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茹丹
【摘要】通過一個主要問題,把整部小說一些相對獨立的情節聯系起來,使學生閱讀的前后聯系性更緊密,更能體會情節對塑造人物形象的作用。教師設計的主問題就是一根線,串起了各個情節,也是學生閱讀名著的指示線。每部名著,總有一根甚至幾根這樣的線,讓孩子們沿著這樣的線,目標明確地讀下去。
【關鍵詞】名著閱讀;線;《西游記》
【中圖分類號】G632 【文獻標識碼】A
一、當前名著教學的尷尬現狀
德國詩人歌德說過:“讀一本好書,就等于和一位高尚的人對話。”中外文學名著底蘊深厚,總是能夠在我們生活中喚起這種寓于詩意的情懷,因而具有永恒的魅力。語文教學實踐證明,要使學生學好語文,培養和提高語文能力,單靠教材內有限的課文篇章是遠遠不夠的,名著是最好的閱讀材料。
而當前中學生課外閱讀的現狀并不令人樂觀。在課業的繁重壓力、整個社會浮躁心態的影響下,很多學生難以靜下心來閱讀那些思想豐厚的名著,而將閱讀指向插圖豐富、情節輕松的通俗文學。
盡管教師們認識到了文本閱讀的重要性,但是“名著導讀”教學不像課內閱讀教學一樣具有可控性,再加上中考的壓力,有些教師為了能在最少的時間里得到最大的收獲,往往以教師的咀嚼代替學生的閱讀,把名著制成內容、制成講義,學生只要把講義上的內容背出來,就可輕松應對考試。
也有教師在組織“名著導讀”教學前,沒有認真制訂合適的計劃,就叫學生閱讀名著,但接著就沒下文了,至于學生讀沒讀,就不得而知了。學生對于大部頭的名著沒有明確的閱讀方向,導致學生對名著的熱情消失殆盡,甚至對名著閱讀產生畏懼或厭煩的心理。
二、給名著導讀找根線
學生不愿意讀名著的很大一個原因是不知從何下手,因此,教師應該給學生的閱讀指明一個方向。一般,關于小說的名著閱讀課就是讓學生講講故事情節、說說人物性格等,這種方法總讓人覺得割裂了整部書的連貫性。我更傾向于找一根能串聯起全部情節的線,讓孩子們沿著這根線去投入情節。
《西游記》是冰糖葫蘆式的結構,每個故事都是相對獨立的。在導讀時,我一直在思考一個能將整部書的情節串聯起來的導讀問題。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史略》中指出:“《西游記》中的‘神魔皆有人情,精魅亦通世故。”《西游記》獨特的無可取代的魅力在于運用無比豐富的想象力,塑造了一群鮮活的神魔人物形象,在這些人物身上作者把物性、人性和神(魔)性結合得很好,因此顯得妙趣橫生而又合情合理。在導讀《西游記》時,我抓住本書刻畫人物的最大特色“物性人性神魔性的統一”,定了一個主要閱讀方向是“孫悟空從猴到人到佛”的性格變化。讓學生通過這根線,將情節聯系起來,從而體會悟空在取經前后的性格變化。進而將這節課作為一根線,將整本書的內容有機聯系起來,從而達到推進學生閱讀的目的。
主問題范圍比較大,在此之前,先設計一個子問題:孫悟空先后有哪些不同的名號?孫悟空名號的變化過程實際就是他的成長過程,從“石猴—美猴王—孫悟空—弼馬溫—齊天大圣—行者—斗戰勝佛”能更直觀地看出悟空由猴子成長為人,最終修成佛的過程,并且能看出這種變化,最主要在于跟隨唐僧去西天取經的這個最重要事件的影響。那么,在遇到唐僧之前的孫悟空和在取經路上的孫悟空有什么不同性格,就是學生閱讀的主線了。
在前七回中,孫悟空雖然學了不少本事但還沒有受到教化,所以顯現更多獸性的特點,閱讀中重在引導學生尋找悟空天生的獸性表現。可以選取第二回《悟徹菩提真妙理 斷魔歸本合元神》中的“這悟空才去奪得他的刀來,分開小猴,照頂門一下,砍為兩段,領眾殺進洞中,將那大小妖精,盡皆剿滅。”和第三回《四海千山皆拱伏 九幽十類盡除名》中“那兩個勾死人只管扯扯拉拉,定要拖他進去。那猴王惱起性來,耳朵中掣出寶貝,晃一晃,碗來粗細,略舉手,把兩個勾死人打為肉醬。自解其索,丟開手,輪著棒,打入城中。”兩個典型片段作為示例,讓學生體會此時悟空暴虐兇殘,是作為猴子的獸性在作祟。
在之后的閱讀中學生就能找到獸性的其他表現,比如頑劣狂妄。在第七回《八卦爐中逃大圣 五行山下定心猿》中:
大圣道:“他雖年劫修長,也不應久占在此。常言道,皇帝輪流,明年到我家。只教他搬出去,將天宮讓我,便罷了;若還不讓,定要攪攘,永不清平!”
