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興國調查的現實啟示

高增忠+習剛峰

[摘要]87年前，毛澤東親自主持召開興國調查會，并根據調查材料整理寫成《興國調查》這篇光輝著作，為全黨理論聯系實際，大興調查研究之風，樹立了光輝典范。今天，我們重溫毛澤東當年召開的興國調查會，深感它對當下黨員領導干部開展調查研究工作具有很多啟示。

[關鍵詞]毛澤東 興國調查會 啟示

調查研究是我們黨的優良傳統和一貫作風，是實事求是與群眾路線的集中體現，也是改進工作作風、實現科學發展、提高領導水平的重要途徑。1930年10月，毛澤東在江西新余市羅坊鎮彭家洲，找了從興國蘇區送來當紅軍的8個農民，開了一個星期的調查會，這就是著名的“興國調查會”。會后，毛澤東將調查得來的材料整理寫成《興國調查》這篇光輝著作，為全黨理論聯系實際、大興調查研究之風，樹立了光輝典范。80多年后的今天，再度重溫毛澤東當年召開的興國調查會，深感它對當下黨員領導干部開展調查研究工作具有很多啟示。

一、開展調查研究是正確決策的前提和基礎

“要了解實際情況，唯一的方法就是作社會調查”。在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上，毛澤東是第一位系統進行中國農村調查的領導人，他為中國共產黨人堅持實事求是、大興調查研究之風作出了重大貢獻。在興國調查之前，毛澤東曾進行了長沙、湘潭、湘鄉、衡山、醴陵五縣調查，寧岡、永新調查和尋烏調查。羅坊會議期間，面對國民黨10萬大軍的圍追堵截，和紅軍內部對紅軍行動方向爭論激烈的情況，他仍然利用會議間隙，開了一個星期的興國調查會。由此可見，毛澤東對調查研究的極端重視。因為他深知，調查研究是一切正確決策的前提和基礎。他指出：“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一切結論產生于調查情況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頭”[1]p109-110。他還說：“實際政策的決定，一定要根據具體情況，坐在房子里想象的東西和看了粗枝大葉的書面報告上寫著的東西，決不是具體情況。倘若根據想當然或不合實際的報告來商定政策，那是危險的。過去紅色區域弄出了許多錯誤，都是黨的指導與實際情況不符合的原故，所以詳細的科學的實際調查，乃非常之必要。”[2]p182因此，在羅坊期間，毛澤東利用興國蘇區700多紅軍預備隊也駐扎在新余羅坊的機會，從中找了8個農民開調查會。這也是毛澤東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異地調查。

黨員領導干部工作千頭萬緒。同時，當今社會，調查研究的對象、內容、手段、條件都發生了新的變化。但是，調查研究在黨員領導干部決策工作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僅絲毫沒有改變，而且更為重要。為了適應改革和發展的需要，調查研究工作只能全面加強，決不可有任何削弱。做好新時期工作任重道遠，在前進中會遇到許多復雜的新情況新問題，需要不斷探索和解決，而對任何問題的探索和解決，須臾也離不開調查研究。

二、保持熱情謙虛是開展調查研究應有的態度

毛澤東是紅一方面軍總前委書記，而參加調查會的8個人，是最基層的普通農民，兩者之間地位差距是顯而易見的，甚至語言交流都有很大困難。怎么使對方講真話？毛澤東說：“主要的一點是和群眾做朋友，而不是做偵探，這樣使人討厭。我在興國調查中，請了幾個農民來談話。開始時他們很疑懼，不知我究竟要把他們怎么樣。所以，第一天只是談點家務勞動事，他們臉上沒有一點笑容，也不多講。后來，請他們吃了飯，晚上又給他們寬大溫暖的被子睡覺，這樣，使他們開始了解我的真意，慢慢有點笑容，說的也較多。到后來，我們簡直毫無拘束，大家熱烈地討論，無話不談，親切得像自家人一樣。”[3]p27

