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東 劉浩淼
摘 要:公私合營模式(PPP模式)的提出,給我國政府解決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問題提供了新的思路,同時,也為搞活市場經濟提供了新的途徑和機遇。本文選取我國1996年~2014年的數(shù)據(jù),從總儲備、一般政府最終消費支出、城市化水平、政府監(jiān)管質量、法制化水平、人力資本積累六個方面探究我國PPP模式的影響因素。實證結果表明,市場需求、政府約束力及人力資本積累占主導地位,而法制化水平與政府監(jiān)管質量對PPP項目模式決策的影響力則較弱。
關鍵詞:PPP模式決策 影響因素 市場需求 政府約束力 人力資本積累
中圖分類號:F28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17)02(a)-162-02
1 引言
2013年11月份十八屆三中全會《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首次明確提出允許社會資本通過特許經營等方式參與城市基礎設施投資和運營,我國“十三五”規(guī)劃《綱要》中也提出,為縮小城鄉(xiāng)差距,我國要進一步推進改革,充分調動社會資本積極性,從而加快推進全局性、基礎性、戰(zhàn)略性的重大工程項目。PPP融資的推進,可以充分發(fā)揮政府投資引導作用,實現(xiàn)政府為企業(yè)分擔風險,將社會資本引向一批有現(xiàn)金流、有穩(wěn)定回報預期的項目。這不僅能解決政府資金缺口的問題,實現(xiàn)經濟在短期內的穩(wěn)定增長,為一國的經濟發(fā)展提供長期有效的供給。
近年,在政策的推動下,我國PPP項目迅速從概念走向實踐。2015年4月,我國首個PPP綜合信息平臺正式運營,但目前平臺僅統(tǒng)計了2013年至今的相關數(shù)據(jù)。由于數(shù)據(jù)來源有限,我國對于PPP項目的研究大多是對個案的分析,或是通過問卷調查的形式進行數(shù)據(jù)的獲取,基本沒有直接利用經濟數(shù)據(jù)進行實證分析的文獻。因此,本文適當參考已有的國際經驗,對我國PPP項目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從而得出對PPP模式決策造成影響的多方面因素及其相互關聯(lián)。
2 研究設計與模型設立
2.1 變量定義
本文將PPP項目數(shù)作為因變量進行觀測,將總儲備(包括黃金,按現(xiàn)值美元計)作為自變量X1放入模型,總儲備用于衡量政府實力。一般政府最終消費支出作為自變量X2放入模型,用于衡量政府財政能力。城市化水平為自變量X3,以人口超過100萬的城市群中的人口占總人口的百分比來衡量,用于反映市場對于PPP模式的需求程度。自變量X4為政府監(jiān)管質量,用于反映我國政策環(huán)境。自變量X5為法制化水平,反映我國組織機構質量。自變量X6為人力資本積累,以高等院校入學率衡量,反映整體教育水平和人才積累。另外,借鑒相關文獻,將對外開放程度(X7)和資本開放度(X8)作為控制變量。
2.2 描述性統(tǒng)計
通過各年具體的PPP項目數(shù)來看,我國PPP項目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緩慢發(fā)展的階段。直到近兩年,隨著PPP模式被正式許可為一種政府項目的融資模式,我國PPP項目數(shù)才有了明顯增長。另外,總儲備指標(X1)和對外開放程度指標(X7)的方差也較大,表明數(shù)據(jù)變動也較大,這可能由于在改革開放政策的推動下,我國著力于“引進來,走出去”的戰(zhàn)略,因此給對外開放帶來了新的動力,同時也大幅提升了我國綜合國力,主要體現(xiàn)在總儲備指標上。而除了資本開放度(X8)外,反映變量離散程度的指標(標準差/均值)都小于3,這表明數(shù)據(jù)的離散程度都不大。由于篇幅限制,不再贅述。
2.3 相關性分析
由相關性分析的結果可以看到,在顯著性水平為0.01時,除了X4、X5三個變量與Y的相關系數(shù)顯著性水平遠大于0.05之外,大部分自變量與因變量都表現(xiàn)出顯著相關性。因此,我們認為這兩個自變量(X4為政府監(jiān)管質量,X5為法制化水平)與因變量的關系不顯著,這可能是因為本文數(shù)據(jù)的時間跨度為1996年~2014年,正好處于PPP項目運作的低潮時期,幾乎沒有相關的指導性文件出臺,政府對該模式的項目的關注度及監(jiān)管力度都相對較低,因此,政府行為及法律法規(guī)對PPP項目運作的約束力及影響力也相對較弱。除去變量X4、X5后,變量X1、X2、X3、X6、X7、X8與因變量Y在0.01的顯著性水平上P值的絕對值均大于0.9,可以認為在0.01的顯著性水平上,這6個自變量與因變量密切相關。除變量X2與因變量呈負相關關系外,其余自變量與因變量均顯著正相關。
2.4 模型設立
通過逐步法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雖然整體擬合效果較好,但存在多重共線性的影響,而通過步進法建立的模型中所包含的自變量較少,與實際不符,因此采用多元曲線回歸。進行多元曲線擬合后,可以得到模型中的一系列估算參數(shù):b0=-177.341,b1=0.001,b2=-0.118,b3=0.068,b6=0.028,b7=0.002。曲線回歸ANOVA顯示,R2=0.987,說明此模型擬合效果很好。為了驗證上述回歸方程的穩(wěn)健性,我們加入控制變量資本開放度(X8),對多元曲線回歸模型再次進行參數(shù)估算,估算結果為:b0=-177.341,b1=0.001,b2=-0.122,b3=0.067,b6=0.028,b7=0.002。可見,加入控制變量后,原模型參數(shù)檢驗結果沒有發(fā)生太大變動且該模型修正后的R2為0.987,擬合程度也較好,因此判斷模型穩(wěn)健。得到最終的多元曲線回歸模型表達式:
