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前天失聯兩年的你在qq敲我。
“你的事我聽說了。”
“嗯?”
“你后悔嗎?后悔認識我,后悔那時拉我出走。”
“后悔?不!遇見你是我的幸運,我還是當年被你罩著的小弟。”
[一]
你我相遇在火辣的夏天。那時你一身痞氣地成了我新的后桌,初來乍到就拍著我的肩膀一臉豪爽地宣示主權:“你以后就是我罩的。”
我一臉鄙視地看著你嬌小的個子,翻了個白眼轉身沉睡。
“嘿嘿,大皇這是我新男朋友。是不是比你高,比你白,比你帥?”你拿著手機一臉嘚瑟地鄙視我。然后我的苦日子來了,相對于你的折磨,我更愿意去挖礦。
“大皇這是我新男朋友,是不是比你……
一個禮拜后。
“大皇這是我新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大姐你一禮拜換個男友我不介意,但天天拿來鄙視我,你良心過得去嗎?
[二]
初一的一次課間,學校的一群校霸來找我,坐在我面前囂張地詢問上周我有沒有罵隔壁學校校霸,撒旦在上我又不認識他咋會去罵他。在激烈地討論后他們放了句“放學后別走”轉身想閃人,這時你拍桌而起:“大皇老娘罩著的誰敢動,要命嗎?”
你雌威大發,威風凜凜之時我腦袋響起這么一句,“有一天我的英雄會踏著七彩祥云……”我有個大姐大的姐,大哥大的哥,他們不敢說什么拉著臉戰戰兢兢地跑了。
我對你說:“姐,謝了。”你啥也不說用力捶我的背。我以為這事兒就這樣過了。
第二天一早你邀功似的和我說你找到整件事的幕后者Q了。我當時還有點不相信她那么文靜的女孩能因為一件小事這樣耍心機。當天的體育課你和一群小太妹押著她逼她道歉,讓她澄清事實還了我清白。
那時你借你姐姐的威望了吧,你明明不愿承認那個比你大三歲搶走你愛的姐姐,卻為了我這個小弟,再次承受她的鄙視,你明明是個霸道的人卻為了我的事向她低了頭。
[三]
上了初二你與班主任的矛盾越來越多,我勸你退一步海闊天空,你說再退一步就會掉入萬丈深淵。你呀就是那么倔犟。
一切的矛盾都來源于上一屆的運動會,班里的項目沒參加全,大家的興致不高,班主任便指名參賽。你因為體型比較豐滿被選中了,你大聲地拒絕了。班主任一臉氣憤,惡狠狠地說以后你有任何事都不會管你。
其實你是想去的對吧,可是你嚴重貧血擔心會在跑道暈倒。你死活不愿說清原因一個人獨自忍受病痛和班主任的針對。
那天你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班主任(一個四十歲的更年期女老師中的戰斗機)和你在講臺吵了起來,各種惡毒的話朝你傾倒,你身體開始顫抖,猩紅的眼等著她。我心莫名地痛,糾結著要不要上前拉你離開。后來我實在受不了了跑上去伸手擋住班主任落下的巴掌,拉著你冰涼的手頂著班里的尖叫、起哄一路小跑到育才亭。
虛脫地坐在青石上看著你愣愣的。你抹去眼角的淚,說:“大皇,姐會罩著你的。”我無言挪到你身旁輕輕摟著你的肩膀,“要哭就借你個肩膀吧,姐夫不會介意的。”
這件事影響重大,班主任要求將我們停課處分。但是好在雙方父母找關系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你我毫發無損,天天頂著班主任鄙視、嫌棄的眼神過著。
初三分班你到了十班,而我依然在一班受著嫌棄。距離使我們不再經常見面,慢慢地一切開始變淡直至毫無牽掛。初三那一整年是我最艱苦的一年,班主任帶頭排擠,同學積極響應,一個人坐在最后一桌,一天七節課六節站著上課,一節在走廊,時不時蛙跳四百米。
大家都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他們同情卻又害怕班主任的威懾。我沉寂了一年,成績大幅度下降,由130多到90多再到后來的十幾分。
好多人包括你都問我會不會后悔,因為沒有那件事我還是深受老師看重、人緣超好的好學生。
你問了我就回答你:“遇到你是我最好的幸運。那年很苦,但是我挺過了,學到了很多,改了很多,我變得隱忍,更加珍惜自己,也變得更優秀了,也學會了享受著一個人孤獨的日子。所以我從不后悔,不后悔與你發生的任何事情。”
編輯/王語嫣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