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鳥人》鏡頭低碳美學

孫龍潭

摘 要：電影鳥人通過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表述了一個不甘過氣的好萊塢明星寄希望于舞臺劇重新被觀眾認識。影片的鏡頭美學值得探究，長鏡頭的運用、精確的場面調度以及靈活的鏡頭剪輯都符合低碳美學所推崇的價值。

關鍵詞：長鏡頭；低碳美學；場面調度

電影《鳥人》在第87屆奧斯卡電影節上大放光彩，一舉獲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和最佳原創劇本四項大獎。影片借瑞根表達了現代人對自我認知和自我存在的焦慮。影片采用了偽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將13個長鏡頭借用不易發現的剪輯、轉場手法，將影片天衣無縫的拼接到一起。這體現出了低碳美學同樣值得探究，所謂低碳文化就是指一切對人類的身心健康具有建設功能的文化，其主要德性標志是陶冶人的情感，慰藉人的精神，緩解人的焦慮，凈化人的心靈和啟迪人的思想。[1]

影片開篇于一個房間的全景鏡頭，畫面中間是一個半裸男人的后背，他禪坐著懸于半空中。鏡頭緩慢推進，帶觀眾慢慢走近這一個“神秘”的男人。鏡頭直至推到男人的后腦勺，一個大特寫，但卻依舊沒有出現男人的正面。繼而，攝影機一搖，男人走到鏡子面前與女兒進行簡短的視頻后，合上電腦，在鏡子中終于露出了男人的一臉疲倦的臉。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他為什么會懸做于半空中？帶著一個個懸念，攝影機帶著觀眾跟隨者這個叫瑞根的男人，走出了房門，漸漸地，一個劇院舞臺出現在畫面中，在攝影機的帶動下，觀眾似乎進入了瑞根的世界，以一個第三者的身份客觀的看著瑞根的生活。

通過鏡頭從伊始到此始終沒有間斷，甚至直到影片最后，導演都采用鏡頭平移時幀間融合的剪輯手段，給影片營造出一種“一鏡到底“的幻覺。實際上，影片由多個長鏡頭組合而成，最長的鏡頭長達7分鐘。這些長鏡頭給整部影片帶來一種敘事上的連貫性。這也意味著，需要有場面調度、準確無誤的臺詞對話，更重要的是到位的演技，但這并不是如同計算公式一般的無聊和機械，如何讓觀眾始終保持興趣也是導演需要考慮的問題。

敘事方式上打破時間界限是本影片的特色之一。影片中，轉場是不受時間限制的。經紀人在得知著名演員邁克可以作為替補演員時，他激動地走出瑞根的房間，走向舞臺招呼大家吃飯，繼而走出了畫面，鏡頭順著舞臺平移到舞臺前方，邁克就站在臺上與瑞根開始了第一次的彩排。沒有多余的時間過渡、場面轉換。如同變魔術般的將經紀人口中的邁克一瞬間變到了舞臺上。一方面，迎合了劇情的發展，正如經紀人所說，他們說聲時間不多，必須抓緊找到替補，所以，邁克就這樣立刻出現在了舞臺上。另一方面，也給看了接近十分鐘長鏡頭，注意力有些渙散的觀眾一點興奮劑。新角色的突然出現，必然會再次帶動觀眾的好奇心和注意力。劇中女演員對著鏡頭說明天就是舞臺劇的預演，鏡頭便緩緩向舞臺推進，畫面顯示舞臺劇的預演已經開始。

在時間面前，每個人都是渺小和脆弱的。時間可以帶走一切，如同經紀人所說，今天的報紙明天就成了廢品。面對第一次預演失敗而郁郁寡歡的瑞根，邁克說道，他們今天嘲笑，明天就又會發推特。沒有人會真正在意、甚至沒有人會記得這次的失敗。在時間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從低碳美學的角度分析導演意圖，我們不難看出，導演通過多方面的調動，激發了觀眾陶冶型自由情感。瑞根作為一名風華不在的電影演員，深知時間對于人的“摧殘”，飽受各方壓力的瑞根不再是一個英雄人物，而是一位與普通人并無差別的平凡人。這種低碳人物形象與假大空的高碳形象相比較，更能增強代入感，使觀眾的觀影體驗更為真實與自如。高碳文化僅滿足了人性本能欲求，才贏得社會大眾的普遍青睞，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德性價值。

