出自英國物理學家狄拉克的量子電動力學理論:伴隨著與一個變量有關的自由度的負能量,總是被伴隨著另一個縱向自由度的正能量所補償,所以負能量在實際上從不表現出來。“正能量”的流行是作為一個精神心理學名詞,源于英國心理學家理查德·懷斯曼的專著《正能量》,將人體比作一個能量場,通過激發內在潛能,可以使人表現出一個新的自我,從而更加自信、更加充滿活力。網絡文化中的“正能量”,即是指網絡主體的言行中蘊含、生成、表達的一種健康的、樂觀的、積極向上的動力和情感。
“價值”作為一個哲學概念內容,主要表達人類實踐活動中一種普遍的關系,即客體的存在、屬性和變化對于主體人的意義。人類想要生存和發展,就必須要求自然界滿足自身的各種需求。而自然界是不可能主動達成這些要求的,人類只能通過自己改造客觀世界的活動來實現這種滿足。一個不言而喻的事實是,這種關系自人類誕生之日起就在人與外部自然界之間存在著了。作為外在物對于人的意義,價值問題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問題,價值關系是人類實踐的一大基本關系。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演進,在日益分工精細的實踐活動中產生出各類不同的價值關系,其中表達正能量對于主體人的意義,滿足人類對于蘊含正能量事物需求的價值關系就變現為一種“正價值”。
二、網絡文化中的美的創造
在網絡文化中有真有假,有善有惡,因此必然存在美與丑。正如毛澤東同志曾經說過:“真的、善的、美的東西總是在同假的、惡的、丑的東西相比較而存在,相斗爭而發展的。” 在價值論視域中,美是一種精神價值,是審美客體的形態、色彩、節奏、韻律、線條、情節、意蘊等感性形式對人的審美需要的滿足。所謂美感,就是由于這種滿足而引起的一種特殊的快感。雖然網絡文化是現實文化的延伸,更是現實文化的一個特殊表現,因此,網絡中的美,相比較于現實生活中傳統的美,也有其特殊性。當前學界對于網絡文化中的美丑還沒有十分確切的界定,這里將網絡文化中的美定義為一種具有精神價值和社會價值的,在真和善基礎上實現的主體的精神愉悅和自由。真和善是美的基礎,即美的東西必須先是真,美本身也是一種高水平的真;美本身也是一種高水平的善。簡單地說,真善—美(正價值、正能量);假惡—丑(負價值、負能量)。
正是因為網絡文化中的美更具有鮮明的特色以及復雜的表現方式,這在一定程度上極大地豐富了美學的范疇,也讓傳統的審美標準在這里發生了“異化”。因此,網絡文化中的審美標準也根據網絡文化的特征所決定。網絡社會是一個虛擬的、匿名的、開放的、平等的空間,這在客觀上賦予了每一位網民以同等的話語權,這也使得網絡審美更加大眾化、平民化。或者說,網絡審美也已經成為了一種社會行為,反應的也是當前的社會心態。
當前,網絡文化中的審美標準也已經變成了一種關注度、影響力和數量化的點擊率了。受關注度高的,點擊率高的事件,網絡平臺中影響力大的,便成為了所謂的“美”了。雖然,當前是網絡的時代,是一個開放包容的世界,但是我們不能放棄對美的追求,更不能降低美的界限。受關注度高、點擊率高和影響大的事件不一定都是美的,也不一定都是丑的,我們必須根據具體的社會現實去判斷和決定。
在網絡社會中,雖然充斥著假惡丑,但是從來也都不缺乏真善美,也正是因為美的存在,才能讓我們在茫茫網絡社會中始終處于正確的方向上,傳遞著正能量和正價值,對社會發展起著推動作用。
“最美女教師”張麗莉,在最危急的時刻奮不顧身的將學生推向一旁,自己卻被壓在了車下,造成雙腿截肢,終身需要坐在輪椅上。“最美司機”吳斌,在面對肝臟破裂及肋骨多處骨折等傷痛的這個危急時刻,吳斌強忍劇痛,將高速行駛中的客車穩穩的停在高速路邊,以一名職業駕駛員的高度敬業精神,完成一系列安全停車措施,確保了24名旅客的安然無恙,而他自己卻因傷勢過重不幸去世,年僅48歲。2011年“感動中國”特別獎獲得者白方禮老人,從1987年開始,連續十多年靠自己蹬三輪的收入幫助貧困的孩子實現上學的夢想,直到他將近90歲蹬三輪近20年,35萬善款,圓了300個貧困孩子上學夢。
上述案例深刻詮釋了美的境界,從事跡本身出發,無論是女老師張麗莉還是司機吳斌,他們都是在千鈞一發之間,本能的做出了最無畏、最合理的行為,也是至真至善的現實表現,亦是美的境界。白方禮老人用他最真實的三輪車積攢著學費,用他最高尚的心靈贊助著貧困的學生,他的美不在于外表更在于心靈。在這些事跡的發生和傳遞過程中,網絡無疑成為了宣傳的主陣地,根據網絡自身的優勢特點,迅速的在網絡范圍內引起極大的反響,網民們熱議三位平民英雄,將他們的行為傳遍網絡的每一個角落,這種美的傳遞就是正能量、正價值的傳遞,就是我們現實文化和網絡文化中必須弘揚的美德。
