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港+胡元瑞


摘 要 貧困問題一直是我國面臨的一大民生問題,而農村貧困問題的解決關乎我國現代化和全面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因此農村貧困更是我國改革開放以來亟待解決的一個問題。農村貧困的心理狀態是農村貧困的一項重要內容,農村貧困群體的心理狀態關乎農村貧困群體的生活狀態和質量。基于此,通過文獻查閱和數據調查分析的方法,從農村貧困群體的自身心理狀態、社會心理狀態、社區政治參與、社區文化參與、社會融入與交往等幾個方面入手,分析得出:中國農村貧困群體具有焦慮苦悶的心理,很少參與社區監督和社區文化活動,社會融入度并不是很高。
關鍵詞 農村;貧困;心理狀態
中圖分類號:F320.3 文獻標志碼:B DOI:10.19415/j.cnki.1673-890x.2017.09.037
1 問題的提出
貧困作為一個全球性的問題,已不斷引起世界各國的普遍重視。在我國,貧困問題一直是一大民生問題,農村貧困更是我國改革開放以來亟待解決的一個問題,貧困問題的解決關乎我國現代化和全面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而貧困的認定也經歷了由客觀而定到主觀自定的拓展[1]。國內外學界對貧困內涵的認知歷經了由單維的收入貧困到多維的福利貧困的變遷,這兩種趨勢的重疊造就了主觀貧困概念的出現。目前流行的絕對貧困和相對貧困,應都屬于客觀貧困范疇,而主觀貧困是從他定到自決,即貧困群體自身是否認為自己處于貧困狀態。20世紀70年代起,以荷蘭學者為代表的國外學者率先對貧困線測量方法進行了創新,提出了主觀貧困線這種測量方法。國外的,Hagenaars與VanPraag通過實證性研究發現,主觀貧困線在一定程度上是絕對貧困概念和相對貧困概念的混合體。具體而言,主觀貧困線測量法是通過專門的調查問卷來獲得個體對于最小收入或基本經濟情況的評價,并對所獲得的數據進行分析從而推算出貧困線,從而使受訪對象對于自己是否是貧困群體進行自決。簡而言之,主觀貧困就是個體是否認為自己處于貧困狀態。筆者認為,主觀貧困的自決與個體和群體的自身心理狀態和社會心理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聯系,本文從農村貧困個體或者群體的角度出發,研究論述他們自身的心理狀態和社會心理狀態。
2 農村貧困群體心理狀態調查評價
農村貧困群體收入低于社會平均水平,在生活中又常常面臨各種困難,他們怎么來看待這種“困難”的生活狀態,或貧困會否對貧困群體的心理狀況產生影響。農村貧困的心理狀態可以從自卑、對未來生活的悲觀心理、焦慮苦悶心理、自立心理、命運觀、社區參與、社會交往及是否受歧視等八個方面進行調查測量,通過問卷調查得出了受訪對象的主觀心理狀態感受,調查得出的數據分析見表1。
據表1調查結果顯示,在調查中涉及與“人交往是否感到自卑的問題”,調查顯示有47.42%的訪談對象表示從未有過自卑心理,13.37%的訪談對象表示很少有自卑心理,18.93%的訪談對象有時有自卑的感覺,14.89%的訪談對象經常有自卑感。從調查中可以看出,目前我國大部分農村貧困群體自卑感不是特別明顯;當涉及“是否感到自己和家庭的未來沒有希望”的問題時,調查結果顯示從未有過、很少有未來失望的人數分別占45.46%、12.64%,表示有時有、經常有對未來失望的人數分別占19.16%、17.51%。由此可以看出,大部分的農村貧困群體對未來生活還是充滿希望的,但即便存在對未來有失望心理的群眾占總體群體的少部分,但悲觀的心理依舊不能忽視;涉及“是否存在焦慮苦悶心理”問題時,調查結果顯示26.63%的訪談對象表示經常有焦慮苦悶的心理,27.53%的訪談對象表示有時有焦慮苦悶的心理,12.95%的訪談對象表示很少有焦慮苦悶的心理,30.03%的訪談對象表示從未有焦慮苦悶的心理,2.89%的訪談對象表示不清楚。由調查結果可以看出,農村貧困群體中有情緒沮喪、心情焦慮感的人所占比例偏大,這一項調查結果并不樂觀,依然有54.16%的人存在焦慮苦悶心理的感受,存在這種心理的群眾數目的龐大,表現出農村貧困群體心理的消極情緒與心理壓力。
