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鵬
摘要:在彌漫著濃郁的楚韻與楚風的自由文化的國度里,楚漆器具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美學風格,在中華民族悠遠漫長的造物史上,楚漆器巧奪天工的美感與浪漫飄渺的藝術氣質風格無不向人們展示著楚文化的燦爛和楚人非凡的智慧。
關鍵詞:藝術;色彩;楚文化;紋樣;審美價值
中圖分類號:K876.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9)03-0015-01
漆器藝術是一門古老且飽含神秘色彩的傳統藝術文化,是我國起源最早、使用時間最長的一種傳統手工藝產品,特別是在先秦至秦漢時期的漆器幾乎是人們生活中其他器具無法替代的物質生活資料。
在物質文化的歷史長河中,中國古代漆器工藝從原始狀態,發展到用途廣泛、千文萬華的巔峰期,其間經歷了數千年的漫長歲月,伴隨人類從童年到壯年、尤其是在人類早期成長的歷程中,與石器、陶器、青銅等器具一起構成了人們賴以生存的主要物質生活資料。
楚漆器更是藝術與精神內涵、應用與藝術趣味的完美結合,它們所產生出的特殊的當時社會自然環境和濃郁的楚風人文環境令人心馳神往。楚人在實踐生活中體味萬物形象,楚漆器的工藝技術到了戰國時期趨于成熟,而當時楚國的漆器不僅代表了楚漆器藝的最高水平,同時也代表了中國當時漆藝的最高水平,很多實用漆器超越了實用功能而成為純粹的觀賞品,具有很高的藝術審美價值。
在彌漫著濃郁的楚韻與楚風的自由文化國度里,楚漆器具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美學風格,在中華民族悠遠漫長的造物史上,楚漆器巧奪天工的美感與浪漫飄渺的藝術氣質風格無不向人們展示著楚文化的燦爛和楚人非凡的智慧。其中以楚漆器紋樣的繪制尤為出彩。
楚漆器紋樣的繪制元素以抽象化的自然界的動植物為典型,如魚紋、獸紋、變形獸鳥紋等和各式花草紋等紋樣以及搭配裝飾的單純幾何形,如弧線紋、涓渦紋、圓點、三角紋、波浪紋等,以社會生活和神話傳說為想象,但又超越視覺的表象,將想象中未可見的東西創造性的表現出來。
如楚漆器中最為常見的“鳳鳥紋飾”紋樣,楚人把鳳鳥視為自己的祖先,以鳳為圖騰。寫實造型的鳳鳥紋飾多半是栩栩如生的真實再現,也有的概括性圖案、抽象造型紋樣從寫實模擬中簡化為點、線、面,而復合造型多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物象復合而成,它往往給人以神秘虛幻、玄妙之感。在楚漆器的鳳鳥紋樣中,鳳頭蛇身或鳳頭龍身、鳳和鹿角、鳳與花草的結合,使主體性紋樣具有超現實的意蘊。漆器中的鳳鳥紋,千姿百態、變化莫測,或寫實或抽象,或夸張變形,或象征概括,總之,它們體現了楚人“人心營構之象”,是楚人理想和寄托的化身,成為真善美的神靈,是吉祥美好、力量和正義的象征符號。
楚漆器紋樣的構圖方式也以“圓”為多。圓,古人通常指代為天,又有豐滿、飽滿、圓滿之意。其中又以“圓形圖案紋樣,,和“圓環圖案紋樣”的循環裝飾紋樣飾最為常見,以弧線紋為主體,以繁復、連續、對稱等的形式排列為表現形式。受器具的造型和尺寸的要求,裝飾的紋樣既要求布局的美感,又要求繁復中求變化,而不是簡單的重復羅列,更多的是追求在繁復中體現出對比與調和及大小疏密的韻律感。楚漆器藝術最具鮮明的特色是它流動舒暢、富于韻律感的線條,它們頓挫有致,具有繪畫性。無論是簡單的幾何圖形,還是復雜的故事場景,無不用簡潔流暢的線來表現。楚人用線有直有曲,但我們可以從現留存的漆器器皿和器具中可以看出楚人繪制的曲線遠遠多于直線,而曲線這種元素本身就富有強烈的動感,從而使描繪出的畫面形象充分的流露出美感與韻律,萬千氣象盡顯方寸之間。
楚漆器既是立體的造型藝術,又是漆的裝飾彩繪藝術,它融立體造型與表面裝修彩繪于一體,空間造型與平面形象相融合,達到虛、實重構。在這三維與二維裝飾手法結合上,各個因素卻又不是各自獨立,而是互為補充和融合的。
楚漆器的用色也極為精致。它以黑紅兩色為主要色調,構成中國漆藝的代表性色彩,黑紅二色結合,對比強烈,大方莊重,紅色鮮明發散,黑色深沉內斂,紅黑互襯交相輝映,相得益彰。具有浪漫情懷的楚人無時不刻不在追求著新奇和變化,在黑、紅二色基調上,還使用黃、白、藍、綠、金、銀等多個漆色,即使同一紋樣,他們也出色地利用黑色所具有的調和性、采取不同色多層勾勒的技巧達到目的,以紅黑色為主敷陳五彩的楚漆器構成了深邃、幽遠、虛玄與斑斕、繽紛、悅目的視覺效果,以及深沉的哲理感受與愉悅的感官刺激,心靈的震懾與感官的享受奇特地交匯融混在一起,在此基礎上,逐漸形成了中國人色彩的審美心理。
楚漆器是楚人在造物過程中,對美的追求與探索,是藝術形式和精神內涵。楚人用具有“上下與天地同流”的氣魄和具有力量的漆器語言,展示著漆的靈魂、漆的精神和具有力量的漆器語言,承載著他們的生活世界與精神世界。通過楚漆器的審美關照,我們將挖掘出一種全新的藝術創造方式,并從中得到美的陶冶與啟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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