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林
李陽將一個女人的照片放在枕頭下面。那張照片是放在他的錢包里面的,也就是說,他是將錢包放在了枕頭下面。李陽已經上大學了,所以他擁有錢包是理所當然的。錢包里面有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幾種會員證。盡管有銀行卡,但李陽還是習慣在錢包里面裝上大量的現金,讓錢包顯得鼓鼓的。身份證上的他還像個孩子,頭發從中間分開,嘴角往一邊傾斜。當時他想笑,但攝影師說不能笑。他覺得有點奇怪。拍照為什么不能笑?于是嘴角就換了一種表達方式。這讓他更像一個桀驁不馴的孩子。他將女人的照片插在身份證外面。那張照片是從一張大一點的照片上剪下來的。那張大一點的照片應該是夫妻的合影照。他將那個男人剪去了。照片上的女人一點也沒有老去,她的臉上仍然帶著那種溫暖的笑意,但李陽覺得那后面總有著另外一些讓人無法知曉的秘密。
他走到窗前。這是一套嶄新的套房。面積有點大。但與他們家原來的老房子比起來還算不上特別的寬敞。那個男人在外面的客廳里面忙碌著。他看到男人彎下腰去拿一個紙箱子里面的果盤。他的肚子已經發福了,所以彎腰的動作顯得有點吃力,但依然可以看得出男人以前健壯的影子。
“麗雅等會要來?!蹦腥艘呀泴⒐P放在餐桌上,果盤里面放上了各種水果。剛才并沒有看到什么水果。李陽想,他真是個魔術師,“也許你還打不定主意怎么稱呼她。第一次見面,我不指望你對她親熱到那種程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