長鏡頭除了有連貫敘事的作用外，也起到了加快節奏的作用。第一次預演結束后，瑞根從酒吧回到劇場，發現女兒偷偷的抽大麻而與其爭吵。女兒憤憤離開，留下瑞根一人，此時畫外音響起，女演員再說著臺詞，鏡頭從瑞根面前移到舞臺入口，第二次預演開始了。沒有多余的畫面，沒有多余的臺詞，打破時間界限的轉場在無形中加快了影片的敘事節奏。使得長鏡頭與快節奏之間變得和諧可調和。

長鏡頭需要更為豐富的場面變化來打破長鏡頭帶給觀眾的沉悶感。影片《鳥人》中，固定鏡頭非常少，取而代之的是鏡頭的推、拉、搖、移、跟、甩、抖鏡頭的變化帶來畫面的變化，使得一組組的長鏡頭顯得栩栩如生。片中邁克試衣這場戲，頗具搞笑以為。邁克全裸著站在鏡子面前，欣賞著自己的身體并于萊瑞和薩姆交談。這樣的處理，為之后女演員萊斯的出場，鏡頭的后退拍攝顯得順理成章。縱觀影片，鏡頭從未消除了一靜一動的不平衡，使影片始終處于動態平衡中。[2]

在舞臺劇正式演出時，萊瑞用真槍打中了自己，長鏡頭結束，出現幾組頗具魔幻色彩的畫面后，畫面轉而對準了萊瑞病房里的排氣扇。緊接著，長鏡頭繼續......長鏡頭于舞臺劇的大獲成功，這意味著萊瑞從此刻開始，以全新的身份得到了世人的認可，終于結束了之前困頓不堪的狀態。新場景的開啟始于萊瑞夢中的場面，漫無邊際的黑暗、形色夸張的舞臺演員、低空飛翔于黑暗海邊的海鳥......這些是充滿黑暗色彩的場景出現在萊瑞的夢境中，也預示著萊瑞內心的焦慮、懷疑和不安。瑞根的表演者邁克爾·基頓將“鳥人”的種種不安與渴望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將瑞根的憤怒、迷茫、不安、欲望通過表演傳遞給觀眾。低碳表演的核心本質是藝術真實。[3]基頓的表演是直觀真實與客觀真實相同統一的典范，沒有數字特效的加持，在長鏡頭的真實再現下，這種表演方式也正是低碳美學表演觀所推崇的。

結尾處，看到外面自在飛翔的鳥兒，萊瑞露出了笑容。萊瑞站到了窗戶外面，一直追隨著瑞根拍攝的鏡頭此刻卻轉向了別處，他是墜樓了還是飛翔高空？對于影片而言，鏡頭是它表達自我的途徑，影片《鳥人》充分運用鏡頭的運動表達了瑞根自我懷疑、自我否定、自我重生的過程。影片內容符合人性邏輯、激起觀眾的陶冶型情感，引發了觀眾對于人生、人性的深層思考。表演方式以真實為重。充分達到了低碳美學對于電影的要求。連貫的長鏡頭運用、精確的場面調度和靈活的鏡頭剪輯都促成了影片的連貫敘事。對于本片的攝影指導盧貝茲基來說，這部影片更是一部具有實驗色彩的影片，對于長鏡頭的運用、長鏡頭之間的剪輯等等都做出了新的探索和研究。

參考文獻：

[1] 馬立新：《論低碳文化及其建設路徑》，《齊魯學刊》，2013年第6期

[2] 馬立新：《論低碳文化及其建設路徑》，《齊魯學刊》，2013年第6期

[3] 馬立新、段雪琪：《論低碳表演——一種新型影視表演藝術理念的構建》，《當代電影》201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