佛祖道:“你除了長生變化之法,再有何能,敢占天宮勝境?”大圣道:“我的手段多哩!我有七十二般變化,萬劫不老長生。會駕筋斗云,一縱十萬八千里。如何坐不得天位?”
兩次大鬧天宮都是因為沒有受到重視,統治者沒有滿足他的要求,我們很容易看到他性格中的爭強好勝和不愿受束縛,這樣頑劣不羈、狂妄自大的個性就是猴性的最好體現。
十四回之后,是悟空遇到唐僧之后,獸性漸漸被壓制,人性漸漸顯現的一個變化過程。這時候的閱讀要引導學生在前后情節的比較中,找出這種變化,體會悟空漸漸顯現的人性特點。例如在第十四回和第二十七回中,悟空兩次遭受師傅驅逐,離去之時的表現卻完全不同,很精彩地寫出了這種變化。
讓學生重點閱讀這兩個片段,抓住人物描寫,從“這猴子一生受不得人氣。”“按不住心頭火”“我回去便了!”“三藏急抬頭,早已不見。”到“師傅錯怪了我也……去便罷了,只是你手下無人。” 師傅發誓,行者連忙接了貶書道:“師傅,不消發誓,老孫去罷。”又吩咐沙僧遇到妖怪報他名號,最后才“獨自個凄凄慘慘”地走了。看到東洋大海潮發“又想起唐僧,止不住腮邊淚墜”。這樣細致地描寫,從任性、“受不得氣”到兩次求饒,“受我一拜”不舍離去,悟空依然收斂脾性,成為重情重義的人了。
在三十一回《豬八戒義激猴王 孫行者智降妖怪》中,悟空準備回到唐僧身邊時先寬慰眾猴“我保唐僧的這樁事,天上地下,都曉得孫悟空是唐僧的徒弟。”還替師傅說話“他倒不是趕我回來,倒是教我來家看看,送我來家自在耍子。”臨走之時“脫了妖衣,整一整錦直裰,束一束虎皮裙”,在東海西岸,因為怕師傅嫌棄要凈凈身子……這樣的話分明是一個明事理懂人情的人說出來的,可見孫悟空已經具有了明顯的人性,尊重師傅,認定要做的事信守承諾去完成。
隨著受教化的時間變長,悟空的佛性也漸漸顯現。在三十回往后的閱讀中,除了尋找悟空的人性表現,還要指導學生找找悟空的佛性。佛性首先表現的是對蒼生的慈悲。這也是需要引導學生在前后的相似情節中尋找悟空不同的表現。
例如在第十四回《心猿歸正,六賊無蹤》中悟空打殺留個強盜時“拽開步,團團趕上,一個個盡皆打死。剝了他的衣服,奪了他的盤纏,笑吟吟走將來”。這時悟空對于人命絲毫沒有憐惜之情,手段狠辣。但是在第三十六回《心猿正處諸緣伏 劈破傍門見明月》中:行者聽見道:“是也禁不得,假若就一棍打殺一個,我師傅又怪我行兇了。且等我另尋一個甚么打與你看看。”忽抬頭,只見方丈門外有一個石獅子,卻就舉起棍來,乒乓一下打得粉亂麻碎。那和尚在窗眼兒里看見,就嚇得骨軟筋麻,慌忙往床下拱,道人就往鍋門里鉆,口中不住叫:“爺爺,棍重棍重!禁不得!方便方便!”行者道:“和尚,我不打你……”做事能考慮后果,對人懷有慈悲心腸,這是佛性的初級體現。
這樣,通過一個主要問題,把整部小說一些相對獨立的情節聯系了起來,而使學生閱讀的前后聯系性更緊密,更能體會情節對塑造人物形象的作用。教師設計的主問題就是一根線,串起了各個情節,也是學生閱讀名著的指示線。每部名著,總有一根甚至幾根這樣的線,讓學生沿著這樣的線,目標明確地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