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政府時期民防政策研究綜述

張巖

[摘要]肯尼迪總統的民防政策是在冷戰的大背景下形成的。肯尼迪是美國第35位總統，在他的任期內第二次柏林危機加劇并發生了古巴導彈危機，這兩次危機不僅將冷戰推向高潮，更對肯尼迪的民防政策產生巨大影響。

[關鍵詞]肯尼迪政府；民防政策；民防措施

民防的歷史發展久遠，從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報警機制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報警機制的完善，民防有了重要的發展。當前，關于肯尼迪政府的民防政策也有了一定的成果，但這些成果多是集中在美國史學界，國內研究成果較少。

一、關于民防政策的總體研究

民防在冷戰的背景之下有著特殊的含義，一些著作主要圍繞1940s一1960s美國的民防政策進行總體研究。將冷戰早期的民防政策作為一個整體，研究其發展演變過程以及在發展過程中所遇到的阻礙因素等。在布蘭卡德·博伊斯·韋恩的博士論文《美國民防1945—1975：計劃和政策的演變》中，概述了1945年到1974年之間的美國民防政策和民防計劃的演變歷程。韋恩在文章中不僅介紹了對肯尼迪總統發展民防的重要影響事件，還分析了民眾和國會對民防發展的態度。克瑞格·邁克爾·菲爾在《掩體社會：美國的民防，1945—1963》中，分析了肯尼迪的民防政策。他認為肯尼迪總統試圖讓美國人接受并把民防當作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的想法并沒有成功，盡管他糾正了以往民眾對民防的錯誤認識，但是他同樣也有一些失誤。比如，他盡管撤銷了民防動員局的授命，調整了它的名字和職責，但是后續機構的發展卻缺少持續性。此外，由于掩體的建設需要花費大量的資金，許多美國人認為建造掩體使他們避免熱核武器的傷害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一旦爆發核戰爭，整個地球都會萬物凋零，人類存貨的可能性也相對較小。總之，肯尼迪總統的民防計劃讓許多美國人并不買賬，加之國會對資金的把控，使得施行積極的民防掩體建設困難重重。麗薩·珍·戴利在《捍衛一種生活方式：美國民防，1940—1963》一文，與菲爾的觀點不同，他認為肯尼迪時期的掩體確實起到了作用，也是較為成功的，她主要是從心理生理健康、避免財產損失等角度進行分析。同時，戴利也較為客觀地分析了否定者提出的質疑，認為這種質疑的原因應歸結為與美國的自由價值脫節。克里斯·李的《實際應用：從廣島到古巴導彈危機的民防》論文中，從總統的家庭背景、人生經歷等方面分析了艾森豪威爾與肯尼迪對于民防態度不同的原因，艾森豪威爾積極發展武器裝備而非民防掩體設施與他參加二戰的人生經歷大有關系，認為掩體這種消極的防御體系對抗蘇聯的核武器發展起不了作用，反而會讓蘇聯更加有信心對美國發動核戰爭。作者指出艾森豪威爾有著無法挑戰的軍事權威，有時危機政策帶有鼓吹的傾向，這些有可能威脅核時代的世界和平。

在如上的總體研究中，肯尼迪政府的民防政策因特殊的危機事件推動以及政府的重視程度加大而占有較大的篇幅，學者們從不同的角度分析了美國民防的發展過程，不僅僅局限于政策制定角度，還從經濟學、心理學等方面給予分析和評價，對肯尼迪政府的民防政策研究較為充分。

二、關于民防政策的社會影響

民防政策中諸多的社會性措施對美國社會產生的重要影響，關于民防的社會影響研究也有一些成果。詹妮·巴克·迪瓦恩的《比導彈有力：美國農村民防的言辭，1950—1970》，到了50年代末60年代初，核打擊目標不再是大的核心城市，農村也在核打擊范圍內，不再是安全的凈土。作者在這篇文章中分析了這一時期美國農村家庭對民防設施的看法與態度以及聯邦政府對于這一變化的應對措施等。安吉拉·克里斯汀·摩爾的《銷售民防：政策與商業準備，1950-1963》這篇文章，從商業、政府和地方官員對民防的推動來分析民防自救政策的發展，從經濟角度論證美國在冷戰中一定會取得勝利。喬安妮·布朗的《A是原子彈，B是炸彈：美國公共教育中的民防1948-1963》中，從教育的角度分析民防發展、對于民眾進行國家安全的教育以及政策對教育發展影響等。