改革開放引發的體制轉軌和社會結構變遷,使社會從相對穩定轉向急劇變動,利益的調整、競爭加劇,人際交往范圍變大、形式多樣化,但程度變淺甚至出現冷漠、隔閡等[2],這些使祖祖輩輩生于斯長于斯、面朝黃土背朝天、安貧樂命的廣大農民很難快速地適應過來,在其內心產生了明顯的矛盾沖突,即原來單一的價值取向被多元化的價值取向所沖擊和取替,從而帶來痛苦,對個人命運產生了一種不安全感和無把握感。目前,農民群體中普遍存在焦慮苦悶心理,以及來自社會各方面的挑戰與壓力而使農民感到的自卑感與悲觀心理。
據表2調查數據顯示,當涉及“自強心理”的問題時,在對于“個人是否應承擔更多的責任養活自己與只有努力工作,才能夠帶來好生活的認識”上,絕大多數的農村貧困群體具有很強的獨立、自立自強心理與奮斗上進的心態,并且希望收入分配更加均等化,希望拉近低收入者與高收入者的差距,這既表明他們自身存在一定的相對剝削感,也表明了他們積極向上的心態。在涉及“命運觀”的問題上,69.8%的訪談對象認為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只有21.17%的訪談對象不太贊同這種看法,這說明大部分農村貧困群體贊同可以通過努力來改變貧困的狀態,是具有自強心理的。
調查結果表明,盡管他們是貧困群體的一員,但他們仍然想通過自身的努力學習知識、獲得技能來實現脫貧致富的愿望,并希望收入分配更加均等化,希望拉近低收入者與高收入者的差距[3]。他們即使處于貧困狀態,但也具有自信的骨氣,自立的正氣和自強的銳氣,希望能找到脫貧致富的路子,更希望把自己的家鄉改變成富裕地區。
2.1 農村貧困群體的社區文化參與
當調查涉及“社區文化參與”的問題時,這其中包括4個方面,分別是社區文娛活動、社區公益活動、社區創建活動以及社區公共事務維護活動。調查結果顯示,參加文娛活動、公益活動、創建活動以及公共事務維護活動的受訪談者分別是13.2%、15.6%、14.7%和14.8%,沒有參與的受訪談者則有86.7%、84.3%、85.1%和85%。調查數據表明,大部分農村貧困群體不參與社區相關的文化活動,這與農村地區文化傳播條件、農民的思想文化觀念以及他們自身的科學文化素質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傳播條件的有限性、傳統落后的思想文化觀念、經濟水平的不足還有其本身不高的科學文化素質造成了農村貧困群體很低的社區文化活動參與率。
2.2 農村貧困群體的社會融入
調查涉及“社會融入”的問題時,包括6個方面,分別是認識的居委會人員數、打招呼鄰居數、登門居民數、可傾訴鄰居數量、拜訪鄰居次數以及鄰居拜訪次數,這里運用平均值和眾數來研究分析農村貧困群體的社會融入度。在“認識的居委會人員數”和“打招呼鄰居數”的問題上,無論是平均值還是眾數調查結果都非常可觀,尤其是打招呼鄰居數的眾數,調查結果是100;但在“登門居民數”、“可傾訴鄰居數量”、“拜訪鄰居次數”和“鄰居拜訪次數”的問題上,調查數據卻不容樂觀,許多受訪談者在“傾訴鄰居數量”“拜訪鄰居次數”和“鄰居拜訪次數”的問題上的選擇是0。調查結果表明,農村貧困群體的社會融入度不高,可傾訴談心的對象很少,人際關系比較淡漠。
2.3 農村貧困群體的社區政治參與
當調查涉及“社區政治參與”的問題時,其中包括換屆選舉和社區監督兩個方面。調查數據顯示,在換屆選舉的問題上,有72.9%的受訪談者有參與選舉,26.9%的受訪談者沒有參與選舉,表明大部分農民貧困群體積極參與社區的換屆選舉活動,行使自己的選舉權;但在社區監督的問題上,調查結果不容樂觀,有82.4%的受訪談者沒有參與社區監督,參與社區監督的僅有17.3%的受訪談者,這表明農村貧困群體的參與訴求無處表達,政治參與渠道狹隘,沒有一個良好的監督機制,并且沒有一個制度性的保障機制來為村民的監督提供制度性的保護。
2.4 農村貧困群體的社會交往
