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復海 穆寧馨
【摘 要】 文章以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為樣本,研究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的影響。通過文獻梳理,將企業轉型分為以管理創新為驅動的組織轉型、業務轉型和以技術創新為驅動的產品轉型三類。首先用DEA中的超效率sbm模型對企業投資效率進行測度,其次建立投資效率對企業的組織轉型、業務轉型、產品轉型影響的回歸模型并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結論表明,投資效率對企業的組織轉型、業務轉型、產品轉型都呈正向相關,投資效率能夠促進企業轉型,技術創新更能促進企業產品轉型。
【關鍵詞】 企業轉型; 投資效率; 裝備制造業; 超效率SBM
【中圖分類號】 F23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19)14-0097-06
一、引言
一個國家的高端裝備制造能力以及制造水平不僅能夠反映這個國家的制造業硬實力,而且集中體現了這個國家的綜合國力。中國要由制造大國發展成為制造強國,裝備制造業轉型首當其沖。對微觀企業而言,轉型離不開金融支持,良好的融資帶給企業發展的動力,高效率的投資能夠促進企業轉型。近些年,投資效率與企業轉型都是研究的熱點,但是國內外學者將更多關注投入到探索企業轉型的概念、動因、影響因素、存在風險、轉變模式以及路徑方面,鮮有人從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的影響這一獨特視角去研究。關于企業轉型與投資效率關系的理論和實證研究在國內尚存在很大的不足,本文重點研究促進裝備制造企業轉型的驅動因素,探索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的影響,從而為我國裝備制造企業轉型提供參考。
二、裝備制造企業轉型
(一)企業轉型的概念界定
20世紀90年代,企業轉型這一問題逐漸成為國內外研究的熱點。起初,Kilmann和Covin[ 1 ]從管理學角度對其進行研究,并將企業轉型定義為一種改變過程,即審視過去行為、明確現在的使命以及認清未來的目標,并且通過一切必要的措施來完成這種改變過程。而Joyce和Tim[ 2 ]則認為企業轉型就是企業思考方式的轉變,轉變的實現主要體現在企業的戰略方向、心智模式、企業觀念、信息傳遞、學習方式、技術創新、過程改進與市場調研等方面。我國學者毛蘊詩和吳瑤[ 3 ]將企業轉型概括為企業為了不斷提升競爭力以及服務附加值,從而尋找全新經營方向且不斷完善改革的過程。
國內外學者對企業轉型的定義一般都是從企業的組織轉型、戰略轉型、業務轉型三個方面進行概括。此外,還有部分學者在界定企業轉型的概念時從狹義和廣義兩個層面對企業轉型的概念進行界定。狹義層面的企業轉型主要指企業全面退出現有的生產經營領域并轉向新的生產經營領域;廣義層面的企業轉型主要指企業在運營機制、業務流程、組織結構和產業戰略等方面進行大范圍的變革[ 4 ]。也就是說企業轉型分為“外生”企業跨行業的轉變和“內生”的管理模式、業務過程、產品和市場變革兩個方面[ 5 ]。
本文借鑒已有研究成果,將企業轉型的內涵界定為:在管理創新和技術創新驅動下,企業在組織結構、運營機制、業務流程和市場變革等方面發生的組織轉型、業務轉型與產品轉型等的重大變革。
組織轉型是指以管理創新為驅動的管理模式、組織架構、企業文化的變革,以提高整體組織效率以及組織面貌的徹底改變。通過優化企業運營成本、改進管理方式、調整組織結構、優化勞動力資源等手段來實現對企業現有內部管理的變革,最終實現企業永續發展的目標。通過轉型,克服傳統企業由于組織效率低下導致成本高企、組織文化模糊的缺陷,使企業整體管理組織系統不斷優化,效率更高。
業務轉型是在管理創新驅動下的經營模式以及業務類型的轉型,本文研究的裝備制造企業的業務轉型就是由單一的生產型企業轉型至產業價值鏈延伸的生產服務型企業,即從原來的只是簡單生產制造環節轉型至從材料到研發、工藝、制造、市場、品牌以及售后等各個環節都面向市場的與服務業相融合的一種模式,從而提高企業的附加值。它不包括跨行業的轉型,與部分國內學者研究的“非跨行業的戰略轉型”的內涵具有一致性。
本文將產品轉型劃分為橫向產品轉型與縱向產品轉型。橫向產品轉型即主營業務由一種或幾種產品轉變為另外一種或幾種與原產品相近或是可替代的產品;縱向產品轉型是在原產品的基礎上,通過技術改進不斷創新使原產品的性能、質量、外觀等各個方面都得到從低到高的提升,即在技術創新驅動下產品的革新,見圖1。
