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爾的個人自由思想及其實踐意義

朱敏麗

摘 要：約翰·斯圖亞特·密爾是自由主義思想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在自由主義的發展進程中具有承前啟后的作用。密爾的自由思想應時代要求將自由討論的焦點轉向了個人與社會之間，由政治自由轉向社會自由，在社會的視野下重構個人自由的基本原則。當前中國正處于社會轉型期，與英國在十九世紀的境況相似，個人與社會的關系急需調整，且自由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理念之一，是我們要實現和奮斗的目標。學習密爾的個人自由思想于當下青年的發展，個人與社會關系調整有一定的啟示。

關鍵詞：密爾 個人自由 社會

一.密爾個人自由思想的概述

（一）密爾個人自由思想的形成背景

思想應時代需要而產生。密爾（1806-1873）生活于十九世紀的英國，當時的英國各方面正處于深刻變化階段。經濟上，工業革命的進行使得工業在經濟增長中的比重提高；階級上，議會的話語權仍然是由貴族掌握，工業資產階級壯大，與其對應的無產階級同樣產生并逐漸覺醒；政治上，工業資產階級的利益要求有違于貴族的利益，資產階級要求進行議會改革，倍受生活壓榨的無產階級同樣希望改革，要求一個更加民主的社會，但資產階級害怕工人獲得選舉權。密爾自由思想的出現是應當時英國現實的需要，為解決問題、緩和矛盾，密爾將自由拓展至社會領域。

密爾生活在經濟發展但風俗束縛嚴重的維多利亞時代，個性發展具有急迫性，并且十九世紀是各種社會思潮傳播發展的年代，歐洲大陸思想家的理論和密 爾本人的游學經歷，都為密爾的自由思想奠定了理論和現實基礎。

（二）密爾自由思想的主要內容

1.思想和言論自由

密爾通過與人類追求真理的過程相結合闡述思想和言論自由的重要性，認為思想和言論自由有利于促進社會進步。密爾認為社會發展的動力在于知識進步，思想和言論自由可為其做保證。思想自由具有絕對性，但言論自由并非如此，言論自由的施行條件是：在不涉及他人利害的情況下可享有言論自由，若與他人有利益損害，應該對自己的言論負責，接受法律的懲罰。

2.個性自由

思想和言論的自由屬于理論層面，驗證、完善真理，推動社會進步只有基于實踐層面才有準確性和事實上的提高。密爾將理論層面的自由稱為智性，將理論付諸的實踐稱為個性。個性意味著一個人自己運用自身的各種能力去理性的選擇適合自身本性的生活方式或生活計劃去發展與本性相符的各種能力[1]。密爾將個性的自由發展視作增進人類福祉的因素之一，因個性意味著首創性，不僅可以帶給個人幸福還可以創造新事物推動社會進步。

3.個人相互聯合的自由

個人能力有限，需要通過相互聯合取得成就。個人生活在社會中，他的選擇帶有一定的社會性，才能不同的人通過相互合作，解決彼此關心的事務，成就彼此，培養公益精神，在個人自由與社會進步之間實現和諧共進。

4.個人自由的界限

除絕對的思想自由，言論自由與個性自由都受到約束。個人自由可實行的條件是：（1）個人在沒有對他人利益或者公共利益造成損害的前提下，享有個人自由，他人不得干涉此人的行為，至多提出勸告或者避而不理；若個人的行為對他人或者公共利益造成損害，個人應負責，受到法律的懲戒或者道德的譴責，自由受到限制；（2）在大眾民主化的時代里，個人作為社會的一員，必須遵守這個社會既定的行為準則。

二.密爾的自由思想對當下中國的啟示

（一）堅持主流思想，理性對待多元思潮

一個國家的主流思想具有重要價值，維護國家穩定，促進社會進步。我們要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思想，牢固樹立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我國的主流思想符合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要堅持正確方向，穩固基本立場。

在確立指導思想的條件下，理性對待西方多元思潮。改革開放以來，西方文化涌入中國，中國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為自由主義的復興提供了有利條件，但離開中國實際談自由主義和市場經濟沒有意義[2]。學習西方文化的前提是堅持主流思想，繼承傳統文化的精髓，扎根中國實際，有選擇的學習西方先進文化，抵制西方腐朽文化對我們的干擾。中國社會主義建設歷史短，經驗少，在此轉型時期，我們要堅持主流思想，營造開放氛圍，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引領下學習多種社會思潮，包容多元文化，立足中國實際，學習改造西方文化為中國所用。

