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平
一個十八歲就感嘆著“我已是老了的旅人/而老人的笑是生命的夕陽了”,這便是臺灣詩人鄭愁予,看似多么荒誕不經(jīng),然而,我們從他飽經(jīng)滄涼的人生履歷以及飽飲中國文化古韻精髓的積淀中,也就很自然地就理解了。由此而在中國詩壇引起的一場獨特的“愁予風”也奠定了他在中國詩壇獨特的地位,而《錯誤》更是讓這一陣“雅風”強勁地吹向了中華的大江南北。
50年代初,臺灣現(xiàn)代派詩壇祭酒紀弦就盛贊鄭愁予的詩長于形象,這其中最為杰出、流傳最廣、影響最大的還是那首《錯誤》: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jié)里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全詩戲劇化地分為三個場景:
第一幕,交代了故事發(fā)生的時間,春天;地點,江南;人物,思婦與過客。在這時他們還沒有任何交接,然而在互不相關(guān)中卻有著特別的戲劇性——思婦等著歸人,而過客正朝著思婦等待的地方走著
第二幕,鏡頭完全放在了思婦的家中,盡管外面的世界早已春意盎然,然而在女主人公的心里卻沒有絲毫的暖意,因為那日思夜想的游子歸期幾何沒有絲毫訊息。這一幕里連用四個“不”字“東風不來,柳絮不飛,跫音不響,春帷不揭”暗示思婦內(nèi)心因獨守空閨而無盡的苦楚,即使外面的世界陽光和煦、繁花似錦、鶯歌燕舞,而我的心卻總是如“小小寂寞的城,小小的窗扉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