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腎培元膠囊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腎陽虛證炎癥因子及熱休克蛋白水平的影響

戴勇 曾崎岡 段晨霞

[摘要] 目的 研究補腎培元膠囊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腎陽虛證患者炎癥因子及熱休克蛋白水平的影響。 方法 選擇2017年1～12月于廣東省中西醫結合醫院呼吸內科門診確診并治療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穩定期60例為研究對象，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30例。對照組采用噻托溴銨粉吸入劑維持治療，治療組則聯合補腎培元膠囊口服治療。觀察兩組治療效果，并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ELISA）檢測血清中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介素-4（IL-4）和白介素-8（IL-8）水平，采用雙抗夾心酶免法測定血清中熱休克蛋白70（HSP70）的表達水平。 結果 治療組臨床總有效率（93.3%）明顯高于對照組（76.7%）（P < 0.05）。兩組患者治療后TNF-α、IL-4和IL-8的表達均顯著低于治療前（P < 0.05），但治療組炎癥因子表達水平下降更為明顯（P < 0.05）；治療組HSP70水平與治療前比較有顯著上升（P < 0.05），而對照組HSP70無明顯改善（P > 0.05）。 結論 在常規治療的基礎上聯用補腎培元膠囊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腎陽虛證患者臨床效果顯著，可明顯減輕患者炎性反應，同時提高熱休克蛋白表達水平，從而對細胞起一定的保護作用。

[關鍵詞] 補腎培元膠囊；炎癥因子；熱休克蛋白70；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中圖分類號] R285.6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3-7210（2018）08（c）-0133-05

[Abstract] Objective To study the effect of Bushen Peiyuan Capsules on the levels of inflammatory factors and heat shock protein in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patients with syndrome of deficiency of kidney yang. Methods Sixty patients with stable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diagnosed and treated in Guangdong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Hospital from January to December 2017 were selected as research objects. The patients were divided into two groups according to the random number table， with 30 cases in each group. The control group was given Tiotropium Bromide Powder Inhalation to maintain treatment， while the treatment group was added with Bushen Peiyuan Capsules orally. The therapeutic effect between the two groups was observed. 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 was used to determine the serum levels of 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 interleukin-4 （IL-4） and interleukin-8 （IL-8）. The expression levels of serum heat shock protein-70 （HSP70） were determined by double-antibody sandwich enzyme immunoassay. Results The total effective rate in the treatment group （93.3%）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 （76.7%） （P < 0.05）. After treatment， the expression levels of TNF-α， IL-4 and IL-8 in the two groups were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P < 0.05）， but the expression levels of inflammatory factors in the treatment group were decreased more significantly （P < 0.05）. After treatment， the HSP70 level in the treatment group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before treatment （P < 0.05）， while the control group had no significant improvement （P > 0.05）. Conclusion On basis of conventional treatment， Bushen Peiyuan Capsules in the treatment of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patients with syndrome of deficiency of kidney yang has a significant clinical effect， which can reduce the inflammatory response， improve the expression of heat shock protein， thus protecting the cells from being damaged.

[Key words] Bushen Peiyuan Capsules； Inflammatory factors； Heat shock protein 70；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是預后較差的慢性呼吸系統疾病，氣流受限不可逆性改變，其發病率高，且病死率也逐年上升，慢性氣道炎癥性刺激及病理改變是疾病重要的特點之一[1]。現代研究發現[2]，慢性炎癥刺激氣道是COPD病情反復的主因，熱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s）作為特異性啟動子，可特異性與DNA片段-熱休克素復合體結合，促進其胞內表達，調控炎癥因子的釋放，但當炎性反應降低時，熱休克蛋表達水平也隨之下降[3]。因此，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介素-4（IL-4）、白介素-8（IL-8）和熱休克蛋白70（HSP70）表達的差異與COPD病情進展及演變具有密切關系。

腎陽虛證是COPD穩定期患者主要的中醫證型[4]，補腎培元膠囊是廣東省中西醫結合醫院（以下簡稱“我院”）呼吸內科全國名老中醫老昌輝教授治療COPD腎陽虛證的臨床經驗方，具有抗炎平喘、止咳化痰之功，臨床療效確切[5]。本研究在臨床有效性的基礎上進一步探究補腎培元膠囊是否通過影響COPD炎癥因子及熱休克蛋白表達水平來發揮其臨床療效。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7年1～12月在我院呼吸內科門診就診的COPD穩定期腎陽虛證患者共60例，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30例。治療組中男27例，女3例；年齡（60.07±7.20）歲；病程（6.87±3.32）年；身高（162.23±6.46）cm；體重（53.34±10.06）kg。對照組中男25例，女5例；年齡（60.27±5.95）歲；病程（9.55±4.13）年；身高（168.48±6.08）cm；體重（55.37±7.31）kg。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 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1.2.1 西醫診斷標準 符合2017年GOLD指南[6]以及《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診治指南（2013年修訂版）》[1]中相關描述的Ⅱ～Ⅲ級患者。

