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典文學教學的價值追求

莊月利

語文課外閱讀課對于提升學生核心素養的重要性越來越被廣大一線語文教師所認同。語文課外閱讀課研討、觀摩活動蔚然成風，是時下小語屆一道亮麗的風景。在國學經典進校園、進課堂方面我們一直在實踐著。近年來，筆者對中國古典文學教學進行了有益的探索，由過去偏重人物形象分析，讀懂故事情節的淺閱讀，轉向古典文學審美深層的閱讀，讓傳統文化的因子植入學生心田，擦亮學生精神底色。學生在古典文學的閱讀中獲得審美享受，領悟到古典文學表達手法，升華精神品質。

一、 形神兼備的人物審美

在中國古典文學作品，特別是古典小說中，塑造了一群生動鮮明的人物形象。中國古典名著中很多人物形象地刻畫達到形神兼備，外形與精神高度契合的境界，給人以美感。如《三國演義》中對諸葛亮外貌的描寫：“其人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頭戴綸巾，身披鶴氅，羽扇綸巾，清秀儒雅，飄飄然有神仙之概。”對周瑜外貌的描寫：“當先一人，姿質風流，儀容秀麗，有經天緯地之才，安邦定國之計。”讀者僅從外貌描寫中就能感受到人物精神的不凡。《三國演義》中作者刻畫人物還善于通過對比，讓人物形象立起來。書中對關羽和華雄的外貌描寫就形象直觀地傳遞出作者的褒貶之情，關羽和華雄同樣是身長九尺，對關羽的描寫：“其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聲如巨鐘。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對華雄的描寫：“其人身長九尺，虎體狼腰，豹頭猿臂。”關羽高大威猛，華雄猥瑣丑陋的形象呼之欲出。在教學時，教師要引導、點撥學生進行審美觀照。

《紅樓夢》中林黛玉住瀟湘館，瀟湘館中以竹子最盛，“鳳尾森森，龍吟細細，一片翠竹環繞”。翠竹，象征的是一種不屈不撓的可貴品質，高潔中帶著儒雅，含蓄里透著活力。黛玉的詩號“瀟湘妃子”，正是這樣一種高貴而自然脫俗，婀娜而風姿綽約的魅力。作者借助環境襯托人物高潔的人格，這種人物審美的意境在中國古典名著閱讀教學中不可不提及。

二、 情景交融的意蘊審美

中國古典名著強調意蘊、意境的營造，有境界則自成高格。情景交融的意蘊審美在古典文學作品中隨處可見，我們要教學生學會體驗，學會欣賞。《水滸傳》中《林教頭風雪山神廟》這個章節是情景交融的精彩片段。作者在描寫風雪時手法多樣，既有正面描寫，又有側面烘托，同時風雪的變化也層層推動情節的發展，烘托了人物感情，渲染了氣氛。

曹雪芹十分講究情景交融意境的創造，在《紅樓夢》里作者很注意以周圍景物的描寫襯托人物內心情感的變化。如在寶玉挨打后，黛玉回瀟湘館時一進院門，看到的是“滿地下竹影參差，苔痕濃淡”，待她進了屋內，在月洞窗內坐了，“只見窗外竹影映入紗來，滿屋內陰陰翠潤，幾簟生涼。”同樣是翠竹，卻因心境的凄涼，而顯得“竹影參差”，滿屋內也因竹影映入，而“陰陰翠潤，幾簟生涼”，使人感到處處是涼意，處處是凄情。一切都像賈府當權者對待封建叛逆者那樣，陰森森的，冷冰冰的。同樣是甬道，以前給人的感覺是清靜，這兒卻用“苔痕濃淡”，顯得門庭冷落，少有人行，襯托出她孤獨無依的處境與心緒！周圍的景色，都因她處境的險惡，心境的凄涼，而顯得更加陰森了，凄涼了。林黛玉的心境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一切景語皆情語。學生讀這樣的文字需要移情體驗，需要教者的審美召喚，方能獲得文學藝術的美感。

三、 層層鋪敘的敘事藝術

《三國演義》中《關羽溫酒斬華雄》這一章節為了塑造關羽勇猛的形象，就運用了層層鋪敘的敘事藝術。作者先寫華雄連斬鮑忠、祖茂、俞涉、潘鳳數將，十八路諸侯震驚，為關羽出場蓄勢，寫華雄是為了襯托關羽。待關羽請纓出戰，又惹來爭議，進一步營造氛圍，最后寫關羽溫酒斬了華雄，塑造了關羽勇不可當的武圣形象。還以《三國演義》為例，諸葛亮的出場也運用了層層鋪敘的敘事藝術。先是徐庶向劉備推薦諸葛亮，后是水鏡先生對劉備提及臥龍鳳雛得其一可安天下。緊接著，劉備去請茅廬，三次才得以相見。這樣的敘述能極大地調動讀者的閱讀興趣。劉鶚的《老殘游記》中明湖居白妞說書非常精彩，本篇重點是描繪白妞的演唱，但作者在此之前通過街頭巷尾的議論、開場前戲園的盛況、琴師的彈琴，觀眾的議論，層層鋪敘，為白妞的演唱起到了很好的烘托作用。

四、 對比襯托的表現手法

在《西游記》《三打白骨精》中，通過描寫白骨精的詭計多端，襯托孫悟空的本領高強。在《水滸傳》《林沖棒打洪教頭》中，通過寫洪教頭的蠻橫無理、高傲自大，來襯托林沖的謙和忍讓、武藝超群。對比襯托的表現手法在中國古典小說中是較為常見的一種寫作方法，通過這種寫法更能刻畫人物形象。

五、 一唱三嘆、回旋往復的結構美

中國古典詩歌特別是《詩經》中的作品，很多都采用重章的形式，反復詠嘆，作者的情感隨著敘事地層層深入而不斷強化，這種重疊的形式，反復的表達手法極具審美力。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中，有很多帶“三”字的故事，這種結構是作者為了情節的曲折、矛盾沖突、塑造人物的需要而設計的，給人以強烈的整體結構完整、和諧的美感。

中國古典文學作品的審美無處不在，詩歌的韻律美、節奏美，宋詞、元曲作品的形式美，音樂的中和之美都值得我們去研究。在教學中，我們要為學生打開文學審美之門，讓學生充分感受中國古典文學的無窮魅力。

（作者單位：鹽城市阜寧縣阜師附小香港路校區）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