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琪
夏夜,蟬鳴得浮躁。微合著眼,似從中聽出教官哨聲的韻律……
軍訓已結束。難過與歡樂的記憶碎片仍在我腦海中沉沉浮浮,同學與老師、教官們的音容笑貌也仿佛揮之不去。
我知道,這是因為短暫的七日里,我們曾同患難:一起在滿是石礫的砂地上站軍姿,一起忍受渾身的疼痛與赤日的暴曬,一起圍站在餐桌前狼吞虎咽,一起在山區夜晚冷颼颼的風中裹著長及腳踝的大衣守夜;我們也同歡愉:一起為長駐我們寢室的流動紅旗自豪,在營地的最后一個夜晚,我們大唱起《好漢歌》,大跳起“杯子舞”,笑鬧至夜深。
軍訓培養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我們從互幫互助中逐漸了解對方,進而走進別人的生活,尤其同一寢室的人,我以為這更是冥冥中的緣分。有一次面對500字的宣傳稿我毫無頭緒,舍友Echo跟劉于菲守完夜又陪我蜷在倉庫寫,終于在凌晨完成,盡管后來稿子被翟老師大改,但那個無星卻溫暖的夏夜卻令我感到美好,難以忘懷。
軍訓教會我們服從。山區氣候多變,七天下了三四次的雨。云層半掩日光,看得見雨絲如同穿在針上的線,密密匝匝傾斜著扎進我們單薄的軍衣,感覺到皮膚慢慢被潤濕,雨水與汗氣,蒸發掉留下的幾抹涼意,我們一直無動于衷地站著、練著。一次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教官領我們貼墻站著,利用窄小的房檐避雨,白墻前擁擠著兩道人墻,很快地,外圍的人就被雨打得精濕了。內圍的人也不好過,半身都是濕漉漉的,但沒有人離開訓練場,惡劣天氣的考驗下,我們選擇了堅忍與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