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志豪
這是某個令人煩躁的假日,醒來之后我發現合伙租住的公寓冷清得有點詭異,平時打鬧的聲音消失了。麻將桌上散亂的麻將多天無人整理,門邊的垃圾堆積如山:數天前吃完的披薩盒子、吃剩的幾塊已發臭纏滿蟻蠅的披薩、啤酒罐、沾滿貓咪屎尿的貓沙……屋內所有家具和事物都一一定格,失去了原先所屬的靈魂。
我想了一想:阿仙奴好像說過他要回去老家幾天。小朱也走了,他爸媽找他和好,以后或許不會回來了,但他說租金可以照繳,房間嗎?當儲藏室吧!反正衣服和鞋子多得不想搬。但是阿珍呢?自從昨天下午她跟朋友去了夜店,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想必是倒在路邊現在在別人家里睡覺了吧?臨著離開之前阿珍還隔空送了我一個吻。越想越生氣(好歹你是我女友啊),但很快又把這口悶氣吞了回去。因為我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沒有資格責怪阿珍,上星期才背著阿珍偷偷和一個陌生夜店女孩干了一炮,雖然是她先挑逗,但我很認真配合。“你怎么會預先準備好那種東西?”她語帶驚訝問道,我引用阿仙奴常說的一句話:“跟朋友出來玩最重要的三樣東西:錢,義氣,套子。但我這個套子已經藏在口袋里十九年了。”那個女孩吱吱地笑:“你這人真逗。”
上網、畫畫、上網、畫畫、玩貓、抽煙、喝水,從清晨一直到傍晚,重復做著這些事情打發時間。累了就換個姿勢吧,但我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房間內充斥令人窒息的顏料氣味,而且整天沒吃過東西肚子空空的,隨意披上一件襯衫穿著拖鞋便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