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教學中的程式語研究

戴依茹 丁思羽 陳靜

1 引言

情景制約型話語是程式化語言的一種類型。它是指“高度約定俗成的、預制的語用單位，通常出現(xiàn)在特定的交際情境中”（Kecskes，2014：72）。與程式化語言一樣，情景制約型話語在跨文化交際中起著重要作用。對情景制約型話語的合理使用缺乏了解也會導致跨文化交際中誤解的產(chǎn)生。然而，在中國的英語教學中，對情景制約型話語的關注甚少。因此，對目前中國英語教材中情景制約型話語的內(nèi)容進行調(diào)查，并對如何教授情景制約型話語開展研究是有必要的。

2 程式語的定義和分類

學者們在程式語的定義和使用上沒有統(tǒng)一的定義。英國應用語言學家Wray（1999）對“程式語”的界定被認為是最全面的定義之一 — “程式語是一個由單詞或者其他意義成分組成的連續(xù)體或非連續(xù)體的序列，該序列是或看起來是預制的，即在使用時是從記憶中整體提取或儲存的，而不是由語言語法生成的”。美國語用學家Kecskes（2013）提出了這樣的定義：程式語“多詞搭配，它們是在整體上存儲和檢索的，而不是在每個詞的使用中生成的”。

程式語的各種術語和定義可能代表了研究者的不同研究視角。總而言之，程式的語言包含三個重要因素：

第一，它不止一個詞，可以是連續(xù)的或不連續(xù)的。

第二，它是由單詞結合在一起的，從而顯示出一種特定的含義。

第三，它在我們的大腦中起著重要作用。

程式語可以分為許多不同的種類，分為搭配（如bar code）、二項式（如forth and back）、多詞動詞（如depend on）、習語（如kick the bucket）、言語程式（如to tell the truth）、話語標記語（如that is to say），詞串（如in addition to），咒罵語（如damn?。┑?。Kecskes（2003，2007）提出了一個程式語的連續(xù)體（表1），在這個連續(xù)統(tǒng)一體中，越往下移，程式語的字面意義和預制意義之間的差距就越大。

3 情景制約型話語的概念

1962年，Hymes提出了“常規(guī)用語（linguistics routines）”的說法，并指出，“絕大部分言語行為包括了循環(huán)模式和常規(guī)用語”。他認為，日常用語的分析就是“對慣用的語言單位的識別，這不僅僅是問候語或是類似問候語的語言，對于個人、團體或是整個文化來講，也包括了包含傳統(tǒng)意義的大部分話語”。

Coulmas認為，慣例與社會交往密切相關，比如表示道歉和祝賀的言語行為。他將“日?？吞自挕倍x為“與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社會情境密切相關的表達”，即“標準交際情境”（Coulmas， 1979）。他在其他著作中也提到了“日常用語（routine formula）”、“客套話（conversational routine）”、“語言程序（linguistic routine）”、“常規(guī)話語（routine speech）”的分類。

Kecskes將情景制約型話語定義為“高度約定俗成的、預制的語用單元，與標準化的交際情境聯(lián)系緊密”（Kecskes，2003）。在他看來，情景制約型話語是一種公式化的語言。

4 方法

筆者收集了《新世紀大學英語視聽說系列教材：視聽說教程》（出版社，年份）第一冊到第四冊中出現(xiàn)的所有情景制約型話語。根據(jù)收集的語料和前期調(diào)查研究，筆者將其分為六大類別，并在每個類別中分別挑選了一種作為代表。

然后，筆者對這六種情景制約型話語在COCA（當代美國英語語料庫）和BNC（英國國家語料庫）中進行檢索，通過檢索其重復頻率判定該情景制約型話語是否符合英語國家表達習慣。語境中的關鍵詞顯示也可以幫助檢索不同情景制約型話語的回復情況。鑒于每一個回復都蘊含了聽者對問題的理解，每一個回復都會通過人工檢索。出現(xiàn)頻率最高的前兩百個回復會進行重點分析，結果顯示了針對情景制約型話語的不同回復的出現(xiàn)頻率。

5 結果與討論

5.1 語料庫檢索結果

在收集教材中所有的情景制約型話語后，筆者以功能分類為參考對它們進行分類，并根據(jù)不同的功能選取了6個類別，詳見表2。

正如上文所述，聽者的回復反映了他/她對問題的了解程度。因此，分析這些情景制約型話語的回復也是本研究的一部分。在檢索的過程中，筆者根據(jù)回復將請求和邀請的子類別分為兩部分：肯定的回復和否定的回復。因此，最終這六個類別可以擴展為八個。每個類別都舉了一個例子，如上表中的粗體所示。筆者檢索了每個例子來獲得回復，并對前200種回復進行了檢索，選取了合適的情況。結果如下表3-10所示：