(二)裝備制造企業轉型
1.裝備制造企業組織轉型。從過去粗放管理到現在精細管理,企業文化建立、科學的組織構架、高素質的人才都會提高組織效率加速企業轉型。裝備制造企業轉型從根本上區別于單純生產過程技術改進的一點就是企業員工投身于企業重大變革的參與度[ 6 ]。雖然單純的技術改進和企業轉型同樣需要加強對員工的技能培訓,但是企業組織轉型更加注重員工的權利,它會賦予員工更多權利,支持員工參與除生產技能外的培訓,提高員工各個方面的福利待遇,改善他們的工作環境,提高工作條件,選拔優秀員工,并積極爭取讓員工能夠參與到公司的管理決策中去。裝備制造企業的組織轉型就是緊跟國家政策變化與時代潮流,認真學習新觀點、新范式與新框架,其核心要素發生了根本性改變,建立自己獨具特色、獨一無二的企業文化,創新優化組織結構,培養高素質員工使其充分發揮自身優勢,激勵其為企業創造更大價值,達到人員效率最高,企業組織最優化,從而提高企業管理效率,增加企業價值。
近年來,許多具有一定規模的成熟裝備制造企業都在科技浪潮中探索組織轉型。以海爾電器為例,如圖2,作為電器行業的領軍企業,海爾公司無論是在生產技術方面還是在銷售市場方面都在業界很成熟,隨著互聯網科技的發展,海爾電器積極謀求組織轉型,在技術與產品不變的情況下,公司從自身實際情況出發,“放手”員工,賦予其更多權利,建立雙贏企業文化,并與強大的IT技術系統結合,根據市場實際情況將組織結構由正三角組織轉換再造為倒三角組織,同時,集團從過去的N層機構通過扁平化轉為三級構架,將8萬名員工劃分為三類三級自主經營體,形成人單合一雙贏體。可以這樣說,海爾集團就是通過組織革新完成了企業轉型,從一家家電行業的制造型企業轉型為制造業與互聯網相結合的新型企業,這使得海爾集團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脫穎而出。
2.裝備制造企業業務轉型。隨著全球價值鏈概念的提出,其已經成為研究中國企業轉型的一個主要情景,只是生產、加工型的裝備制造企業一直處于價值鏈的低端。中國的制造產業占比高達40%,近年來微軟、三星等企業的制造工廠紛紛撤離中國,中興、華為等本土企業的主要供應商接連倒閉,一系列變故都給一個制造產業高達40%的國家敲響警鐘。
縱觀近年各大跨國企業以及國內本土大型上市公司的發展歷程不難發現,制造服務業正在逐步替代傳統制造業,制造服務化已經成為業務轉型下的潮流以及企業轉型的趨勢。拓寬企業業務,將生產與服務相融合,企業已經不僅僅是單一的產品提供者,而是成為集成服務的提供商,原本以產品為中心的制造業,因為業務轉型從而得以向服務增值業務延伸。與傳統業務相比,業務轉型是將企業運行中的每一個環節都面向市場,從單一的生產加工延伸業務鏈至集研發、設計、制造、市場、品牌以及售后為一體的完整產業鏈,進而增加企業附加值,這種企業轉型也就是從制造轉向智造,從生產轉向服務。
3.裝備制造企業產品轉型。在激烈的競爭環境下,產品得人心者得天下,企業想要永續發展關鍵要看產品。大力發展技術創新是產品轉型的首要前提,企業通過增加研發投入、鼓勵自主研發、支持技術創新等方法不斷優化產品性能、質量、功能等都是企業在產品轉型中做出的努力,無論跨產品轉型還是產品升級,都代表著我國傳統低端裝備制造企業轉型至集高知識、高技術、高附加值于一體的高端裝備制造企業。所以裝備制造企業產品轉型就是緊跟時代步伐,不斷深入市場了解客戶,通過不斷創新技術,追尋工匠精神,從而提高產品附加值,使得企業得到轉型。
從以上裝備制造企業轉型的三種模式上看,無論是組織轉型還是業務轉型或是產品轉型,都是力求將我國裝備制造企業做到可持續發展,力求轉型至技術知識密集、附加值高、成長性好、關聯性強、帶動性大的高端裝備制造企業。而裝備制造企業轉型是實現大國崛起、制造強國目標的前提條件。
三、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影響的機理分析與研究假設
(一)貨幣流量支持企業轉型機制
裝備制造企業作為資金密集型企業、實體經濟的代表,與其他行業的企業相比,有著較為寬裕的資金以及先進的技術,隨著第三產業的崛起,金融市場向每一位敞開大門,身處傳統模式的裝備制造企業為謀求企業轉型也積極參與到資本的游戲中。通過整理資料,本文發現裝備制造企業近年來將大量資金投資到與其不同的行業中,主要投資領域就是房地產業。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國家政策的調控約束以及房價兩極化差距等現象的發生,國內房地產市場已經飽和,市場供大于求,所以裝備制造企業的這種跨行業投資在近年中幾乎是有去無回,無效率的投資使其手中的貨幣流量大幅度減少,造成浪費。