民防也是一個十分復雜的問題，要想了解和評價民防計劃，就要明白民防實際上是經濟學、社會學、心理學、物理學甚至是機器學的產物。研究民防問題也要將軍事、軍事、宗教甚至是社會道德考慮在內。因而，關于民防問題有許多的爭論、不同看法。肯尼迪任期內，對于民防學界更多的是爭論它的有用性，在尤金·范戈爾德的《核攻擊與民防》一文中，總結了諸多民防支持者和反對者間的討論。他還將反對者就反對原因予以分層。他還在文中介紹了若干學者及其相關著作，能夠方便我們進一步了解民防優缺點的討論。

喬恩·蒂莫西·凱利的《想從未所想象：冷戰美國民防、核戰略與流行文化》中指出，美國人并不愿意承認面對蘇聯的核威懾而無法防御，因而有許多人主張發展民防戰略。肯尼迪的民防思想并非在其總體任期內形成的，而當選總統后，由于國際危機的影響加之自身對民防必要性的考慮進而積極發展民防掩體項目。而關于民防的發展，在肯尼迪任期內又引發了大討論。

三、關于民防政策的微觀研究

肯尼迪總統實行積極的民防政策，重新燃起民眾對民防計劃的興趣，引發民眾的大討論，也引起了史學界關于這一問題的關注。關于民防的實用性問題，佐治亞大學進行了一系列的實驗研究，通過科學分析來得出結論。約翰·漢姆斯和特拉維斯·奧斯本根據實驗得出了一系列結論，分別在《民防掩體的生存性研究》、《兩星期防原子彈掩體封閉生活時間表》等實驗報告中體現。其中在《民防掩體的生存性研究》中寫出美國民防的起初主要目標是在現有的建筑物尋找和標記適合建掩體的空間，之后主要目標是儲存食物，水，醫療包，衛生包和輻射測量儀器等能保證在掩體中生活的正常性。通過實驗得出在掩體生活每人每天多食物和水的攝取量。此外，佐治亞大學的研究還得出健康的男性，女性，孩子在十分嚴峻的條件下可以忍受兩個星期而不會對生理和心理產生有害的影響。在《兩星期防原子彈掩體封閉生活時間表》的研究結果中表明，對心理和生理產生的有害影響并非是這種封閉實驗造成的。肯尼迪任期內，佐治亞大學通過這些實驗來證明了民防掩體的實用性，駁斥了居民在掩體中生活的危害性，由此可以看出肯尼迪政府對民防掩體發展的大力倡導以及對建造無害居民生活掩體的關注。

學者們由對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聯邦民防努力的檢驗逐漸到關注這種努力的失敗。盡管是聯邦政府計劃并組織民防項目，但是由州政府負責執行聯邦政府的政策。在弗蘭克·布蘭茲的《加速行動：北卡羅來納民防局和古巴導彈危機，1962年10-12月》文章中，用北卡羅來納州民防局的資料分析了在肯尼迪執政期間州政府的民防政策和民防活動。文中指出在古巴導彈危機期間和之后時間，北卡羅來納州政府積極維持秩序并回應民眾對民防的質疑。在古巴導彈危機之前由于各種原因，很多州都沒有參加民防，但是在危機之后，無論是民防官員、政府領導人還是媒體都對大眾進行民防、掩體等的介紹和教育。

此外，還有一些歷史著作將美國民防置于陰謀論調下，將一些民防失誤之處歸結于政府行為不謹慎。如蓋伊·奧克斯在1994年的作品《虛幻的戰爭：美國民防與冷戰文化》中分析認為民防是一個魯莽輕率的策略，并不斷地證明民防領導人在核危機下無作為，在他看來，在核打擊時代對民眾的真正保護民防在美國國家安全處于核心地位不是關鍵，重要的是讓美國民眾相信他們能夠受到保護才是唯一的出路。勞拉·麥克恩那伊則將民防視為一種緩慢的軍國主義擴張，在她的《民防始于家庭：五十年代軍事化充斥于日常生活》中認為對于民防用軍事化、軍事思想、價值觀逐漸侵蝕到公民領域中的框架研究是最有成效的。她的這種觀點看似真實地揭示了國內、學校甚至家庭情況，但是實際上她夸大了軍事化的范圍，并不值得完全信服。

綜上，根據前人的研究成果可以看出，關于美國民防這一課題的研究在國外也存在著不同的論爭。關于肯尼迪政府時期的民防政策修訂過程、表現特征、本質特征等表現不足，因而依托史料并結合檔案資料對這些問題予以厘清和梳理是十分必要的，對我國的民防改革與發展提供可參考的歷史經驗，這也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