在檢索“How do you do？”這個問題時，筆者驚訝地發(fā)現(xiàn)，最常見的回復是沒有具體的回復。也就是說，大多數(shù)的聽眾直接說出接下去他們想說的話，對“How do you do？”沒有具體的回復。同時，說話者也并不期待聽者能做出回復，因為他們中的許多人在說了“How do you do？”之后就繼續(xù)說下去了。但《新世紀大學英語視聽說系列教材：視聽說教程》中，正確的回復應該是“How do you do？”，這和語料庫里的回復是不一樣的。在當代美式英語語料庫和英國國家語料庫中也能找到其他隨意的回復，比如“Nice to see you”、“Thank you”、“Im fine”、“Hello”等。

“Thank you”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很多情況下都可以使用。筆者從每個語料庫中選取了前200種回答，并檢查了其中與會話相關的。表4中的結果顯示最常見的回答依舊是“Thank you”或者類似的話語。然而，在選取的教科書中，首選的回答是“Youre welcome”，這個在語料庫中基本找不到。與此同時，在這一情境下，英語國家的人傾向于說“All right”或“Its all right”。有時，他們甚至不直接回答，而是說他們接下來想說的話。、

第四和第五類針對的是尋求幫助的情境。如表5所示，在語料庫中，針對這一類的回答并沒有那么多。如果有人愿意提供幫助，他或她會說“OK”?；蛘咚麄兛赡軙儐柛嗟男畔肀硎娟P心。有些人會不多說什么而直接采取行動。少數(shù)人會回答“Sure”和“Yeah，thats alright”。而教科書所提供的回答是“Sure”。

如果聽者不愿意幫助或者當時不方便幫助，人們總是先拒絕，然后說明原因，比如“No， I have a conference later”。如表6所示，語料庫中的選擇并不多。不同的人說的具體的詞或句子可能不同，但是模式是相同的。當你拒絕別人時，說一下原因顯得較有禮貌。教科書中的回答是“Sorry， but…（the reason）”。

筆者用公式[Would you like to v*]從語料庫中檢索情景制約型話語。其中使用最頻繁的肯定的回答是“Id love to”，這和教科書中的是一樣的。如表6所示，另外常用的回答是“（Yeah，） Sure.”、“That sounds great.”、“All right.”等。在某些情境下，人們還會問更多的信息來顯示他們的興趣。

對于否定的回答，如表8所示，回答相對較簡單。最常見的模式是“Sorry”加上原因，這和 “Can I help you？”的否定回答類似。有些人也會直接告訴原因。“No， I dont like…”和“Id love to， but…”有著相似的意思，同時也是常見的模式?！癐d love to， but…”也是英語教科書比較青睞的回答。說話者可以根據(jù)對話者之間的關系選擇合適的回答。少數(shù)人比較重視他們的隱私，因此簡單的句子比如“No， thank you.”是這類人最好的選擇。

筆者用公式[How about v-ing]來檢索“How about…？”，結果如表9所示。最常見的回答是“All right.”、“Yeah.”?！癥eah， thats a good idea. / Sounds great.”和“Certainly.”也常被使用。在少數(shù)情況下，人們會說“I agree （with you）.”然而，教科書建議的回答是“Sounds great.”和“Lets go！”

語料庫顯示，大多數(shù)人會說“Yes. / Yeah.”或表達他們很好，另外常用的回復還有“Im fine. / Fine. / Ive been fine.”、 “（Yes，） Im OK. / Ill be OK.”、 “Im all right.”?！癘f course.”也可以使用，但是形式不如前面的回答那么相配，而“Im good.”和“Im OK.”相似。

檢索的結果可能不能反映使用頻率的真實情況，但它提供了最常用的回答作為參考。

5.2 教學列表

通過比較課本中固定表達和語料庫中的重復模式，筆者得到了一個基于觀察和調(diào)查的列表。鑒于此表是基于選定的教科書，因此并不包括所有可能的回復。該教學列表（表11）包括了八種類別中具有代表性的針對情景制約型話語的可能回復。

該教學列表列舉的都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情景制約型話語，都可用于用于處理與之相關的情景問題，并提出多樣化的回答。

6 結論

針對目前中國英語課本中情景制約型話語教學的現(xiàn)狀，筆者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存的問題并提出了以下三點建議：

第一，重視程序化語言，尤其是有關情景制約型話語的程序化語言。

第二，針對不同情景制約型話語的回復不用局限于固定回答，應更具靈活性。

第三，強調(diào)英語語用教學，特別是情景制約型話語中語境的運用。

筆者主張在教學法中提倡適合語境的搭配以及其他類型的程式化語言，以提高英語學習者的語用能力和語言流暢性。

本文獲杭州師范大學2017-2018學年“本科生創(chuàng)新能力提升工程”項目資助，立項名稱“大數(shù)據(jù)下的學術程式語英漢對比研究”，項目號cx2017066。感謝項目組成員黃蓉、楊雯清、王云婕承擔語料收集及分析的工作。

（作者單位：1.杭州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2.杭州市三墩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