1.2.2 中醫診斷標準 中醫病證、證候診斷標準均參照《中醫內科常見病診療指南》[7]中相關內容以及腎陽虛證特點進行診斷。

1.3 納入與排除標準

1.3.1 納入標準 ①符合中醫病癥、證候標準，且符合西醫診斷標準；②年齡18～70歲，男女均可；③無相關藥物治療禁忌證；④患者依從性較好，能夠配合完成各項檢查；⑤簽署參與研究知情同意書。

1.3.2 排除標準 ①參與其他藥物臨床試驗結束未超過3個月；②存在活動性肺結核或其他急慢性傳染病患者；③惡性腫瘤患者；④患有其他嚴重疾病需要同時治療者，或血肌酐、谷丙或谷草轉氨酶超過正常上限的1.5倍；⑤育齡期婦女及近期有懷孕計劃者。

1.4 治療方法

對照組給予《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診治指南（2013年修訂版）》[1]中西醫常規治療：維持使用噻托溴銨粉吸入劑（勃林格殷格翰公司生產，生產批號：H20100194），每次應用HandiHaler（藥粉吸入器）吸入裝置吸入1粒膠囊，1次/d。治療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服用我院呼吸內科專科制劑補腎培元膠囊（規格：400 mg/粒，36粒/瓶，生產批號：粵Z20070308），3粒/次，3次/d。兩組療程均為3個月。

1.5 觀察指標

觀察兩組治療后臨床療效，分析其變化特點。療效評價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8]中有關定義進行分析評價。臨床控制：咳嗽等癥狀消失，肺部體征消失，實驗室檢查正常；顯效：咳嗽等癥狀明顯好轉，肺部體征顯著減輕，實驗室檢查有明顯改善；有效：咳嗽等癥狀好轉，肺部體征減少；無效：咳嗽等癥狀、肺部體征及實驗室檢查與治療前比較無改善。總有效=臨床控制+顯效+有效。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ELISA）法測定炎癥因子（TNF-α、IL-4、IL-8）變化水平。所有受試者晨起空腹時抽取肘部靜脈血，采血量5～6 mL，采血后迅速放置于25℃、半徑15 cm、3000 r/min、相對離心力400 g的離心機內離心約10 min，取出離心后樣本，分離上層血清，安置于-80℃冰箱冷凍保存待檢。TNF-α、IL-4和IL-8的ELISA試劑盒均購自南京建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研究中所采用檢測儀器為美國BIO-RAD680型酶標儀，并嚴格按說明書操作。采用雙抗夾心酶免法測定血清中HSP70的濃度，血清HSP70檢測試劑盒購自上海銳聰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其操作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

1.6 統計學方法

運用SPSS 22.0統計軟件對最終研究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x±s）表示，兩組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均采用χ2檢驗。以P <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治療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見表1。

2.2 兩組治療前后炎癥因子變化比較

治療前兩組炎癥因子表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 0.05）。治療后兩組TNF-α、IL-4和IL-8表達均低于治療前（P < 0.05），進一步行組間比較后發現，治療組炎癥因子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P < 0.05）。見表2。

2.3 兩組治療前后熱休克蛋白70水平比較

兩組治療前HSP70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 0.05）。對照組治療后HSP70表達有下降趨勢，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 0.05），治療后治療組HSP70表達顯著高于治療前，差異有高度統計學意義（P < 0.01）。治療后治療組HSP70表達顯著高于對照組（P < 0.05）。見表3。

3 討論

COPD病情進展主要由于氣道內炎性反應釋放大量炎癥細胞、介質等，破壞氣管結構，從而產生氣道重塑、受限等一系列病理改變[9]。目前常用的COPD穩定期治療方案以吸入性ICS/LABA為主，或聯合LAMA進行多重聯合藥物治療，但該療法在穩定期COPD的應用也備受爭議，因長期吸入糖皮質激素等的安全性尚無明顯評價[10]，部分研究結果甚至發現其可能導致合并肺炎發生率和病死率升高[11]，尤其目前的吸入療法無法明確改善并修復已破壞的氣道結構及作用，且吸入劑中的氣霧劑顆粒過大，無法覆蓋并沉積于部分細小氣道，因而其療效作用局限性較大，而中醫藥治療COPD效果可靠，副作用少，機體耐受性良好，也不存在以上弊端，故而具有良好的發展前景[12]。我國COPD指南也肯定了中醫藥療法對COPD患者痰量減少、痰液稀釋以及提高機體自身抵抗力等方面的確切療效[1]。近來研究也發現，經中醫藥治療后，穩定期COPD患者的肺功能指標如第1秒用力呼氣量（FEV1）雖未見明顯改善，但患者臨床癥狀有顯著緩解，急性加重次數明顯下降[13]。有系統評價研究指出[14]：中醫藥治療對COPD患者咳、痰、喘證候改善較好，可顯著提升生活質量，并且安全性佳。