毛澤東即熱情又謙虛。他說：“興國調查找的是普通農民，這些農民就是我的可敬愛的先生，我給他們當學生是必須恭謹勤勞和采取同志態度的，否則他們就不理我，知而不言，言而不盡。因此沒有滿腔的熱忱，沒有眼睛向下的決心，沒有求知的渴望，沒有放下臭架子、甘當小學生的精神，（調查研究）是一定不能做，也一定做不好的。”[4]p467

新的歷史條件下，黨員領導干部面對的工作范圍更寬了，對象更多、更廣、更復雜。要了解實際情況，就必須融入群眾，敢于、善于向群眾學習。

三、注重調查方法是提高調查研究效率的有效途徑

通過興國調查等眾多的調查，毛澤東深知，要了解實際情況，唯一的方法就是作社會調查。那如何做好調查呢？“開調查會，是調查最好的方法。”那又如何開好調查會？毛澤東作了精辟的概括：一是人不必多。三五個七八個人即夠。二是必須給予時間，讓被調查人員充分發言。三是必須有調查綱目。四是必須自己口問手寫。五是同到會人展開同志式的討論。具體到興國調查會，毛澤東就是只找了8個人，而且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親自撰寫提綱，親自記錄，親自整理。“毛主席把我們所談的情況，都親自作了記錄。最后，毛主席將調查的情況又講給我們聽，看看有沒有不符合的地方。等大家都沒有意見了，才定下來。”

就是這種充分的、討論式的、面對面的交流，使毛澤東能夠了解到第一手、真實的資料。也使得“這次（興國）調查，對于我歷次調查要深入些，一是做了八個家庭的調查，這是我從來沒有做過的，其實沒有這種調查，就沒有農村的基礎概念！第二，調查了各階級在土地斗爭中的表現。這是我在尋烏調查中做了而沒有做得完全的”[2]p183。

黨員領導干部如何做好調研工作，是個態度，也是門學問。時代發展至今，調研的方法、手段很多，比如網上調查、電話調查、問卷調查。但與群眾面對面地座談，了解群眾真實的想法、基層真實的情況，仍是最重要的方法。如果事先通知基層做好準備，定好時間，選好線路，圈好對象，“背好答案”，帶領一堆隨行人員，浩浩蕩蕩，與基層普通群眾少有交流，滿足于聽聽、轉轉、看看。這樣蜻蜓點水、走馬觀花、淺嘗輒止的調查研究，不但起不到調研的作用，聽不到群眾的真實聲音，反而還擾民，傷群眾的心。

四、落實學以致用是調查研究的最終目的

調查研究要重方式、重實效，更要重調查后的研究、研究后的運用。從實踐到理論，再用理論指導實踐。毛澤東對調查材料的運用就是既重調查、更重研究。調查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毛澤東開展調查，不是走形式、做樣子，而是既調查、又研究，重調查、更重研究。毛澤東每次調查后，都要對調查得到的材料進行分析，并寫出意義深遠的理論文章，用于指導革命。興國調查會時，“本來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調查”，但“因為敵人對羅坊進攻了，紅軍決定誘敵深入的方針，我們的調查會只得結束”。由于紅軍立即要轉移，毛澤東沒有來得及在羅坊對調查情況進行整理。但他并沒有將調查記錄束之高閣，而是利用戰斗的間隙，分析總結，于1931年在寧都的小布寫下了《八個家庭的典型調查》這篇著作，后改名為《興國調查》。

興國調查使毛澤東對中國農村的政治、經濟、軍事、思想、文化的了解和中國國情的認識進一步加深。他撰寫的《興國調查》進一步豐富發展了他的調查研究理論。

黨員領導干部如果只調查無研究，用調查代替研究，認為調查了啥就等于研究了啥；或細調查粗研究，又是個別談心、開座談會，又是搞民意測驗、問卷調查，而到分析、研究問題時卻簡單、草率，流于形式；或實調查虛研究，將不符合自己意愿和設想的調查結果扔在一邊，然后根據自己的感受和一些片面的材料、數據，進行所謂的研究。如此，除了會造成人力物力、時間精力的浪費外，還會導致妄下結論，使工作決策失誤。這樣的調查研究已與它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馳了。○

參考文獻：

[1]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2]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3]毛澤東.關于農村調查[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8.

[4]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

責任編輯/陳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