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勝有聲
——淺析《道德經(jīng)》中“非語言”理念及現(xiàn)實意義

薛 川

(南京林業(yè)大學(xué)機電工程學(xué)院，江蘇 南京 210037)

【責(zé)任編輯：王崇】

【文化視點】

無聲勝有聲
——淺析《道德經(jīng)》中“非語言”理念及現(xiàn)實意義

薛 川

(南京林業(yè)大學(xué)機電工程學(xué)院，江蘇 南京 210037)

我們從一個嶄新的角度審視研究老子《道德經(jīng)》，透過老子思想博大精深的神秘外衣，系統(tǒng)分析《道德經(jīng)》中關(guān)于“非語言”功能的精辟論述，集中探析了老子對“非語言”表達方式的重視與推崇，并結(jié)合實際闡明老子“非語言”理念對于“非語言社交”的指導(dǎo)意義。

道德經(jīng)；非語言；理念

老子《道德經(jīng)》成書于春秋晚期，共81章,5000多字。其思想高深莫測、博大精深。長期以來，人們對老子思想的研究集中體現(xiàn)在老子“道生萬物”宇宙觀、“無為而治”政治理念以及“有無相生”“禍福相依”等樸素辯證法思想，而對老子思想中“非語言”理念的研究尚為空白，筆者本著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態(tài)度，就此做一點有益的嘗試。

一、《道德經(jīng)》中“非語言”理念的理論基礎(chǔ)

眾所周知，“無為”是老子政治思想的內(nèi)在核心和理論基石。老子在《道德經(jīng)》中12次講到“無為”，他強調(diào)大道“無為而無不為”，圣人要“處無為之事”， “為無為”“事無事”，達到守樸無為的至高境界。老子認為“無為”給我們帶來的好處，天下很少有什么東西能比得上的，特別是在治國理念上；老子強調(diào)：“以無事取天下”，從而達到“我無為，而民自化”的效果。“無為”作為老子思想的靈魂，本質(zhì)上就是順其自然，表象上就表現(xiàn)為“不言”“希言”“貴言”，通俗點講就是不發(fā)號施令，不多言語，而是通過非語言的方式在表達效果和收效功能方面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老子的“無為”思想是道德經(jīng)“非語言”思想的理論基礎(chǔ)。

二、《道德經(jīng)》中“非語言”的表現(xiàn)形式

通過分析，我們認為《道德經(jīng)》中的“非語言”形式具體表現(xiàn)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對“道”的界定上，老子強調(diào)“非語言”方式——用心參悟

老子在《道德經(jīng)》第一章開篇就講“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老子認為：可以用語言來表達的，就不是永恒存在、運動不息的大道；可以用文字來描述的，就不是永恒的道的名稱。《道德經(jīng)》第三十五章又講：“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老子認為永恒的大道，如果從口里說出來就平淡無味了。這里老子強調(diào)人們悟道不能簡單依靠別人的語言傳授，而要通過非語言的功能，比如用心參悟，與大道心靈對話，達到“坐忘”“游心”的境界，從而領(lǐng)悟微妙的自然規(guī)律，體會大道的玄妙之處。

(二)在治民方略上，老子強調(diào)“非語言”功能——自然化育

老子認為圣人治政，依天道規(guī)律，無為不言，與民相安，社會自然安寧。他在《道德經(jīng)》第五章講：“多言數(shù)窮，不如守中”，意思是說：多言政令反而屢屢遭致失敗，不如保持不言守靜。《道德經(jīng)》第十七章中又講：統(tǒng)治者要“悠兮其貴言”。要以言為貴，悠閑自得，不輕易出言，不輕易發(fā)號施令，任其百姓自成自就。《道德經(jīng)》第二十三章再次講：為政要“希言自然”，要少言政法，盡量做到“不言”，統(tǒng)治者的統(tǒng)治地位才能長久保持，所以最高明的君主因為他“不出聲”，老百姓幾乎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才是統(tǒng)治者的最高境界。