企業轉型離不開資金支持,充足的現金流除保證企業正常運營外,還會讓企業無論在技術水平上還是員工素質上得到提升,而無效率盲目的投資給企業帶來的就是貨幣流量的短缺以及融資難等問題,反觀高效率的投資會給企業帶來營業外收入變相增加貨幣流量,由此可見,投資效率的提高可以保障企業資金流充足,源源不斷的現金流促進企業轉型。
(二)投資效率促進企業整合機制
企業想要轉型,并不是僅僅通過提高技術或是加大創新就可以完成的,很多時候需要并購來達到目的。企業并購是一種資源整合、再分配的過程,在這種企業整合中,企業必須擁有較強的運營能力以及高效率的并購水平才能使企業加速整合,有效率地完成整個過程,確保兩個擁有不同組織結構、不同企業文化的企業融合時,得到1+1>2的效果。而企業的并購就是一種投資過程,在并購中相應成本與收益的衡量就是一種投資效率的表現形式,這種高效率的投資會使得企業收益大增,從而不斷壯大,加快其發展步伐。
(三)財務指標壓力倒逼企業轉型
對于上市公司來說,財務指標是衡量其資金往來、運營狀況和經營成果的重要依據。作為實體經濟的裝備制造業近年因為盲目投資而導致投資效率低下,致使年報中許多財務指標“不好看”,即難以達到市場的預期,吸引不了投資者,給企業融資帶來巨大的壓力。
我國裝備制造企業以其勞動資金密集型的特點著稱,隨著近幾年我國人口逐漸進入老齡化,勞動力成本越來越大,許多制造型企業都存在產能過剩的問題,僅僅通過降低成本無法使這些企業得到根本上的改變。所以,這些上市公司的管理層為了個人的利益以及公司的發展就要順應大時代潮流,緊跟時代步伐,提高企業投資效率,積極謀求轉型,以避免被淘汰。
(四)投資效率推動技術創新促進企業轉型
除對外投資,投資還包括對內投資,即企業將自己所擁有的資源投入在內部某一領域發展上。像裝備制造企業這種技術密集型行業,技術創新是提高企業盈利能力的重要手段,作為以技術著稱,以技術為保障的裝備制造企業,技術代表著整個企業的魂。企業轉型第一步必然是加大創新投入、研發新技術,不斷優化產品,增加企業附加值。所以企業對于技術創新的投入產出效率就是一種投資效率,其效率越高說明企業的技術創新得到提升,通過技術創新推動企業轉型。
基于以上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影響的機理分析,發現投資效率可能對企業轉型存在促進作用,因此本文提出了投資效率對三個方面企業轉型影響的假設:
假設H1:投資效率對企業組織轉型有正向影響。
假設H2:投資效率對企業業務轉型有正向影響。
假設H3:投資效率對企業產品轉型有正向影響。
四、投資效率的測度
企業投資包括內部投資和外部投資。投資效率就是企業投資活動中投入與產出的比例關系,其效率值的高低可以反映企業的投資利用狀況。本文主要針對企業當年新增的對內以及對外實務投資進行效率評價,運用多產出多投入的數據包絡分析方法(DEA)對企業的投資效率進行一個初步測度。本文測算企業的投資效率借助近幾年新興的方法——超效率SBM(Slack Based Measure)模型來進行求解。超效率SBM屬于DEA中的一種非徑向模型,相比較于DEA中普通的徑向模型,比如CCR、BCC等,其在對所有指標進行規劃求解的基礎上放開了變量等比例優化的假設,進而可以處理松弛問題,改進量的求解,使得測度出的效率更加精確,更加有效準確地評價裝備制造企業的投資效率[ 7 ]。
對于輸入與輸出指標的選取,本著可比性、有效性、系統性的原則,結合裝備制造企業的現狀,本文借鑒王堅強和陽建軍[ 8 ]對房地產上市公司投資效率研究中選取的指標。
根據本文對投資效率的定義,將投資分為對內投資與對外投資。輸入指標包括:固定資產投資增加水平、長期投資增加水平、折舊與攤銷水平、追加營運資本水平、研發支出、技術人員數。對選取的變量通過除以年末總資產的方式進行標準化處理。輸出的指標顯示投資直接或者間接的效果,為反映企業投資產出效率的準確性,輸出指標包括:凈資產收益率、總資產增長率、專利數、企業價值。具體如表1。
表2給出了我國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2013—2016年的投資效率結果,包括投資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其中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x規模效率。技術效率反映的是公司利用投資要素獲得投資收益的能力,一定產出下,投入越少,投資效率越高;一定投入下,產出越多,投資效率越高。投資純技術效率反映的是公司在投資管理、投資制度等方面表現出來的效率,管理水平越高,投資制度越健全,相應地投資純技術效率越高。投資規模效率反映的是公司在投資規模、投資結構等方面表現出的效率,規模、結構越合理,則投資規模效率越高。
