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酬定律》的博弈論解讀

摘要：《血酬定律》雖然描述的是社會歷史現象，但其中也隱含了許多博弈論的道理，帶給我們很多啟示。生活中時時有博弈，社會上處處有博弈。我們必須學好、用好博弈論，倡導非零和博弈，實現合作共贏。

關鍵詞：血酬定律；博弈論；啟示

中圖分類號：B82 文獻識別碼：A 文章編號：1001-828X（2017）009-0-01

一、《血酬定律》概述

《血酬定律》的作者是著名歷史學者吳思。書中深入剖析了不同朝代的性命價格、貪吏富賈的斂財手段、市井小民的反抗策略、盜匪土霸的生存模式等現象。作者似乎在竭力描述社會表面制度下的一些暗渠，即所謂的“潛規則”。

本書提出了“血酬”和“元規則”等一些新概念。這自然是作者杜撰的詞，卻能夠生動形象地說明一些問題。所謂“血酬”，即流血拼命所得的酬報，是對暴力的酬報，它的價值取決于拼爭目標的價值。人們的核心計算往往是：為了一定數量的生存資源，可以冒多大的傷亡風險，可以把自身這個資源需求者損害到什么程度。書中也介紹了多種名目的“血酬”：土匪綁票的贖金、做小買賣的“地份錢”、妓院的“門租”……這些自然是在正常體制之外的，但是從下文一些例子中可以發現它們帶來的“蝴蝶效應”的影響之大，它體現了生命與生存資源的交換關系。所謂“元規則”，就是所有規則的設立，說到底都遵循一條根本規則：暴力最強者說了算。這是一條決定規則的規則。雖然我們常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仿佛這只無形的手能主宰一切，但是要考慮到說話者的語境處于物質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代。而在實踐中，更通行的一條原則便是：弱肉強食，暴力至上。的確，有時人們會眼高手低，到頭卻忘記了一些最普適的真理。引入這些概念，可以更貼切地解釋一些歷史現象。

二、《血酬定律》的解讀

從經濟學的角度看，將個體和集團看作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人，以這種視角觀照中國歷史的個案與全局，能得到多處印證。從巨股潛流劉瑾到黑白通吃的漕口，從地霸發跡的歷程到官民匪的轉變，讓人感受到雖然作者是文人書中卻時刻滲透著經濟學的思想。以體制內冗員一事為例，在歷朝歷代都是常事。編外人員也稱“白役”，朱元璋將他們統稱為“幫閑在官”之徒。冗員多時可以是編內人員的好多倍，這也是拖垮宋朝財政的一個重大問題，所以朱元璋立下嚴刑峻法希冀趕盡殺絕，無奈反彈太快收效甚微。于其自身來講，他們的身份處于百姓之上官員之下的中間地帶，成本無非花幾十兩“頂頭銀”，卻可以撈得許多灰色收入，比如收取的保護費，因為他們有了合法傷害的權力，所以當時認為“教書不如當衙役”。而百姓如果遇到此類欺壓事件，先不說告官的成本高，輸贏也是未知數，單說惹怒了這些地頭蛇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兩權相害取其輕，所以順從才是最優的策略。從官吏的利害看，反正工資固定，追求福利最大化就是減少工作量，而雇傭幫手還可以賺得可觀的外快，何樂而不為呢？大家同吃皇糧官官相護，風險也小。都說“存在即為合理”，經過一系列成本受益分析可以發現，這個系統早就形成一個穩態，“幫閑”的出現多方受益，不是皇帝強制干預就能根除的。朱元璋苦心經營他的帝國，卻忽略了一個重要事實：他的臣民都是理性人，都在爭取個人利益的最大化。這個假設在中國農民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證實，朱元璋也曾頒布法令鼓勵檢舉揭發，但是“出頭鳥”甚少。要知道在古代告官的風險太高，尤其在小農經濟下各家各戶都是渙散的，也不是沒有這樣的英雄，但是大多結局都是被自己人出賣的。在地保們的脅迫下，是做順民還是做逆賊？即使惡人被抓也終究有門路出來，到時把領頭人推出去頂罪自己落個干凈豈不是最好的選擇？正是大多數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也注定了民主革命不可能首先在中國發生，也難怪魯迅感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有時想著中國社會這一張巨大的人情世故關系網不覺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人人都想往上爬成為剝削階級，因為血酬的機會成本太高了。

從博弈論的視角看，書中明確指出了生命是有價格的，因為只有在這個基礎上，才能體現出各方勢力的博弈。比如盜匪生命的價格就是他的賞金或者他愿意為之賣命的任何報酬。這種流血拼命所得的報酬，就是血酬。人的命價與身份隨著身份地位的不同而時時發生著變化，所有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在其中進行著為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計算、打拼，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其次，書中還體現了暴力零和博弈的思想，這就是“元規則”。在博弈過程中沒有出現兩個或兩個以上勢力均衡的強者，而是出現了唯一的最強者。在封建社會中，沒有“政府與民分利”的說法，生存資源完全由統治階級分配。如果出現幾個勢力均衡的強者，那又是另外一種景象，比如西方講究約束與制衡的法律。吳思先生提出，“法酬=全部稅費-公共產品價值。這個公式不僅適用于土匪圈子，也適用于國家。暴力集團將全部收上來的稅費，除去工資、行政費用、人民必要的公共產品，其余全部進入統治集團私人的腰包。這部分就是法定的制度性收益。那么多壓榨百姓、官員一分，統治集團就多獲利一分。那么，這也就牽涉到博弈各方利益最大化原則問題。統治者當然會從自我利益出發，希望能盡量多的獲取“剩余價值”。但是，又不能太嚴苛，否則殺雞取卵，抑或官逼民反，自毀長城。因此，如何平衡二者關系，一直也是統治者們比較棘手的問題。

《血酬定律》是博弈論在現實的真實寫照，生活中時時處處有博弈。

三、《血酬定律》的啟示

《血酬定律》雖然描述的是社會歷史現象，揭示的是社會生存之道，但其中也隱含了許多博弈論的道理，帶給我們很多啟示。

啟示一：生活中時時有博弈，社會上處處有博弈。因此，對于我們財經專業的大學生來說，要學好博弈論，更要用好博弈論。在合法、公正的條件下爭取利益最大化，實現自己人生價值和理想。

啟示二：倡導非零和博弈。這是一種合作博弈，博弈中各方的收益與損失也許并無直接聯系，有別于零和博弈。追求自己的幸福未必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因此大家都存在“共贏”的可能，進而達成合作。

參考文獻：

[1]吳思.血酬定律——中國歷史中的生存游戲[M].工人出版社，2003，8.

[2]血酬定律.360百科.http：//baike.so.com/doc/5750983-5963741.html.

[3]廖保平.王法的一級博弈規則.http：//blog.sina.com.cn/s/blog_5dbebefd0102ez30.html.

作者簡介：林修竹（1995-），女，江蘇揚州人，本科，主要從事會計學ACCA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