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云
(中國石油大學(華東) 山東 青島 266580)
當代童話改寫中的女性欲望與主體建構
張 云
(中國石油大學(華東) 山東 青島 266580)
20世紀60年代,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全球爆發與民族解放運動蓬勃發展的時代背景中,深受西方女權主義運動第二次浪潮的啟發,以女性主義者為主的西方文藝界掀起了改寫傳統的文學神話(包括傳統的文學童話)之熱潮。在對傳統的男性文學進行女性主義的改寫過程中,童話在以女性主義者為主的作家筆下得以復活和重生。這些作品以女性身體為視角,以女性主體性探求為目的,在話語領域對父權主導的權力關系進行抵抗;充分契合了后現代女性主義關于主體身份構建的觀點:由女性欲望中的暴力因素驅動,在主體間性的基礎上實現。
后現代女性主義;改寫童話;欲望與主體
童話改寫文學的流行與當時后現代主義及女性主義的發展密不可分,后現代女性主義理 論不同于傳統的女權主義三大主要派別(自由主義女權主義、社會主義女權主義激進女權主義)。它強調話語即權力,文本的懲戒性凝視作用 , 及身體在主體問題中的核心 地位 等后現代女性主義是20世紀80、90年代女性主義與后現代主義相遇和結合的理論產物后現代女性主義在理論的發展過程中, 吸收了大量的后現代主義思想, 具體地來講, 法國的大思想家福柯關于權力和話語的理論、心理分析的拉康的“象征秩序”理論、解構主義的德里達的“從基本的二元對立、存在- 虛無中解放”的思想都給后現代女性主義者們關于男女不平等根源問題提供了新的思考和啟示。
在傳統男性霸權社會的標準中,理想的女性應該是自身沒有欲望而被動地滿足男性欲望的商品,應該是溫柔嫻淑、低眉順眼與單純無知的洋娃娃,只有被看而沒有觀看的權利;而主動地看、感受、認識與評價男性的女性,是不守婦道的與淫蕩無恥的壞女人。但是在改寫童話里,以女性的敘述視角來講故事為主,不但讓女性掌握了故事敘述的話語權,而且還使其充分掌握了看的主動權。通過好奇地對男性身體進行凝視、觀察與揭秘,女主人公進入男性身體秘密的禁忌空間,大膽地向傳統的男性社會道德價值觀發起了沖擊與挑戰,并且對此作出自己獨立的思考和判斷,勇敢地發出屬于自己的敘述聲音,使自己更好地認識以男性霸權為主導的傳統社會體制運作。
在《精靈王》里,在森林中與孤獨的男主人公精靈王邂逅之后,女主人公“我”愛上了精靈王,并且曾經一度全身心地盡情享受男女性愛,感性地體驗在女性性欲高潮中的性快感與性快樂。但在敏銳地觀察到精靈王玩弄、占有和囚禁大量女性的事實之后,女主人公及時醒悟成功將精靈王殺死,在兩性的權力斗爭中,“我”努力地擺脫女性本能性欲望的束縛,與精靈王斗智斗勇,成功地解救了自己與大量曾被精靈王囚禁與占有的女性同胞。在兩性關系的權力斗爭中,女主人公擺脫了對女性本能性欲望的過度沉溺,保護了女性的寶貴生命與人身自由,重新掌握和建構女性的身體與性欲的擁有權與使用權, 以此重構起擁有自主能力的女性主體。
經典童話小說 《睡美人》中女主人公被賦予美麗、溫柔、善良、順從、體貼、忠貞、忍耐、內斂 、安靜等權力話語定義的女性美德,是柔弱女性靜待勇武王子解救的男性霸權思想的代表。女性僅僅被當作身體而存在,“被看性”成為女性的一種本質屬性,成為一種被主體內化了的監視機制。女性主體的塑造過程中,即使男性缺場,女性仍以男性標準審視自我進行自我監視,成為馴順的主體,而女性欲望則在男性話語權的時代被隱性壓制。許多作家也致力于對傳統公主形象的顛覆,賦予死氣沉沉的睡美人活力與個性,為她注入時代的鮮活元素。在當代的睡美人改寫中,睡美人掌握了話語權,是她們生活世界的主宰。
當代童話的改寫從總體來說是女性作家在話語領域對以父權為主導的權力關系的抵抗并且積極尋求自主性女性主體。身處現代工商業社會的時代背景,女性主體建構起有助于拯救自我的人身生命與身體自由、認識女性的身體與欲望,女性要掌握話語權,做生活世界的主宰,但女性追求的自我不是純粹絕對的獨立自我,而是在承認個體自我是關系中的自我的前提下,通過倡導主體間性和共同體中的自我,用相互尊重、相互依賴的伙伴關系模式取代現代社會男性霸權的壓迫關系模式,積極尋求兩性平衡,和諧共處。在現實的社會生活中性別歧視現象仍然普遍存在, 比如男性在經濟、政治、就業、受教育等方面明顯存在優勢, 以及屢見不鮮的家庭暴力、性搔擾等社會問題依然存在。這些問題的解決不能依靠政治斗爭、社會運動的形式來完成, 而需要從人民大眾的生活文化領域里尋求解決方式。后現代女性主義正是從社會文化、意識形態領域里消除性別歧視的理論, 這對于我們國家的婦女尋求的進一步解放和發展的途徑有著重要的指導和借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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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1993-),女,漢族,山東省濰坊市人,學生,研究生在讀,中國石油大學(華東)外國語言文學。
I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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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7)11-029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