從表2可以看出,我國裝備制造企業投資效率整體較低,投資資源配置效率較低,資本利用效率并不樂觀。其中純技術效率明顯差于規模效率,說明管理和制度因素是制約我國裝備制造業投資效率的主要方面,而規模控制相對合理。從發展趨勢來看,近幾年裝備制造業公司投資效率有明顯提升,技術效率由0.398上升到0.579,純技術效率由0.52上升到0.635,規模效率由0.885提升到了0.911,表明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大背景下,我國裝備制造行業發展取得了顯著成效,過剩產能得到控制,投資方向更為明確,結構性調整漸入佳境。
五、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影響的實證研究
(一)變量的設計及數據來源(表3)
企業的組織轉型Y1根據前文的界定,主要體現在企業對企業文化建立以及對待員工的重視程度兩個方面,通過整理文獻,宏觀一般使用全員勞動創造率來衡量,因為企業轉型是從微觀的角度出發,所以本文根據實際情況選取人力投入回報率的增量來進行衡量以確保更加準確。
企業的業務轉型Y2就是拓寬企業的業務鏈,不僅僅局限于加工生產,而是將業務鏈前端的研發、后端的售后都形成自己的主營業務,將企業每一個步驟都面向市場,做到制造服務化,形成一條科學的一體化業務鏈。所以對于企業業務轉型的衡量借鑒顧慧君和楊忠[ 9 ]的研究,用企業研發支出及營銷費用占總成本比重的增加率來測量企業業務轉型這一變量。
企業的產品轉型Y3衡量指標較多,一般都是從技術創新與產品附加值兩個方面進行衡量。技術創新體現在研發投入,表明是一種過程;而產品附加值體現的是產品轉型的結果,附加值一般是衡量企業價值鏈地位的關鍵變量,附加值越高在價值鏈中獲得的就越多。所以根據本文實際情況,選取產品附加值作為衡量企業產品轉型的變量以保證更加準確。衡量附加值的指標通常包括工業增加值率和利潤率,利潤率是衡量企業盈利能力的重要指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附加值水平,所以本文借鑒周長富和杜宇瑋[ 10 ]的研究,以企業銷售利潤率的增量來衡量產品附加值的變動幅度。
本文分析對象是滬深上市的裝備制造企業,分析研究的主要數據為2013—2016四個年度的財務報表數據,為確保準確性剔除數據不全以及不符合常理的數據,最終符合條件的樣本數量為2013年417個,2014年409個,2015年521個,2016年596個,總計1 943個樣本。所有數據都來自Wind數據庫以及國泰安數據庫,重點運用SPSS軟件來對樣本數據做研究與處理。
(二)模型的構建
1.根據研究目的以及研究假設H1,設計出投資效率對組織轉型的作用機制模型如下:
模型Ⅲ中的因變量是產品轉型,自變量是投資效率以及技術創新,借鑒之前的研究將企業規模以及企業年齡作為控制變量。重點關注Invi,t的系數值?茁1和Innovationi,t的系數值?茁2及它們的顯著性水平,預期?茁1與?茁2為正且顯著。
(三)實證結果及分析
1.投資效率對組織轉型作用機制模型檢驗
通過表4、表5得知,投資效率對組織轉型作用機制模型回歸效果很好,調整后R2為68.9%,且配合回歸方程的F檢驗,Sig.為0,說明所構建的模型具有科學性和合理性,即所選的自變量和控制變量能夠較好地解釋因變量。由線性回歸結果可知,投資效率的系數為1.3,t=3.381,Sig.=0.001,符合顯著性檢驗的要求。上述結果說明投資效率對組織轉型有著正向的促進作用,驗證了本文假設H1:投資效率對企業組織轉型有正向影響。
2.投資效率對業務轉型作用機制模型檢驗
從表6與表7可以看出,投資效率對業務轉型的作用機制模型回歸結果中調整后的R2為31.3%,擬合度較好,Sig.為0,表明該模型的構建符合顯著性檢驗。由線性回歸結果可知,投資效率的系數為0.054,t=3.577,Sig.=0,說明投資效率對業務轉型影響顯著。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的系數為0.03,企業年齡系數為0.441,說明企業規模和企業年齡都與業務轉型呈正相關。上述結果說明投資效率對業務轉型有著正向的促進作用,驗證了本文假設H2:投資效率對企業業務轉型有正向影響。
3.投資效率對產品轉型作用機制模型