當前,網絡文化中還有一種特殊的網絡“審丑”的現象。網絡“審丑”是一種另類的審美心態,是人們在當前這個節奏飛快、壓力山大的社會中尋求刺激的一種方式。在這個信息文化大爆炸的時代,當人們對審美產生疲勞時,審丑現象應運而生,代表著人們深層次的審美心理。“審丑”是以丑化我們日常生活的現象,他們以“丑”為成名的武器,在網絡上惡搞博得大家的關注,獲得大量的曝光率和點擊率,來達到他們成名的目的。這樣的事例多的數不勝數,例如,木子美、芙蓉姐姐、鳳姐、犀利哥、越南的“洗剪吹”組合等等這些網絡“嘔像”,他們都是成功的挑戰到了網民內心的審美底線而一夜爆紅。
以“鳳姐”為例,羅玉鳳是重慶綦江人,她因一系列雷人言論和外貌在網絡上走紅,被人稱為“鳳姐”。她自稱懂詩畫、會彈琴,精通古漢語,自稱“9歲起博覽群書,20歲達到頂峰,智商前300年后300年無人能及”。現主要研讀經濟類和《知音》、《故事會》等人文社科類書籍。2010年,羅玉鳳在網上表示“我到美國了”,并聲稱“出國就沒有打算回去”;然而在2011年12月,其卻因散布危險言論而在美國遭人控告,或被美國遣返。在這段期間,還有鳳姐的整容話題、征婚話題,一次次地挑戰著我們的底線。
在鳳姐一路走紅的事件中,我們應該需要進行分析和反思,為什么鳳姐能一直在網絡上走紅?她的那些低俗、無聊的行為為什么會得到網民這么多的關注呢?在這其中不僅僅有商業利益的驅動,更深層次的是當前人們主流審美價值觀的缺失。
然而在網絡社會中不僅僅有“鳳姐”這樣以丑陋的外貌和雷人的言語獲得關注的,更有甚的長得(的)十分漂亮,內心卻十分丑陋,為了獲得關注更是無所不用其極。例如“郭美美”,2011年6月21日,新浪微博上一位網名叫“郭美美Baby”的網友突然備受關注,她年僅20歲,自稱“住大別墅,開瑪莎拉蒂”,但其認證身份居然是“中國紅十字會商業總經理”,一下子她的真實身份也引起了網友的熱議,有網友稱她是中國紅十字會副會長郭長江的女兒,由此引發人們對中國紅十字會的非議。郭美美在網絡上各種不同程度的“炫富”作秀行為,僅僅因為出名就不顧及后果,利用中國紅十字會這個慈善機構來炒作十分沒有道德,同時這也直接影響了紅十字會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給中國慈善事業帶來信任危機災難。
當人們在關注這些“丑人丑事”的時候,不妨想想那些最美的人物,網絡社會也需要人們用美來呵護,美的人多了,美的事也就多了“小丑們”也就自然的銷聲匿跡了。
三、“美”的升華
“美”在價值體系下被普遍視作是在真和善基礎上達到的更高層次的價值境界。美、審美價值或者美感,意味著人的一種超越了功利需要的滿足和自由。美感的產生,在于主體從客體處感受到了自身生活中積極的、健康的、充分和諧和自由的內容與形式。客體的存在或某種屬性滿足了主體身心的一種特殊需求(即對美感的需求),抑或是客體在某些方面達到了同主體的高度統一與和諧,就使得主體感受到一種超功利、無私的滿足體驗。美感的達成往往伴隨著主體對個性、自由的感知和自我價值的實現,它不僅僅是一種主體對于客體的觀念,更是一種由客體引發而生的主體情感。受這種情感的作用,主體能夠比較自由地把握客體,從而充分達到自我實現的境界。在此境界下,人的本質和人的自由發展處于主導地位,彰顯出一種主體性的自由價值。
我們將“最美女教師”、“最美司機”和白方禮老人的行為稱作是“感人事跡”,所謂“感人”正在于他們無私的選擇觸動了我們心靈深處最純真的部分,喚起了世人對于超功利的奉獻精神的極大滿足感,激發出人們對于人性光輝的由衷贊美,從而獲得了關于美的體驗。
一般地,意志被認為是人的價值心理的最高形式,對需要、欲望、愿望、動機、興趣、趣味、情緒、情感等價值心理以及其他價值意識和價值行動,起著控制和調節的作用。意志可以通過發動或者抑制某些欲望、動機、情感等來達成某一目的,或支配行動以使之符合某種目的的需要。可見,意志是一種達到了自覺、綜合程度的價值心理形式,是主體高度自主的心理活動,是人們自我掌控的關鍵力量,是價值心理向價值行動轉化的核心環節。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習慣性地將一些不負責任的行為稱作是“隨意而為”。事實上,某一心理活動要最終轉化為實際的行動都必然經過了主體意志的抉擇。從這個角度講,即便是那些關乎人類生死存亡的最重大決策也無一例外是“隨意的”。
