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侯文宜
對于人與地域的關系,過去我們常用風土、方言來判別,不同地方的人,從長相、口音、性情很快就能判斷出來。一國之內,山東人不同于山西人,河南人不同于河北人;一省之內,晉南人不同于晉北人,晉中人不同于晉東南人。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從文化人類學的角度看,地理空間的重要性如今是越來越突顯了,不同的族類或群類生成于不同的地理空間,不同的地理空間又孕育出不同族類或群類的文化。而就作家來說也一樣,其生長環境和寫作源泉大都與所處地域文化相關,莫言的山東高密鄉,賈平凹的陜西商州系列,都是文壇佳話,因為他們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浸潤在不同的天地之物中,在心理烙印與情感影像上受不同文化滋養。段慧琴和她的《品讀隰州》即是如此,從書名上已散發出一種濃郁的眷戀之情。
但作為一個女性作者,不同于許多女性散文的是她的非個人化抒情,也不同于一般散文的寫故地舊物或人情世事之鄉情、鄉愁,她所關注的是一方地域文明,所表現出來的是一種大情懷、大境界,這就在于一個關鍵詞——“隰州”。那么,她緣何對“隰州”情有獨鐘呢?這又在于其強烈的地理文化意識,即對自己生存之地、人文歷史的一種特殊興趣和情致,誠如她在“自序”中所言:“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人們會下意識地先了解它所處的地理位置、氣候特征和風土人情等,那么,沒有一個人比我們更了解自己的家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