(三)在自身修養(yǎng)及人際交往上，老子強調(diào)“非語言”方式的至上地位

在自我修養(yǎng)、為人立世方面，老子的思想是一分為二的。一方面老子也主張做人可以“少言”，但講話要有誠信，即《道德經(jīng)》第八章所講“言善信”；同時，講話要不留下把柄，即《道德經(jīng)》二十七章所講“善言無瑕謫”。另一方面，老子更強調(diào)要“不言”。《道德經(jīng)》五十六章講：“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意思說：“有智慧的人不多話，話多的人不智慧”。《道德經(jīng)》八十一章又講：“善者不辯，辯者不善”，意思是：善良的人不花言巧語，花言巧語的人不善良。老子甚至把“不言”作為衡量人是否智慧、是否善良的標(biāo)準(zhǔn)之一。相對“少言”來說，老子認為“不言”才是做人立世社交的首選。

三、《道德經(jīng)》“非語言”理念對于“非語言交際”的指導(dǎo)意義

圣雄甘地說過：“我們所有的哲學(xué)理念，如不能即刻轉(zhuǎn)化為服務(wù)于生活的某種行為，都是枯燥無味的。”老子思想中“非語言”藝術(shù)特質(zhì)也只有轉(zhuǎn)化為指導(dǎo)我們實踐的行動指南才具有其真正的價值。

(一)從老子思想分析，我們要更加重視“非語言交際”的獨特作用

《道德經(jīng)》第二章講：對人要“行不言之教”，老子主張對別人要用“不言”的方式施行教化；《道德經(jīng)》第四十三章講：“不言之教……天下希及之”，老子認為，用“不言”的方式教化別人，其效果是其他方式無法比擬的。在很多人的傳統(tǒng)認知里，人類社會交際活動的主體是語言，但并不意味著語言就是唯一的交流工具。人與人的交流是眾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jié)果，如果僅由言語完成，那必定會變得相當(dāng)單調(diào)乏味。研究表明，一個人要向外界傳達完整的信息，單純的語言成分只占7%，聲調(diào)占38%，另外的55%的信息需要由非語言的方式表達。非語言在我們獲得準(zhǔn)確信息的過程中起的作用遠遠超過了其它要素。正如心理學(xué)家弗洛伊德所言，“所有凡人掩蓋不了自己，如果他口唇靜止，手指在輕輕擊節(jié)，則秘密會從他的每個毛孔中流溢出來。”

(二)從老子思想分析，我們要努力提高“非語言交際”的表達能力

《道德經(jīng)》七十三章講要“不言而善應(yīng)”，即不說話而善于巧妙回應(yīng)。雖然語言是人類最重要的交際工具，但人們除了使用有聲語言外，還要學(xué)會使用表情、姿態(tài)、動作等無聲的語言交流信息、進行溝通，表達內(nèi)心的真實感受，表達很多難以用語言表達的情感、情緒及感覺等。正如達爾文指出的那樣：“面部與身體的富于表達力的動作，極有助于發(fā)揮語言的力量。”

(三)從老子思想分析，我們要努力提高“非語言交際”的識讀能力

《道德經(jīng)》三十三章講：“知人者智”，也就是說，能認識了解別人是一種智慧；《道德經(jīng)》五十二章講：“見小曰明”，也就是說，通過細微之處認識了解到真相。可見老子強調(diào)對認知能力的培養(yǎng)。運用非言語手段來進行交際，在共同的認知環(huán)境下，聽話人也要明白說話人通過手勢、面部表情等體態(tài)語表達的意圖和含義，達成共識。有時看似簡單的表情、動作實則暗藏玄機，這就不免要學(xué)會深層解讀的能力。《舊唐書·李義府傳》中有一段“義府貌狀溫恭，與人語必嬉怡微笑，而褊忌陰賊。既處要權(quán)，欲人附己，微忤意者，輒加傾陷。故時人言義府笑中有刀。”這便是成語”笑里藏刀“的由來，笑容本是一種人類表達友善的美好表情，此時卻是奸邪之人內(nèi)心陰險毒辣的體現(xiàn)，這足以說明學(xué)會“非語言交際”識讀能力的重要性。

《道德經(jīng)》不虧為一部博大精深的奇書，其對“非語言交際”的論述散見于通篇之中，本篇只做了粗淺研究，有不妥之處，敬請批評指正。

漢 孝大

B223.1

A

1673-7725(2017)10-0019-02

2017-08-05

薛川(1997-)，男，江蘇南通人，主要從事中國歷史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