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寧
(天津商務職業學院,天津 300350)
近幾年,社會出現了一些怪現象,一旦有學生受到傷害不明真相的人們將矛頭直指學校、教師。個別媒體為了博人眼球對不實事件進行大肆渲染,讓教師體罰、傷害學生的事件屢屢曝光,形成不利于教師的一邊倒輿論導向。但我們必須認識到絕大多數的一線教師對學生傾注的心血甚至多于關注自己的孩子。處于弱勢地位的教師們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開始回避正當的教育懲戒,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放任學生的不良行為。這該讓認真負責、有教育使命感的教師如何把握是好?
當前學生越來越難教已經是社會的普遍共識,人們感慨熊孩子越來越多,因此社會各界對教育與教師的關注和期待也越來越多。但另一方面家長與學生的權利意識越來越強,學生稍有差池先不問學生是否有責任便會第一時間問責教師。社會各界普遍對于教育懲戒的概念和內容有所誤解,又盲目擴大了對“懲罰”的理解,認為指出錯誤、批評、訓斥都是不能在教育過程中出現的。上述現象讓教師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為了維護教學秩序,教師對違紀學生就必須及時制止、進行教育,很多時候僅靠苦口婆心說服不能解決問題。但是教師們又感慨說不得、動不得,你如果批評孩子就要小心家長會說你傷害了學生的自尊心、造成了心理問題;你更不敢罰他,因為稍有不慎就可能輕則挨處分、重則丟飯碗。長此以往則必然導致教育過程只允許運用夸、贊、捧的方式,便無法對學生的偏、誤、錯進行糾正、讓其改過。
自古以來教師就是要“傳道、授業、解惑”,但是沒有教育懲戒權的教師,恐怕也僅能夠進行“授業”,根本無法傳授社會規范之道。任何的社會規則都是集獎懲于一體的,教育的目的是要為社會培養合格的公民使其能夠遵守社會規則,不能只允許夸獎、稱贊、鼓勵而一廂情愿地否定教育懲戒,否則學生無法樹立規則意識,不能養成承擔責任、承受挫折的心理品質。長此以往,教師不能也不敢對犯錯的學生進行懲戒,遵守規矩的學生必然會困惑規則到底有沒有效力,教師也就沒有辦法實現“解惑”的職能。
教師擔心自己的批評教育會引起學生的心理波動、會造成家長的指責、刁難,使自己成為風口浪尖、眾矢之的時,不能也不敢去糾正學生的錯誤,師道尊嚴將蕩然無存。中國城市家庭大致結構是三口之家,家長平時工作忙,對孩子在管教時多是不忍心、不舍得。成長的最初階段,如果孩子犯了錯既缺少家庭教育中的糾錯懲罰又缺失教師的管束懲戒,便不會確立對自己行為負責的意識。誰都希望得到褒獎,因為那會帶來愉悅,誰也都不希望受到懲處,因為這意味著痛苦。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在孩子受教育的過程中憑什么要求教師只有義務讓其快樂,而不能享有讓其因被管教所遭受痛苦的權利,當然這種懲戒必須是合理合法的!縱觀當前中國,一方面是校園凌霸越來越猖獗,熊孩子層出不窮,花式作妖、崇尚暴力,一言不合就動手,另一方面則是一旦被拒絕、被否定、被批評、被指責就玻璃心、尋死覓活,這顯然是家長一味嬌慣縱容、學生以自我為中心、教師不敢干預懲戒的結果!
2.1.1 我國古代的教育傳統。中國古代的教育方式中早有“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等老話,歷史證明在當時的制度之下,懲罰的確是糾錯匡正的不二之選。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權利意識越來越強,家長對教師懲戒學生的容忍度也越來越低。現在采取罰站、戒尺打手心、書本敲頭、蹲馬步等體罰措施顯然是不被接受的體罰措施,但對此類體罰措施是不是會造成對學生身心的傷害教育學家對其教育功效的利弊權衡眾說不一。多數教育學家認為必要的、不會造成身體傷害的懲戒措施不應該一概認定為是體罰。筆者需要特別強調,“教育懲戒權”不是特指教師在教育過程中的專有權利,而是應當在一個孩子受教育過程中所有擔任教育者角色的人都應當享有的權利。在這個過程中尤其不能缺失家長對孩子的懲戒。古代“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古訓皆是從家長的角度出發,這就是為什么“養不教,父之過”,然后才有“教不嚴,師之惰”。
2.1.2 我國的立法現狀。我國教育類的法律法規對教育懲戒權的規定過于原則,僅在《教育法》第二十八條中規定了教師有對學生進行處分的權力,但完全沒有明確教育懲戒權實施的條件、方式、范圍、限度以及教育懲戒權被濫用的后果及救濟途徑。教育部出臺的《中小學班主任工作規定》也明確,班主任有采取適當方式對學生進行批評教育的權利,但仍未明確“適當方式”是何種方式、有哪些手段。截止到筆者執筆之時,終于看到2019年7月9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關于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義務教育質量的意見》,明確提出了要“制定實施細則,明確教師教育懲戒權”。
從教育懲戒權的法律性質看,它是一種不可放棄的公權力。英國、美國、韓國、日本等國家的教育立法,都對教育懲戒權作出了明確規制。例如英國2006年頒布的《教育與督學法》和官方建議的《學校中的行為與紀律》,詳盡列舉了教師對違規學生可以實施的懲戒措施有口頭訓斥、罰寫特定作業、喪失參與某些學校活動的權利、參與社區服務直至短期或長期停學等。一貫被我們看做最重視人權的美國居然有19個州在立法中仍明確允許“體罰”,美國最高法院1977年承認了學校體罰行為的合憲性,將裁判權轉移給各州法院。
盡快修訂《教師法》,從法律規定上進一步保障教師有效地行使懲戒權,促進教師敢管、善管,保障教師在正當行使教育懲戒權的過程中不被非法責難、不被錯誤追究,使教師的合法權益不受侵害,維護師道尊嚴。在立法過程中要注意懲戒的目的是為了通過懲戒行為來改善學生的不良學習習慣和行為習慣,應該在堅持目的性原則的基礎上,避免懲戒權被濫用。
國家層面應當會同教育學家、法學家、心理學家共同進行研判,既要尊重教學規律、考慮學生的心理特點和行為取向,又要從立法層面將“教育懲戒權”的內容進行細化。在未來的立法過程中應當同時研究制訂出相關實施細則,明確教師教育懲戒權實施的具體范圍、程度、形式,規范行使教育懲戒權,如果不能一一詳盡的,則可采用將體罰、侮辱等違法行為予以明確禁止的方式排除在教育懲戒權之外,從而保障學生的合法權益不被濫用教育懲戒權所侵害。
學校和教育管理部門應督促教師加強業務學習,在進一步學習教育學、心理學理論知識的同時,也將學習相關法律法規形成常態化,特別是要加強對《關于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義務教育質量的意見》和后續實施細則的學習,盡快掌握好教育懲戒權的方式方法和法定標準,保障更多的孩子能夠在秩序良好、環境輕松、氛圍和諧的環境中接受教育。
在全社會對教育懲戒權進行正面宣傳,廣泛倡議,使社會各界給予積極理解,讓更多、更權威的媒體及時、準確、真實地報導教育懲戒權正當行使的案例,形成學校、家庭、社會共同育人的良好氛圍,用1+1+1〉3的模式實現教育效果的最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