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武
當了多年的班主任工作,常常在“嚴管”與“活教”之間困惑、徘徊。最近兩年,特別是我校提出“踐行做中學,追求悟中學”這一課改核心理念之后,我在班級管理中做了一些嘗試,我安排了寫《班級故事》,規定由班干部輪流寫,我們稱之為“輪值班長”,班上每個星期發生的事,由輪值班長在周末寫下來,并在下星期一的班會課上交流,然后,大家可以對上周的故事進行簡短的評論。最初我只是試探性質的,沒有想到,學生參與的興趣很高,學生主動地參與,使《班級故事》有了一定的質量,并且故事的真實性、客觀性,使《班級的故事》又多了一層份量,它使我在教學管理中,又多了一把鑰匙。
上學期有兩件事,是《班級的故事》告訴了我正確的處理方法。一次是值周老師在周末的時候告訴我,我們班的周遠軻同學星期五早晨早到,還謊報是別的班級的學生。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我十分氣憤,因為早到班級要被扣分,撒謊的性質就更加嚴重,而且周遠軻同學還是班上的輪值班長之一。但氣憤歸氣憤,我已經養成了看《班級故事》的習慣,我想,這樣一件事,看同學們怎么看,巧的是,那天正好是周遠軻當“輪值班長”,他在故事中寫到他早到的事,早到的原因是頭天晚上爸爸媽媽老家臨時有急事回去了,他一個人在家沒有鐘表看時間,又怕遲到,一夜都沒敢睡踏實,天一亮就匆匆忙忙的吃點東西往學校趕,結果來早了,正好被值周老師逮著,一時害怕,不敢報真名,就謊報了假名,他知道這件事不對,但不敢對老師說。看了他的故事,我原諒了他的犯錯,這樣“美麗”的錯誤,誰還會氣憤呢?況且他自己已經意識到了錯誤。我只是對他說,你這次的犯錯,老師可以原諒你;其實你只要說出你早到的原因,值周老師也會原諒你的,撒謊、隱滿可要不得。
還有一次,班上一位同學的彩筆丟了,當時,班上只有四位同學,于是丟東西的同學把矛頭對準了這四位同學,認為東西一定是他們偷的。這似乎沒有什么可以懷疑的了,我也基本上這樣認可。可是,第二天,《班級故事》卻提出了這樣一個觀點,他認為,班上的同學絕不會偷東西,同學之間應該相互尊重相互信任,況且彩筆又沒有從這四位同學身上搜出來,當然就不能懷疑。我覺得同學的議論有道理,這件事處理不好會有后遺癥。于是,我在班上發起了尋找彩筆的行動,結果,這個同學的彩筆真的找到了,原來它夾在桌子抽屜的夾縫里了,所以沒有發現。第二天,學生的故事中又多了一則議論:我們找回了信任!
《班級的故事》加強了我與學生和家長之間的溝通,由陌生到熟悉,說真的,一次偶然的想法,卻使我找到了一把對我來說是班級管理的金鑰匙,而且這把鑰匙開啟的不僅僅是一次次的處理良方,實質上,它開啟的是師生的心靈,當彼此的心靈敞開的時候,教育的契機就降臨了。我認為,多讀讀孩子的文章,它所給你的不僅僅是清純、真摯,或許還有更多。當我們能夠有時間,坐下來反思的時候,去與孩子們交流交流;去讀讀孩子們寫的故事,你可能會少一點遺憾,多一些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