（二）規范網絡言論自由，促進網絡和諧發展

科技進步，互聯網的產生使得網絡越來越成為思想、言論表達和傳播的載體。言論傳播借助網絡具有受眾范圍廣，速度快，互動性強等特點，由于可隱匿身份，使得人們更專注于言論交流本身（即使實名制已出臺，但當下社交媒體仍然是以匿名為主）[3]?；ゲ幌嘧R的網民暢所欲言交流彼此的觀點，促進知識的流通和共享，活躍在網絡上的政府和知名媒體，可及時了解當下人們關注的熱點問題及看法，客觀上拓展了言論表達的渠道。但是網絡帶給我們便利的同時也容易被一些人利用，匿名的特征使得網絡言論富有極強的個人色彩和隨意性，成為一些人士泄憤的平臺?，F實生活中的不滿發泄在網絡上變成人格攻擊，惡意誹謗，編造謠言，有好事者聞風而動擴大事態，群體被沖動、輕信、盲從控制，淪為好事之人的工具，嚴重時會發生網絡暴力，最易遭受網絡暴力的群體是娛樂圈的明星們，更惡意者甚至會利用人肉搜索。今年，某位老師因對某知名網絡小說發表不滿言論，被該書粉絲人肉搜索并人身攻擊，不堪騷擾自殺被搶救。這已然是網絡暴力，多數人的暴政，網絡為我們帶來便利的同時，無所顧忌的網絡言論和行為也為網絡社會的健康發展罩上一層陰霾。互聯網是一個公共平臺，在“互聯網”以及大數據戰略的背景下，網絡上的行為主體將會越來越多，意見與言論也會愈發繁雜，若發表的意見仍然充滿隨意性，為滿足私欲而惡意中傷、詆毀他人，肆意展開網絡暴力，后果難以估量?；ヂ摼W法院的成立便說明了網絡上的非正義活動的嚴峻形勢，但僅有事發之后的裁決并不足夠，還應有事發之前的規定，密爾對個人自由的約束可有助于網絡言論自由的合理運用。網絡上的言論自由應在符合法律以及社會規范的范圍內行使，不可侵犯他人的有關私人利益，所言應不觸及公共利益，此應是對所有網民的規范，若有違自行承擔責任。網民分布于各個年齡段，截止2015年，互聯網在青少年中的普及率為85.3%[4]，2018年的調查顯示80%以上的青少年具有較強的上網能力[5]，在如此數量規模的青少年網民面前，侮辱性極強的言論以及不法行為應限制發表出現，以免對青少年的發展造成誤導，以單純之名犯無知之惡。網絡確為我們的生活帶來了便利，也應對毫無顧忌的網絡言論自由做出限制，營造健康的互聯網環境。

（三）發展個性，成就自我

尋找自我，避免迷茫。2017年3月10日《中國大學生成長白皮書》發布，報告指出在所調查的近8萬份青年大學生中高達95.7%的大學生存在迷茫和困惑，成為不了自己，也不想做別人。密爾對個性自由思想的闡述對當下的大學生，對正在成長的孩子或許是一個啟示。密爾認為個性是自我發展，是一個人運用自身的各種能力去理性的選擇適合自身本性的生活方式或生活計劃發展與本性相符合的各種能力。讓每個人成為自己，不是應試教育培養出來的同一模樣，不再尋求標準答案，每個個體獨特而富有生機，目標明確，努力奮斗，為實現理想而向上，成為獨特的人，成為自己。這需要社會給予包容，需要父母給予指導和支持，學校需要轉向素質教育，也需要個體理性，即個人意識到這是自己的人生。成為自己，發展自己，豐富生活的多樣性，充分發揮個人能力在與同樣別致的人的碰撞中尋找靈感，發展創新，貢獻社會。

參考文獻：

[1] 張繼亮.約翰·密爾思想言論自由理論新詮[J].武漢大學學報，2017，（1）：111.

[2] 李珊珊.自由主義在中國發展階段及其對中國現代化的影響及意義[D].北京：外交學院，2017.

[3] 田梟.淺析網絡言論自由的限制-基于密爾的傷害原則[J].法治與社會，2016，（7）：164.

[4] 2015年中國青少年上網行為研究報告[R].北京：中國互聯網絡中心，2016.

[5] 2018中國青少年互聯網使用及網絡安全情況調研報告[R].共青團中央維護青少年權益部，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騰訊公司，2018.

[6] （英）約翰·斯圖亞特·密爾.論自由[M].孟凡禮譯.南寧：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1.

[7] 李宏圖.密爾《論自由》精讀[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9.

[8] 常士訚.20世紀中國馬克思主義與自由主義的互動與走向[J].學術界，20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