Y=-177.341+0.001X13-0.118X23+0.068X33+0.028X63+0.002X73
3 回歸分析
由上述模型及相關性分析結果可以看到:(1)總儲備(自變量X1)與PPP項目數(shù)(y)呈顯著正相關,即我國總儲備的增加,推動了PPP模式的發(fā)展。過去20年,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進一步深化,我國綜合國力不斷增強,政府實力不斷加強。政府總儲備作為反映政府實力的指標之一,呈現(xiàn)不斷增長的趨勢,表明政府總體財政收入穩(wěn)定且運行態(tài)勢良好,但我國目前正處于經濟轉型的關鍵時期,相比于在公共基礎設施及公共服務領域的投入,國防、航空航天、新能源開發(fā)等新興支柱性產業(yè)更需要得到政府方面的支持。因此,在政府資源有限的條件下,以PPP模式進行基礎設施建設則為政府發(fā)展重心的轉移提出了新的可能。也因此,隨著總儲備的增加,政府實力增強,政府更重視PPP項目的運作,支持國家盡快完成經濟的轉型升級。(2)一般政府消費支出(自變量X2)與PPP項目數(shù)呈顯著負相關,表明政府可支出的預算越少,越傾向于采用PPP模式進行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從而緩解財政壓力。一般政府消費支出由政府預算內的支出和預算外的支出所構成,其中預算內支出是主要成分。一般政府消費支出越大,意味著政府預算較為寬松,政府財政實力較強,有較為充足的資金投入城市建設的各個方面,而在政府預算較為緊縮的情況下,政府則更傾向于采用公私合營模式,來緩解自身的財政壓力,從而得以將政府資源投入到更核心的領域。因此,一般政府消費支出的增加使得政府對PPP項目的依賴程度有所降低。(3)城市化水平(自變量X3)與PPP項目數(shù)呈顯著正相關,表明PPP模式的運用有效緩解了城市化進程中的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供給問題。一國的城市化水平也可以反映出市場需求的狀況。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發(fā)展的加速,城市化水平逐步提高,民眾對公共基礎設施建設的需求點也被逐漸抬高。即使政策上沒有明確鼓勵,但是市場一直以來對PPP項目都有著期許和探索。2013年末,PPP項目正式被納入政府工作中后,市場上迅速掀起了一股熱潮,PPP項目的投資和運作在近兩年來呈“井噴”態(tài)勢。(4)由人力資本積累(自變量X6)與PPP模式呈顯著正相關可以看出,PPP模式作為一種創(chuàng)新型的投融資方式,對專業(yè)人才和技術都存在較大需求。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在教育上投入的比例不斷增加,使得高等院校入學率穩(wěn)步上升,為我國培養(yǎng)了大批知識型人才,這也使得PPP模式在推行及運作方面更有保障。因此,充足且高質量的人力資本,也推動著我國PPP項目的發(fā)展。
4 結論與建議
通過對中國PPP模式決策的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我們得到以下結論:(1)隨著國家整體綜合國力的加強,政府的發(fā)展重心將逐漸轉移到更具有生命力的支柱產業(yè)上。因此,政府在整體實力不斷提升的情況下,更傾向于采用PPP模式進行公共基礎設施建設。(2) PPP模式的運用能在政府預算緊縮的情況下,有效緩解政府財政壓力,使得政府資金集中投入到核心領域。(3)PPP模式的推行對于我國城市化的進程有重要推動作用,而城市化建設對公共基礎設施的巨大需求也將帶動該模式的迅速發(fā)展,兩者緊密相連,相互推動。(4)人力資本的積累程度是影響我國PPP模式決策的關鍵性因素。
基于以上結論,提出如下建議:(1)在經濟轉型的關鍵階段,我國應充分運用PPP模式完成基礎設施的建設,有效整合政企雙方的資源,使政府能將資金、人力和技術等資源集中的運用到核心產業(yè)中,加快轉型升級的步伐。(2)在政府財政壓力較大的情況下,應該合理運用PPP模式,將財政壓力轉移給有實力的私人企業(yè),同時為其提供相應的政策支持,以保障該項目順利有效地進行。(3)要加快引進高質量、高素質人才,提高政府質量和專業(yè)水準,對該模式的運用進行實時監(jiān)控和科學指導,加快PPP項目的落地率,保證項目后期的健康運行。(4)加快相關法律法規(guī)建設,完善PPP項目風險分擔方式。我國PPP項目剛剛起步,仍處于探索階段,但風險分擔作為PPP項目的核心應在立法中著重體現(xiàn)。雖然近年來我國已逐步加快建立及完善相關規(guī)定,且積極搭建PPP綜合信息平臺,以實現(xiàn)信息公開化、透明化,但仍然存在許多潛在風險,因此,加快立法速度,對該模式的風險進行合理劃分,明確政企雙方的權與責顯得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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