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麗
從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理論解讀電影《秋喜》中的人物關系
祁元麗
符號矩陣理論是法國著名結構主義學家格雷馬斯提出來的文學分析理論,用以解釋文學作品的內在結構,對于分析故事中人物關系有重要意義。本文就是用該理論來分析作品影視作品《秋喜》中的人物以及情節設定,從而得出該作品的深層內涵。
符號矩陣 內在結構 《秋喜》
《秋喜》是一部以1949年廣州戰斗為背景,由孫周導演,郭曉冬、江一燕、孫淳、秦海璐等主演的一部諜戰電影,于2009年10月14日作為新中國成立60周年的國慶獻禮影片在大陸上映。雖然電影拍攝時間已經久遠,但是其所塑造的鮮明個人形象卻始終沒有過時,對于理解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理論,依然有著重要的作用。
符號矩陣是法國結構主義理論學家格雷馬瑪斯提出的一種研究文學作品時可采取的符號方法。符號矩陣的提出使得結構主義慣常采用的二元對立變成了四元對立,這樣便豐富了結構的內容,使從結構的角度對文學作品進行分析變得更可行。[1]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是這樣的:設立一項為故事元素X,它的對立面一方是反X,與X矛盾但并不一定對立的是非X,反X的矛盾方即非反X,他們之間是一個動態的關系。
在格雷馬斯看來,“文學故事起于X與反X之間的對立,但在故事進程中又引入了新的因素,從而又有了非X和非反X,當這些因素都得以展開,故事也就完成。”[2]在其著作中,格雷馬斯認為,人們對于對立物的感覺構成了“符號指示的基本結構”的基礎。將符號矩陣理論用于影片《秋喜》的分析中,我們也會發現片中多種對立面的存在,這些對立面形成了一個錯綜復雜的符號矩陣,也構成了一個跌宕曲折的故事。
(一)表層人物間的對立關系
(1)晏海清和夏惠民:晏海清是整個電影中最為核心的人物,他畢業于黃埔軍校,迎著紅色革命號召加入中國共產黨,又因特殊時期的需要,義不容辭的接受了上級委派的任務,潛伏在敵方陣營做著危險的情報工作。劇中男二號夏惠民同樣畢業于黃埔軍校,不同的是,他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即效忠于國民黨。身為國民黨高級官員,他擁有廣州地區的絕對指揮權,在政治信仰方面和晏海清形成了本片最為關鍵性的沖突對立面。兩大對立雙方構成了本片的主要線索,而晏海清的特殊身份是一切戲劇沖突根源,所以他是X,而作為晏海清最大的對抗者夏惠民則是符號矩陣中的反X。
(2)晏海清和秋喜:秋喜本在海清家中做女傭,男主人的收留和關心讓內心頗為單純的秋喜心中不免產生了仰慕之情。而晏海清終日在痛苦的內心拷打中,身心疲憊,似乎也只有在和秋喜的接觸中,才能放下太多的重負。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具對立沖突,卻時時體現矛盾之處,晏海清是X,秋喜則是符號矩陣中的非X。
(3)夏惠民和惠紅蓮:惠紅蓮和夏惠民是情人關系。夏惠民利用手中的權力抱得美人歸,惠雖是當時名震嶺南的粵劇名伶,但也逃不過一個供人把玩的戲子命。二人之間逢場作戲,亦真亦假的感情中,充斥著權力與美色的交換。所以,夏惠民作為反X,惠紅蓮就是那個與之矛盾又沒有角色對立的非反X。
(二)深層次的對立關系
影片《秋喜》的主線看似圍繞著晏海清與夏惠民二者之間的潛伏和反潛伏之間的明爭暗斗,實則圍繞著人物內心的信仰和純潔而展開。劇中晏海清是一位正直善良不忘初衷的共產黨員,他犧牲自己的青春愛情甚至生命,一心只為新中國的成立而奮斗,將實現共產黨的最高理想作為終身信仰,即使長期處于敵方陣營內,也從不沾惹惡習,從不濫殺無辜,他的信仰支撐著他。而同校畢業的夏惠民也同樣有著自己的信仰,所以那怕是已經接到撤退命令,他還要堅持肅清廣州城內的地下黨。但二者的區別就在于選擇不同,信仰不同,最終結局不同,這可能是導演想要呈現給觀眾的意義之一。
影片中的另一大對立因素是純潔。劇中的宴海清是純潔的,無論是面對新中國成立消息時的歡喜,還是臨危受命時的堅韌,或者秋喜表白時的糾葛,他都是真情實感的流露著;而片中的夏惠民雖然時常將“純潔”二字掛在嘴邊,卻是早已失去純潔的殺人惡魔,而他失去的恰恰是他所留戀的,他向往純潔卻又不斷殺人嗜血,所以他面對純潔之物時內心是糾結矛盾和嫉妒的,因此當他看到純潔的晏海清和純潔的秋喜時,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毀掉這份純潔。
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看起來較為苦澀難懂,但是在分析文學作品中還是可以清晰把握的。通過上文的分析我們基本可以掌握電影《秋喜》的人物設定以及故事情節發展的主要脈絡。雖然是一部諜戰片,但卻少了傳統諜戰片中的跌宕曲折扣人心弦的故事情節,反而多了一些對于真理的探索,對信仰和純潔的討論是本片的獨特之處也是取勝的關鍵所在。
[1]李青宗.符號矩陣下的《麥克白》[J].紅河學院學報,2016,14(2).
[2]朱立元.當代西方文藝理論[M].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2:253.
(作者單位:成都理工大學)
祁元麗,女,漢族,山西運城人,研究生在讀,成都理工大學,研究方向:影視文化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