然而,主體價值心理和價值行為的“隨意性”并不意味著意志本身也是完全隨意的,拋開意志作為一種心理活動對人腦和其他身體器官的依賴不談,從意志的內容上看,其核心乃是目的。目的作為人的價值關系和需要的現實形式,本質上并不是主觀隨意的。在實踐中,目的和意志必然要受到客觀條件和主體需要雙方面的制約,所以說意志“又是由于許多特殊的生活條件,才成為它所成為的那樣”。正因為如此,不同的生活環境和主體需求產生不同的意志和目的,不同的意志和目的導致不同的行動。正確的、明確的目的和自覺的、堅強的意志易于促成積極的行動,反之則易導致消極的行動。故而鍛煉意志就成為謀求有益成果的必要條件,積極引導人民群眾培養堅定頑強意志也就具有了實踐上的方法論意義。
在關于審美價值的日常體驗中,主體人是基于對客體的審視而達成了自身的某種需求才進入到美的境界,此時除卻對客體的欣賞,更多的是主體自我價值的滿足,故而客體之美可以引發主體的自我之美。當我們為張麗莉和吳斌感動得淚流滿面時,我們內心也升華出一個高尚的自己,這將使我們在日后的抉擇中更有可能采取與我們心目中“美”的形象相符合的行為,而更多的美的體驗將不斷深化和強化我們在這一方面的意志慣性。因此正能量、正價值的推廣對于個人優良意志品質的養成有著積極的意義。
現代心理學把人的心理活動劃分為三個基本方面:認知過程、情感過程和意志過程。這三者之間,意志是起調節作用的過程。認知是意志產生的前提,情感可以成為意志的動力,意志調節認知過程并對情感起控制作用。就現實實踐而言,心理活動的最終結果要通過行動來呈現,而意志則是從價值心理向價值行動轉化的中間環節,行動是意志的反映,意志調節行動。所以,一種正價值的達成總是需要一場積極行動的開展,這一行動則是某種建立在正確認知基礎之上并受到正面情感催化的優良意志的反映。一次有益的審美評價正是發端于知,豐富于情,形成于意,付諸于行,知情意三者最終辯證統一于審美的實踐活動。
誠如前例,我們從張麗莉、吳斌和白方禮的事跡中感受到了美,心理上關于美的意志得到了升化,在日后的社會實踐中,我們將更樂于接受和贊美那些同類的言行并在需要我們挺身而出時憑借堅定的意志做出最美的選擇。反之,當我們從鳳姐、郭美美的言行中感受到了厭惡與反感,自然也使意志形成了規避此種丑的體驗的習慣,在現實生活里我們也將督促自己避免走上與鳳姐、郭美美一樣的道路。對美的感知給人美的享受并產生更多美的行為,對丑的感知激發對丑的厭惡并減少丑行的發生。主體人的審美情趣正是在這樣實踐過程中不斷得到發展。
四、美的傳遞
在紛繁復雜的網絡文化中,努力地引導人們具有正確的審美文化是不可或缺的,才能少一些“鳳姐”之類的人物走紅,多一些最美人物的傳遞,這樣才能逐漸的使網絡文化產生正能量和正價值。正如上述案例中的最美女教師和最美司機,在生活中多一些他們這樣的人,在網絡中多傳遞一些他們的事跡,就能是我們的生活更加和諧美滿,是我們的社會健康發展。我們在積極傳遞正能量和正價值的同時我們也需要抑制“三俗”和丑的東西,例如網絡文化中的一些所謂的“網絡紅人”,他們靠著庸俗、低俗、媚俗的以及故意丑化形象,挑戰大眾心理底線的東西來扭曲我們的審美觀,這是在制造和傳遞負能量和負價值。例如案例中的“鳳姐”,以及“秦火火”、郭美美等等。
提升網民的文化素質也是不可或缺的。關于提升網民的文化素質是人們對于網絡文化發展過程中非常重要的一點,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作為網絡社會中的主體——人的自我意識的提高是網絡文化前進的動力。因此,網絡大眾的素質提升了,網絡謠言、網絡“三俗”、網絡中的丑等等負能量、負價值也就失去了生存的空間,而正能量、正價值則會在網絡的平臺上傳遞到各個角落。
在網絡文化中,各種各樣的文化產品都匯聚在網絡中,這些產品內容參差不齊,那么對于網絡文化的審美化,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凈化網絡文化,做到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做到以美為美、以真善為美和以個性創意為美,才能帶給人們美的體驗。網絡審美的理想境界可以用社會學家費孝通的話表達“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意思是各自以自己的文化價值為榮并發揚光大,尊重、寬容、欣賞其他文化價值,各種不同的優秀文化共生共存,目標是達到天下大同的理想。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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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蔡少佳(1989-)男,博士,研究方向:文化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