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風聲鶴唳》是林語堂為傳播中國文化以英文形式寫的長篇著譯小說,這部小說所體現的中國文化可謂是博大精深、精彩紛呈。而本篇文章將從文化觀的角度對此譯著進行賞析,主要分三部分進行闡述,第一部分主要從語言角度出發,對小說中所使用的詩歌、俗語以及典故進行分析探尋;第二部分則是從宗教方面進行研究,分別對佛、儒、道家文化在小說中的體現進行深入探索;最后一部分是從社會文化層面展開,涉及到大的歷史背景及此背景下人民群眾的個體文化意識;總之這篇文章是從各個角度對《風聲鶴唳》中體現的文化觀進行了深層次的解析。
【關鍵詞】文化傳遞;翻譯;《風聲鶴唳》
【作者簡介】韓超,女,漢族,天津工業大學,碩士,研究方向:翻譯理論與實踐。
一、語言翻譯文化觀
1.詩歌翻譯中的文化傳統。詩歌是文學作品的一種體裁,以其高度凝練的語言表達作者豐富的情感,其中《風聲鶴唳》就引用了大量的詩歌以詩歌中豐富的內涵用來表現作者內心的感悟,以此言志。
The rivers and hills of the old country remain, it is late spring and the vegetation is deep green.
國故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第兩句出自唐代詩人杜甫的《春望》,引用這一著名的愛國名詩來表達作者所處時代的艱辛和愛國情懷,“old”“late”“deep”簡簡單單的幾個形容詞就把詩歌描繪的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同時此詩也表現了深處抗日戰爭時代,國破家亡的悲慘境況。
2.俗語翻譯中的文化體驗。俗語在人民群眾中廣泛流傳,具有口語性和通俗性的特點,帶有文言特色也有趣味,簡練又不失形象化,在林語堂的此譯著中大量而廣泛使用了俗語,如下:
A wife is not as good as a mistress, a mistress nor as good as stealing, and stealing not as good as stealing frustrated.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A friends wife should never be taken advantage of.
朋友妻不可欺
這兩例俗語則可以折射出語言背后的文化現象,如一中用“wife”“mistress”“stealing”“stealing frustrated”表明了“妻”“妾”“偷”“偷不著”封建禮教下女性地位的不公,女性不忠貞會被社會所唾棄,男性則不然。二則是朋友之間交往的準則與基本的道義問題,不可覬覦朋友的妻子,在英譯中用“be taken advantage of”被動表示客觀理性分析,說明尊重朋友妻子是公認的一條行為準則。
3.英譯典故中的文化鑒賞。典故在這里是指詩文中引用的古代故事和有來歷的詞語,以典故中的某詞語或成語來指代或是喻指當下語境中存在的某種相似情況。
My heart burns to see you. Coming to join you after surveying tour and keep company with friends who understand music. “ friends who understand music” was an apparent allusion to the legend of the two music lovers...(一心熱望見到你,探測回來與你相會,常伴知音,“知音”顯然是引兩位音樂愛好家的的故事……)
“friends who understand music”是“懂音樂的朋友”實則為“知音”。相傳伯牙與鐘子期是一對千古傳誦的至交典范。伯牙善于演奏,鐘子期善于欣賞。這就是“知音”一詞的由來。在此處是指博雅和丹妮在愛情中惺惺相惜,互為知己的真摯感情。不僅增加了文章的內涵,還把他們彼此渴望見到對方的心情描述的淋漓盡致。
二、宗教翻譯文化觀
1.英譯佛家哲學。佛教思想可謂是書中的主流思想,因為書中主人公之一老彭就是佛教徒,內心堅守著指導言行的佛教教義,并言傳身教影響周圍人丹妮及玉梅,以凸顯老彭品格的高尚,更體現了佛教思想的博大精深。
Our present life ties us down to loves and hatreds, for love and hatred are reverse sides of the same medal. You told me that you hated Poya; that was because you love him, as now you know you love him.
現世的生命使我們被愛憎所縛,愛憎本是一體的兩面。你說你曾恨過博雅,那是因為你愛他,正如想在你知道自己還愛著他。
作品中的老彭是佛家的代表人物,平日里像個苦行僧,外表邋遢卻不重物質享受,但是身上卻游蕩著偉大而慷慨的靈魂,心智有些不切實際,心靈卻和孩子般溫柔。這些特征恰恰和佛教教義不謀而合,體現了中國佛教思想的博大精深,“人生一切皆空”“苦海無邊”。上例中“love and hatred are reverse sides of the same medal”是佛教中的因果循環教育,凡是有因必有果。有愛才會有恨。除此以外,在作品中出現了“the Buddha Merciful”(觀音菩薩)“a sudden conversion”(頓
悟)“Prajna”(禪那)“Karma”(業)等等一系列佛教用語,其意義在抗日戰爭的背景之下,仍需要對生活充滿希望的樂觀態度,寬廣的人道主義同情心。老彭的心胸寬廣、深沉、細膩而又實在的愛使丹妮的思想獲得了重生,也是引導丹妮思想進步的關鍵。
2.英譯儒家哲學。《風聲鶴唳》中不僅貫穿了佛教思想,也滲透了封建社會下的儒家禮教,儒教“仁愛”的思想深深植根于老彭以及丹妮的心底。以至于在戰爭時期總覺得應該為天下蒼生做些事,于是便有了“難民屋”的建立。
This was repeated daily, and Lao Peng would pick up others and serve them in the same manner, and no refugee knew that others had also been fed, nor did they know who it was that saved their lives.
