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漢畫像石樂舞圖像中的“翹袖折腰”

孫藝寧

【摘要】徐州，是漢高祖劉邦的故鄉，在此發掘的漢畫像石為我們展現了徐州地區的漢代舞蹈圖像，其中，“翹袖折腰”是漢代舞蹈最顯著的特征，在漢代舞蹈中幾乎是“無舞不舞袖”。我們從“翹袖”和“折腰”兩個方面對漢代袖舞做簡要概述，漢代舞蹈體現了漢代國力的強大和豐富的精神內涵，為后世舞蹈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關鍵詞】漢畫像石；袖舞；翹袖折腰

【中圖分類號】J618 【文獻標識碼】A

徐州，是漢高祖劉邦的故鄉，是一座歷史文化名城，是“漢文化”重要的發源地之一。漢代留存的舞蹈信息資源較為豐富，漢代漆器、陶俑、文學作品，特別是大量漢畫像石的傳世，像照片一樣為我們記錄、展現了舞蹈的精彩瞬間，如長袖舞、建鼓舞、盤鼓舞等，為我們探索漢代樂舞的真實面目保留了彌足珍貴的舞蹈藝術形象。

漢代樂舞水平是漢代藝術方面的突出顯現。從舞蹈形式到藝術審美風格，都達到了相當的高度。漢代舞蹈是中國舞蹈史上第二次高峰，具有極為可貴的探索意義和研究價值。“漢代舞蹈”包括漢代“雅樂舞”和漢代“俗樂舞”兩個方面，漢代在樂舞的審美取向上“雅俗共賞”。

“袖舞”在漢代舞蹈中最具代表性。袖舞大量貫穿于“雅樂舞”和“俗樂舞”這兩類舞蹈之中，大大豐富了漢代樂舞。經過調查統計，目前收集了徐州已發掘開采的漢畫像石中的音樂圖像共計69幅，其中袖舞圖像32幅，有長袖舞和巾舞，主要以長袖為主；巾舞的特征不是很明顯。漢代袖舞有著特殊的歷史地位，它承上啟下，上承夏、商、周、秦，下啟魏、晉、隋、唐，漢文化的形成頗受楚文化的影響。漢代袖舞之盛行，幾乎達到“無舞不舞袖”的程度，占據突出的地位。

袖舞表演的場合大多在宮廷、庭院、廣場中。從出土的漢畫像石中可以看到看，舞者男女皆有，以獨舞為主，也有雙人舞、三人舞、群舞等。舞容形態各異，“翹袖”與“折腰”是袖舞舞容的典型特征，而“細腰”則是漢代“翹袖折腰”之舞腰部的典型特征。從這些典型特征，可以看出漢代社會背后所隱含的人文審美傾向、民族風貌及美學思想內涵，這是使歷代文人雅士樂此不疲的對其感嘆回味的關鍵所在。

袖舞，不執道具，以“袖”為道具作舞，在已出土的漢畫像石中我們可以發現，服裝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舞蹈的姿勢幅度和風格特征。舞袖增強了舞蹈的表現力，對手上的動作有了多樣性的表現和延伸。由于長袖是無形的絲織品，本身沒有任何力量和優美的形態。所以，這對舞者的表演技巧有了更高的要求，從“翹袖折腰”我們就可以看出對舞者的舞蹈表演技巧要求很高，已經出現程式化規范特征。例如，要求舞者舞姿形態體現上要作到舒長的舞袖、回蕩的舞步、傳情的眼波、柔軟的纖腰，并以此作為美的標準。只有經過長時間的專業訓練，舞者的手臂和腰部充滿力量和爆發力，才能將舞袖按照舞者的意圖“其少進也，若翱若行，若諫若傾，兀動赴度，指、顧應聲。羅衣從風，長袖交橫，絡繹飛散，颯沓合并。鶴鶉燕居，拉措鵲驚，綽約閑靡，機迅體輕。姿絕倫之妙態，懷息素之沽情。”使動作柔中帶剛，但由于舞袖的柔軟無形，也給舞者有了更大的發揮創作的空間。

在徐州的漢畫像石中，“翹袖”的動作主要分為“揚袖”和“折袖”。揚袖就是將舞袖向上翹起，運用腰部的力量，以小臂帶動手腕兒拋出。揚袖的最高境界就是人袖合一。折袖，形態最具有特色，使長袖在空中繞圈打成一個結，并折下，就像一只翩翩的蝴蝶。

《韓非子·二柄》：“楚靈王好細腰，而國中多餓人。”說明當時楚人多喜輕盈纖美的體態，以“楊柳細腰”為美的審美觀點。“細腰”是舞者身材最顯著的一個特征，并且在服裝上多束腰，不僅展現了女性纖美溫順的特質，還反襯出細腰之上之下的曲線美，形成優美、靈動、富于變化的S形體態；“折腰”與我們現在的“下后腰”不同，此為“下旁腰”，往旁折九十度，以腰為軸心做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或仰或俯的屈曲動作。這種腰部柔軟度和控制力的技藝為舞蹈帶來了更大的觀賞性。

漢高祖寵妃戚夫人極其擅長“翹袖折腰”之舞，并且比一般舞者技高一籌。《西京雜記》云：“高帝戚夫人，善鼓瑟擊筑，帝常擁夫人倚瑟而弦歌。畢，每泣下流漣。夫人善為翹袖折腰之舞，歌出塞入塞望歸之曲，侍婢數百皆習之，后宮齊首高唱，聲入云霄。”這種翹袖折腰之舞與漢畫像石中所呈現的舞姿十分相似。

漢代的“翹袖折腰”之舞散發著簡樸、雄渾的藝術格調，反映現實的社會生活，是中國古代舞蹈發展歷史洪流中一顆璀璨的明珠，閃爍著不朽的光輝。同時，漢代舞蹈的所呈現的繁榮景象，從側面反映出漢代經濟和國力的強盛。徐州的漢畫像石為我們留下了寶貴的圖像資料，這不僅對研究徐州表演藝術有著重要意義，乃至漢代舞蹈文化藝術都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為后世和舞蹈史上的又一高峰——唐代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參考文獻

[1]梁宇.漢代袖舞研究[M].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