COPD歸屬于祖國醫學“咳嗽”“喘證”“肺脹”等范疇。本病緣由乃因肺腎虧損，日久而精氣衰竭，是所謂“精氣奪則虛”，正虛而氣衰，此氣之衰，不僅涉及肺臟，且易波及腎氣，肺氣虛則衛外不固，腎氣虛則動則喘促，肺腎金水相生，母病及子，子病及母，久而肺腎兩臟均見衰弱，是所謂“久病必虛”，故而腎陽虛證是本病穩定期的主要證型之一。目前國內COPD穩定期中醫證型分析結論多認為腎陽虛為COPD穩定期患者主要中醫證型[15]，尤其腎陽虛患者其肺功能表現氣道阻塞情況更為嚴重[16-19]，因而補腎溫陽貫穿本病治療始終[20]。文獻報道補腎培元膠囊治療本病可降低氣道炎性反應，改善臨床癥狀，減少疾病急性加重住院次數[5，21]。補腎培元膠囊是由全國名老中醫老昌輝教授經驗方化裁而來，可顯著減少患者住院率，改善生活質量，減輕咳嗽、咳痰、痰黏等癥[21]。方以熟地、肉蓯蓉滋腎壯陽益精，實乃益腎填精之要藥，兩藥合用為老昌輝教授慣用之藥對，用以陽病治陰，臨床中能起攝斂固本之效，故能收斂宣散之肺氣；核桃仁補腎固本之余，兼以潤腸，通腑而使邪有出路，亦應“肺與大腸相表里”之意；黨參，補中益氣極佳，且益胃而生津，潤肺祛痰而不斂邪，與甘草配伍，取方四君子湯之意，功在健脾和中。補腎培元一方，以溫潤納氣、化痰通腑而求固本培元，主要針對“痰”“氣”“虛”交阻之病因病機，務求化痰之時輔以降氣，使生氣得沉降而歸于腎，而降氣化痰之余又時刻顧護腎中真陰真陽，扶正補虛以固本，其治法治則切中病理要害。臨床運用此方治療COPD腎陽虛證正是方證對應，效若桴鼓。現代藥理研究[10-11]也證實補腎培元膠囊組方中藥物有效成分對于支氣管痙攣的緩解、咳嗽反射的抑制以及氣管內分泌物的減少等有明確的藥理作用，從而部分程度逆轉氣道狹窄、減少痰液分泌起到臨床治療作用。

COPD穩定期患者氣道內炎癥改變主要是由于炎癥細胞激活并釋放炎性介質，如IL-8、TNF-α等，破壞肺及氣道的結構，加劇局部炎性反應，最終導致肺功能進行性下降，往往造成患者反復感染[20-23]。本研究結果發現，采用常規治療聯合補腎培元膠囊治療后，臨床總有效率優于單純西醫治療，且補腎培元膠囊聯合治療后，TNF-α、IL-4和IL-8水平下降幅度要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采用補腎培元膠囊聯合治療COPD穩定期患者能明顯降低患者炎癥因子表達，從而抑制炎癥因子對氣道及肺組織的破壞。目前西醫常規治療方案均以改善生活質量、減少病情進展為目的，對于肺功能的改變尚無有效報道，而中醫中藥著眼于全身系統性調節，在針對病因病機的基礎上，辨證遣方組藥，不僅不存在藥物長期使用的耐藥性、變異性及副作用等弊端，還注重了標本兼治的特點，既能有效地針對COPD腎陽虛證進行辨證調理，同時能一定程度上改善肺功能，提高生活質量。目前許多現代研究也發現，補腎培元方中藥物有效成分對白細胞介素、腫瘤壞死因子等炎性介質具有明顯抑制作用，與本研究結論一致[24]。

HSP70是較為經典的分子伴侶之一，在細胞發育、應激保護等多方面均發揮了重要作用[25-27]，同時HSP70也參與了調節COPD患者氣道黏蛋白高分泌的過程，與COPD患者痰液分泌增多、痰質黏稠與否密切相關[28-29]，因此干預HSP70在COPD氣道黏液分泌反應中的作用將為COPD患者咳痰量多質黏等癥狀改善提供新的治療方向。“正虛”多指機體免疫狀況低下，抗病能力較弱，而HSP70作用以保護性作用為主，應屬于“正氣”范疇，故而藥物如能促進HSP70的表達，即可能對機體產生“扶正”作用。本研究發現，經過補腎培元膠囊干預治療后，患者HSP70表達亦顯著高于治療前，提示補腎培元膠囊可影響HSP70表達水平，減少痰液分泌，保護氣道及肺組織內細胞，起到“扶正”這一重要作用。

綜上所述，補腎培元膠囊以溫陽補腎固本為主，組方新穎，臨床療效確切可靠，市場前景廣闊，本研究進一步驗證了補腎培元膠囊發揮其臨床療效的實驗依據和科學依據，今后仍有待挖掘出更深層次的療效關系，并進一步深入探討其療效作用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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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8-05-09 本文編輯：張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