為了探索農村貧困群體是否愿意參與社會交往,在問卷中涉及有關“是否愿意與人交往”的問題。調查數據顯示,涉及“社會交往”的問題時,57.37%和35.23%的被調查者表示愿意與鄰里交往,只有2.56%的極少數者不愿意鄰里之間的走動,表明大部分農村貧困群體沒有社交恐懼心理,他們鄰里之間關系融洽諧和;相反,只有極少部分的鄰里關系不融洽,也可能是由于他們自身內心的閉塞,這時需要進行及時的心理疏導和溝通交流。
2.5 農村貧困群體是否受到歧視
在農村貧困群體是否受到歧視方面,訪談調查結果顯示,66.45%的受訪對象完全沒有受到歧視的感覺,16.12%的受訪對象有一些受到歧視的感覺,10.89%、3.05%和0.78%的受訪對象則有不同程度的受到歧視的感受。這表明大部分農村貧困群體感覺良好,沒有受到周圍人的歧視,但也有一小部分農村貧困群體有受到歧視的感覺,這也不能夠忽視,他們迫切需要得到社會和周圍人的尊重與重視。
3 農村貧困的心理狀態評價
綜上各位學者所調查研究的農村貧困的社會心理和實際調查問卷所得到的數據,筆者認為,農村貧困家庭要因個體群體的差異和年齡的不同以及農村社區的獨特性來分析其心理狀態。
3.1 農村貧困群體的自身心理狀態
調查數據顯示,大部分貧困群體沒有自卑感并且對未來生活沒有悲觀心理,但存有自卑感和對未來生活有悲觀心理的農村貧困群體也占有一定比例。不容樂觀的是,大部分農村貧困群體存在焦慮苦悶的心理。這是由于改革開放以來,中國農村成為改革開放的重點對象,還有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和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政策的提出,更是使中國農村得到了巨大的發展與進步,農民自然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政府的針對性政策與農村福利保障使農民生活水平一直在逐步提高,從而使農村人自卑感與悲觀心態一直在逐漸減少。少部分存有自卑和悲觀心理的農村貧困群體同樣不能忽視,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也產生了許多社會矛盾,貧困者自身與他人特別是城鎮人群收入的差距也或多或少的產生了自卑感。此外,經濟的落后、地理的閉塞、文化的疏離,使農村貧困地區逐漸落后于社會發展的步伐,造成了農村貧困群體長期的精神壓抑感,從而會使個人心理處于長期的焦慮與苦悶的消極心理狀態。
3.2 農村貧困群體的社區參與
根據調查數據表明,農村貧困群體在社區政治參與上只是行使自身的選舉權,而在社區監督等其他社區政治上卻很少參與。除了貧困群體自身的監督意識薄弱外,還有客觀方面的原因,一是缺乏一個協商平臺,政治參與渠道過于狹隘,農村貧困群體的參與訴求無處表達;二是沒有一個健全的保障制度來為居民的社區監督保駕護航。在社區文化參與上,調查結果不是很理想,大部分居民不參與社區文化活動,一方面是貧困地區經濟條件的匱乏、地域的閉塞,使得居民很少接觸到先進的文化活動;另一方面是農村貧困群體自身不高的科學文化素質與較低的參與意識,還有傳統落后的思想觀念影響也很大。
3.3 農村貧困群體的社會融入
調查數據顯示,農村貧困群體的社會融入并不是很高,居民之間只局限于簡單的打招呼問候,人們之間深入的拜訪交流不多,可傾訴談心的對象不多,人際關系比較淡漠。筆者認為產生這種情況的原因主要有兩個方面,客觀上講,是貧困地區的經濟水平低、閉塞落后、與外界接觸少造成的整體環境是封閉壓抑的。主觀上講,居民還停留在“自掃門前雪”的傳統觀念,人們不愿來往走動,不愿意去管別人的事,也不愿意別人來管自己的事,所以就形成了家家戶戶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相互之間沒有聯系交流。
參考文獻
[1]左停,楊雨鑫.重塑貧困認知:主觀貧困研究框架及其對當前中國反貧困的啟示[J].貴州社會科學,2013(9):43-49.
[2]巫繼學.試析“貧困感覺的減弱現象”[J].河南大學學報,1991(3):52-57.
[3]臧志軍.需要幫扶的是“貧困感”[J].江蘇教育:職業教育,2016(12):80.
(責任編輯:趙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