模型Ⅲ的回歸結果(表8)顯示調整R2為33.4%,擬合度較好,且對其進行回歸方程的F檢驗發現顯著性小于5%,表明該模型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也不存在共線性,即因變量產品轉型與解釋變量投資效率和技術創新呈顯著的線性關系。對其進行線性回歸(表9),結果表明,投資效率的回歸系數為1.901,顯著性小于5%,所以通過了顯著性檢驗,說明投資效率促進企業產品轉型。技術創新的回歸系數為7.907,說明企業創新的投入促進產品轉型,驗證了本文假設H3:投資效率對企業產品轉型有正向影響。也就是說企業的投資效率增加和企業加大技術創新投入,都會促進企業產品轉型。
六、結論
裝備制造企業投資效率的測度結果顯示:我國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投資效率整體較低,投資資源配置效率較低,資本利用效率并不樂觀。其中純技術效率明顯差于規模效率,說明管理和制度因素是制約我國裝備制造業投資效率的主要方面,而規模控制相對合理。從發展趨勢來看,近幾年裝備制造企業投資效率有明顯提升,表明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大背景下,我國裝備制造行業發展取得了顯著成效,過剩產能得到控制,投資方向更為明確,結構性調整漸入佳境。
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影響的實證研究結果表明:投資效率對企業轉型呈正向促進作用。研究發現,企業轉型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企業的投資效率,因為提高企業的投資效率不僅可以促進企業籌集資金的效率,而且可以增加企業利潤,提高企業價值,結構更加優化,組織靈活度高,促進企業高效率運轉;將生產與服務化相結合,拓寬企業業務鏈,增加企業附加值;重視技術創新,加強產品研發使產品更加優化。由此可見,裝備制造企業投資效率的提高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企業轉型至高效率、高價值、高知識、高附加值的服務化裝備制造企業,使得企業綜合競爭能力得到很大提升。
實證結果還表明技術創新對于企業產品轉型呈正向促進作用。企業轉型是一種革新,組織轉型和業務轉型是以管理創新為驅動的轉變,產品轉型是以技術創新為驅動的轉變,所以創新在任何企業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參考文獻】
[1] KILMANN R H, COVIN T.Corporate transformation: revitalizing organizations for a competitive world[J].Psyccritiques,1988,33(9):26-42.
[2] JOYCE WYCOFF,TIM RICHARDSON.Transformation thinking[D].Bekley Publishing Group,1995.
[3] 毛蘊詩,吳瑤.企業升級路徑與分析模式研究[J].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49(1):178-186.
[4] 吳家曦,李華燊.浙江省中小企業轉型升級調查報告[J].管理世界,2009(8):1-5,9.
[5] 王吉發,馮晉,李漢鈴.企業轉型的內涵研究[J].統計與決策,2006(2):153-157.
[6] 周亮錦. 企業轉型過程中的知識轉移風險研究[D].華僑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4.
[7] 王白雪,郭琨.北京市公共交通碳排放效率研究:基于超效率SBM模型和ML指數[J].系統科學與數學,2018,38(4):456-467.
[8] 王堅強,陽建軍.基于DEA模型的企業投資效率評價[J].科研管理,2010,31(4):73-80
[9] 顧慧君,楊忠.外部資源與企業轉型:以高管團隊異質性為調節變量的實證研究[J].東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14(4):36-39,126-127.
[10] 周長富,杜宇瑋.代工企業轉型升級的影響因素研究:基于昆山制造業企業的問卷調查[J].世界經濟研究,2012(7):23-28,86-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