他們每天這樣做,老彭也用同樣的方式接濟別人,難民都不知道別人吃過了,也不知救命恩人是誰。
儒家思想是一種積極的入世態度,其思想基礎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主流。主要是“仁義禮智信”。在上例中可以通過這幾個關鍵詞“refugee”“fed”“saved”這幾詞來體現難民當時生活的建安以及老彭施以援手的必要性,這體現的是老彭的仁愛思想,雖說“窮則獨善其身”,但是老彭卻以微薄之力在戰爭時期“兼濟天下”,不可不說在此儒家思想得到了充分的宣揚,以至于后來在一個破廟里建立起了“難民屋”,與丹妮、玉梅一起照顧難民,在他們身上體現的“仁”在一定程度上撫平了戰爭帶來的傷痛。
3.英譯道家哲學。其實道家哲學得到充分體現的是在《京華煙云》中,木蘭及其父親便是道家思想的代表人物,但是因為《風聲鶴唳》算得上是《京華煙云》的續寫,某些人物如木蘭依舊存在只不過不在作為主要人物了,但是木蘭從小受到的道家思想的影響依舊能夠體現出來,我們可以從下例看出。
We can legalize the marriage, but it is hard to ask such a young girl to remain a widow. It must be her own choice. But even if she prefers to be free, I will provide well for the child.
我們可以使婚姻合法,但要這么年輕的女孩子守寡實在很難,一切須得有她來抉擇。不過就算她寧愿保持自由之身,我也會好好供養那個孩子。
姚木蘭和姚思安一樣,是道家老莊思想的信奉者,她相信“天命”“緣分”“不爭”“順性任情”,所以在侄子的死之后并沒有強制要求丹妮要為博雅守寡,而是尊重“her own choice”順應丹妮自己的意思,不強求,萬事隨遇而安。
三、社會翻譯文化觀
1.特定歷史背景下的文化觀。眾所周知,對于了解一個國家的具體情況,單單從語言層面來說還是太單薄,如果從文化角度來闡述將會錦上添花,尤其是結合當時作品的創作環境,更將事半功倍,而這一節主要敘述的是在作者林語堂是如何通過自己的筆觸將抗日時期的惡劣的戰爭環境傳達給西方讀者。
For the war came like mighty storm and swept these millions of men and women and children like autumn leaves, scattering them like all directions, letting them fall to lie for a while on the ground in some protected corner, until a new gust swept them up into another whirlwind. Since the storm could blow everywhere at once, there was usually a corner where some leaves settled, a place where the sun shone and there was a temporary haven of places.
戰爭就像大風暴,掃著千百萬落葉般的男女和小孩,把他們刮得四處飄散讓他們在某一個安全的角落躺一會兒,直到新的風暴又把他們卷入另一旋風里。因為暴風不能馬上吹遍每一個角落,通常會有些落葉安定下來,停在太陽照得到的地方,那就是暫時的安息所。
《風聲鶴唳》就是在戰爭背景下進行寫作的,看似是寫丹妮與博雅、老彭的愛恨糾葛,實則是寫中國是如何在戰爭中歷經磨難,走向重生,林語堂在這篇作品中塑造了一個全新的中國形象,完成了對家、國、戰爭以及生命的思考。“autumn leaves” “scattering”“storm”“whirlwind”等詞可以充分顯示出當時環境的惡劣,將因為林語堂是“以寫作的名義”譯介結合,這種將寫作與翻譯并行,寓譯于寫的創作方式將中國文化進行了極大地宣傳,同時還有利于西方讀者的接受和認同。
2.譯者個體文化意識。西方讀者如果想了解《風聲鶴唳》這部作品的社會文化,除了當時的戰爭背景之外,這種大環境下人們的心理狀態變化過程也是不能忽略的。
Every leaf in the storm is an individual with a heart and feelings and aspirations and longings, and each is as important as the others. Our task here is to trace what the war did to one woman, one leaf among the millions.
風中的每一片葉子都是有心靈、有感情、有熱望、有夢想的人,每個人都一樣重要。我們此處的任務是追溯戰爭對一個女人的影響,她也是千百萬落葉之一。
雖然此作品是在戰爭背景下敘述的,當然不乏作者對于戰爭的痛恨以及對于人民流離失所的同情,但是我們也能通過林語堂的譯作中的“aspirations”“longings”“important”從其中感知到作者的曠達樂觀和閑適自在,在惡劣環境中感悟人性,追求真善美的情懷。
四、結語
《風聲鶴唳》是以戰爭為背景進行寫作的,在此戰爭背景下體現的各種文化形式并存以及激烈碰撞反映當時民眾面對戰爭復雜的心理狀態和行為態度,間接地反映了我們整個民族在重壓下的應激反應,可以說林語堂的這篇譯著向西方真實地反映了中華民族在戰爭環境下人民最底層的真實生活狀態以及在中國傳統文化引導下展現的民族修養與民族素質,最大程度的再現了根植于人民群眾內心的民族自信心和民族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