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劉毓慶
明人金九疇《詠鵲巢》詩說:“鵲巢偏肯讓鳩居,渾樸材思性若虛。養就深閨純靜致,簫聲遙聽迓香車。”姑娘因在深閨中養就了“純靜”的美德,故而獲得了百輛迎送的榮耀,有了一個男子可以托身,這是一個美好的歸宿。這無疑是無數古代女子關于未來生活最理想的藍圖。《詩經·召南·鵲巢》則把這種夢想用第三者歌唱的形式、用象征的手法表現了出來。其原詩云:
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之子于歸,百兩御之。
維鵲有巢,維鳩方之。之子于歸,百兩將之。
維鵲有巢,維鳩盈之。之子于歸,百兩成之。
與《二南》中的其他詩篇一樣,這篇詩也確實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而其中所蘊含的喜悅情感、所營造的歡快氣氛,卻濃郁得不能再濃郁了。這種力量從何而來呢?這還得從詩的表現說起。然而讓人感到意外的是,20世紀《詩經》研究追求創新的價值取向,使如此祥和的詩篇變出了極不祥和的認識,或認為是國君廢原配而另娶新婦者,或以為諷刺貴族小姐不勞而獲者,或以為女子被逼嫁而拒絕者,甚至有據“鵲巢鳩居”以喻強占他人房產、妻室而定此為寫搶婚者,等等新說,不一而足。為了對詩篇做徹底了解,我們還必須尊重前賢的成果,在前賢研究的基礎上做思考。
鵲就是喜鵲,這是一種最常見不過的鳥了。體長約43~46厘米,嘴、腿、腳純黑色。腹面以胸為界,前黑后白。雙翅黑色而在翼肩有一大片白斑,尾巴較長。之所以叫“鵲”,是因為它唶唶的叫聲。“昔”有ze的讀音,與現在人形容喜鵲叫聲的“喳喳”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