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麗麗
《高中語文新課程標準》中對于誦讀教學的要求其實是從兩方面做出要求的,即朗讀文本與誦說表達,前者是強調培養學生對文本的閱讀與理解能力,后者則是提出學生表達自我的希冀,這二者相輔相成,密不可分,更是對學生語文能力運用的高度要求,而對于詩歌的吟唱則恰恰是這種能力集體表達的新穎形式。
首先,誦讀是吟唱的初級表達方式,是吟唱的基礎能力培養。
眾所周知,中國古代的詩詞歌賦原本就是用來配樂演唱的,其吟唱章法有對宮、商、角、徵、羽的講究,有著曲牌宮調的固定規定,加上節奏與韻律的融入,便成了詩詞的吟唱的樂法。而我們今天所強調的誦讀,其在表達時,往往講求音調的高低長短、音色,而在誦讀中的悲喜黯亮、語速的緩急停進、重音的強調表達,可見,吟唱與誦讀這二者之間具有異曲同工之妙,從這種角度上來說,誦讀就是吟唱的初級表達方式,現代教學對誦讀技能的培養,便為詩詞的吟唱打下了基礎。
我們以古代五音為例,分析一下吟唱與誦讀的相通性。古人在傳達內心極長極下極濁之情意時,大多選擇宮調音,宮調音相當于我們今天的音符低音1。宮音的發音方法以喉音為主要表達方式,而喉嚨發出來的聲音在誦讀中正是哽咽、悲情、低沉等情感的表達,誠然,古詩詞的吟唱與當下時代的誦讀不過是同位異形而已。
其次,誦讀與吟唱都是對內容與情感的酣暢表達。
在古代,詩詞的吟唱依據具體的樂法要求,是對內容與情感的固定表達方式,以詞牌為例,《雨霖鈴》大多描寫離情悲苦,曲調哀婉;《蜀道難》大多言說志向難以達成之追求者,曲調中大多流露人生艱難、懷才不遇的悲憤;而《念奴嬌》則曲調高亢,多表豪情壯志。而新時代下的誦讀前提便是要求對誦讀內容的全面理解,情感的透徹把握,如此,才能進一步斟酌所需要融入的技巧。
我們以溫庭筠的《菩薩蠻》為例,這首詞是一首閨怨詞,通過女子遲起梳妝的形態、無心理顏的舉止、雙雙金鷓鴣的暗示,我們很容易確定詞人所刻畫的人物形象及內心情懷:宮闈中女人的嬌慵、落寞之味。所以,誦讀時,我們會選擇舒緩之語速,在音調的拖長中彰顯女主公的落寞,而詞作結尾“新貼繡羅襦”語氣的小有欣喜,到“雙雙金鷓鴣”低沉的嘆息,而在悲喜對比中,生動呈現了一個久居深宮、縱然美貌,卻得不到恩寵,空度光陰的悲情女子。
可見,古詩詞的吟唱,今天的誦讀,都是傳達內容與情感的手段與方式。
第三,誦讀技法轉換即可達到吟唱之效。
在古詩詞的教學內容中,節奏韻律是一個重要內容。我們以詩詞中常見的七言字句與五言字句為例,七言詩句在斷句上通常采用223、2221、2122節奏,而節奏是吟唱的基本表現形式之一,也是誦讀技法轉換的一個新穎呈現。
我們還以溫庭筠的《菩薩蠻》為例,這首詞除了上闋第一二句是七字句外,其他都是五言字句。從藝術表現手法角度來說,長句的運用能更充沛地表達作品的情感,而且適合曲調的迂回傳情,短句則適合痛快淋漓、緊迫急促的內容抒發。所以,當我們誦讀此詞時,一定要注意到這一點,從而在此基礎上對詞作稍作加工,把五字句統統改成七字句,加字的思量便是對內容全面理解與否的考驗,更是語文學習能力運用的體現。然后我們以統一規劃的節奏形勢誦讀此詞,在鍛煉學生創新能力的同時,也是對詩詞吟唱的一個新時代致意。
第四,以吟唱新穎誦讀,傳承與創新并進。
高中語文新課標的教學指導建議,其目的不在于規定我們教學的內容,而是在于引導我們培養學生能力的方向,學習的終極目標不是知識點的識記,而應該是學以致用、能力的表達。
新時代下,詩詞的吟唱大多以歌曲的形式呈現,比如說蘇軾的《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比如說李清照的《一剪梅》,再比如說李煜的《虞美人》,這些都可以是學生學習能力表達的可能。
我們再以溫庭筠的《菩薩蠻》誦讀為例,當我們把詞作改寫成七字詩以后,其實,這就已經具備了吟唱的基本條件。當下流行音樂形式之一“說唱”音樂,其實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節奏的律動。古人以箸擊杯,即興起吟,今天我們可以拍掌為令,節奏詩詞的內容,而對節奏韻律的思考,就是學生學習技法的實踐運用。
當然,由誦讀到吟唱并不只是拍拍巴掌、節奏一下詩歌這么簡單,這是對語文誦讀能力的全面考查與凸現。有音樂鑒賞能力的人都應該知道,說唱音樂最主要的一個缺陷,就是不能通過說唱音色本身傳遞出情感,這類表現形式需要豐富說唱詞內容,以直白的內容述說彌補情感表達不充分這一不足。
我們以剛才說過的《菩薩蠻》說唱為例,詞作單純改寫成七字詩后,我們以說唱的形勢無法第一直觀呈現宮闈中這位女子的內心落寞,所以,必須進一步補寫詞作,直接表達女子遇冷、虛度歲月的這一份傷感,從而直言她對君王恩寵的渴盼,或者是決絕的誓言。
最后,打破單一形式束縛的框架,勇于創新表達詩詞。
中國古代優秀的文化在于傳承,更在于創新表達。古詩詞的吟唱不應該只是成為懷舊的器物,束之高閣,僅供瞻仰緬懷,新時代下的誦讀也不能只是成為表演的工具,它應該是更高意義上的能力張揚。只有鼓勵學生勇于創新,才能真正實現學以致用之目的,也只有學生有技法可依據、有方法可踐行、才能有辦法可表達,只有真正意義上的理解、真心的愿意,詩詞的傳承才能成為可能,詩詞的傳誦在當下才不會活成古物。
詩詞的吟唱與誦讀,其實只是一個技法的表達,有無真正實踐技法之心,才是再現吟唱風采的關鍵,才是精彩誦讀的重要所在。為學不以用為目的,那便是學習的悲哀;求知以新承為要義,方能璀璨優秀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