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芳圓
[摘要]女性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因素較多,以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2015中的部分問題作為控制變量,以中國女性媒介使用情況作為自變量進行實證分析,可以發現各因素與因變量之間的關系,并探究媒介使用對中國女性主觀幸福感的影響。結果發現:從女性自身因素來看,年齡和健康程度與主觀幸福感呈正相關;從家庭因素看,家庭經濟狀況在所在地區的檔次、女兒數量以及配偶的學歷,都與女性的主觀幸福感呈正相關;從媒介使用因素來看,廣播、電視、手機定制消息的使用頻率都與女性的主觀幸福感呈正相關。
[關鍵詞]中國女性 主觀幸福感 影響因素 Logistic 多元回歸
一、數據來源及變量設計 (一)數據來源
本次研究報告的數據來源于2015年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此次調查共完成有效問卷10968份。此次研究,我們以女性群體為研究對象,除掉男性群體后,剩余的有效女性群體數據為5834條.調研對象基本情況如表1所示.

(二)變量設計
1.因變量
本次研究的主題是媒介使用對中國女性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因變量為參與調研的女性群體的主觀幸福感。在CHSS2015的調查問卷中,A36的問題設計答案有五個等級,“1.非常不幸福:2.比較不幸福:3.說不上幸福不幸福:4.比較幸福:5.非常幸福”。基本數據分布如表2所示。

根據上述表格的統計捕述,在滿分為5的情況下,參與調查的女性幸福感所得平均分為3.86分。眾數為4分,即“比較幸福”。總體而言,中國女性的主觀幸福感較高,生活比較幸福。
2.自變量
根據本次研究的需要,選取了CGSS2015中的13個自變量(部分自變量中還包括具體的多個自變量)進行設計分析,分別為年齡、自身收入、宗教信仰、學歷、身體狀況、家庭年收入情況、家庭經濟地位情況、兒女數量及是否成年、配偶學歷、配偶收入以及媒介使用情況。
我們將這13個自變量歸為三個維度,分別是自身因素,家庭因素以及媒介使用因素。
(1)自身因素
有關自身因素的自變量有五個,分別為:年齡、宗教信仰、女性自身學歷、身體健康狀況以及收入。
(2)家庭因素
家庭因素包括七項,分別為:家庭年收人情況、配偶收入、家庭經濟在當地的檔次情況、女兒數量、兒子數量、未成年子女數量以及配偶學歷。
(3)媒介使用情況
此次調查問卷設置的媒介分為六類,包括報紙、雜志、廣播、電視四類傳統媒體,以及互聯網(包括手機上網)、手機定制消息兩種新媒體。答案設置了不同的使用程度,包括“從不、很少、有時、經常、非常頻繁”,為遞增式設計。
3.研究方法
通過對有關文獻的研究總結,筆者發現,諸多學者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兇素分析采用的為多元回歸。根據相關研究學者的方法使用、本次研究白變量的選取和研究目的的需求,我們使用SPSS22.0,運用有序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的方法設計研究模型。在這里,我們引入兩個模型分析,一是分別建立三個維度的模型,二是將所有的自變量全部放人到同一個模型中。這樣,既可以避免在研究某項自變量時,其他自變量會對其產生影響,又可以考慮自變量之間的交叉影響。
4.模型構建
根據研究目的的需求以及研究方法的需要,結合之前探究此類問題的學者所使用的量化分析的模型,關于女性幸福感的影響因素符合有序logistic回歸模型構建。因此,為考察中國女性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因素,我們建立以下模型:

其中,Hapiness為因變量,可以衡量中國女性幸福感的變化趨勢。α為截距,ε為誤差項,即干擾兇子。Xi為自變量,βi表示各個自變量的回歸系數,因為此次探究的自變量有13個,因此i=13。通過此模型,可以探究影響中國女性主觀幸福感的因素,并且能夠分析出各個因素的影響程度。
三、數據分析
(一)分別建立三個維度的模型分析
1.維度一:自身因素
通過分析發現,當對自身因素進行單獨分析時,在五個與自身相關的白變量中,對因變量有顯著影響的有三個。其中,出生年份與因變量為顯著負相關,學歷和健康狀況與因變量為顯著正相關。即年齡越大、學歷越高、身體健康狀況越好的女性,主觀幸福感越高。
2.維度二:家庭因素
通過有序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可以發現,在七個自變量中,有三個與因變量顯著正相關,其影響程度大小依次為家庭經濟在當地的檔次、女兒數量以及配偶學歷,其每提升一個單位,女性的主觀幸福感分別會相應的提升0.323,0.107和0.064。
3.維度三:媒介選擇因素
在這六項可供被訪女性選擇的媒體中,有四種媒體表現出顯著正相關。電視、報紙、廣播以及手機定制消息,頻率每增加一個單位,幸福感分別會提升0.171、0.117、0.079、0.034。
(二)總體數據分析

通過上表可以發現,將所有的自變量全部放入到同一個模型中進行有序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后,有8個自變量與因變量顯著相關。其中顯著正相關和負相關的自變量分別有7個和1個。這8個自變量的影響結果和上述分層研究相一致,分別為年齡、身體健康狀況、家庭經濟在當地的檔次、女兒數量、配偶學歷、收聽廣播的頻率、觀看電視的頻率以及使用手機定制消息的頻率,而女性自身學歷以及使用報紙的頻率對女性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則不再明顯。
四、結果分析
綜合上述兩個模型分析結果,取兩個模型中對因變量有顯著影響的交集。在下述捕述中,筆者將以總體數據分析的結果為依據。
(一)從自身因素講,有兩個自變量會顯著影響因變量。
首先是年齡,年齡每增加一歲,幸福感平均會上升0.016。國外有相關學者發現,成年中期以后,隨著年齡的增長,個體的身體素質和心理機能趨于減退,但其主觀幸福感依舊保持穩定甚至有所提升,這種現象稱為老化悖論(paradox of aging)。
健康也是影響幸福感的重要兇素,其影響程度在所有的自變量中尤為突顯。健康狀況每增加一個單位,幸福感會相應的提升0.437。
(二)從冢庭因素講,有三個因素與主觀幸福感呈正相關。
相對收入值的影響力要遠大于絕對收入值,家庭經濟狀況在當地的檔次會對因變量產生顯著影響。隨著自身收入的增加,其他人收入的降低,兩者差距拉大,主觀幸福感會提高。
相比于兒子,擁有女兒的女性更幸福。國外學者通過研究發現,女孩因其更愿意做家務、更愿意和父母交流,因而給父母帶來的幸福感更為明顯。
配偶學歷越高,女性的主觀幸福感就越高。王兵、劉利鴿通過分析CFPS2010的數據發現,男性的學歷會通過收入差距、子女教育觀和社會網絡規模這三個效應依次遞增的機制對婚姻主觀幸福感產生影響。
(三)從媒介使用因素講,共有三個方面會影響女性的主觀幸福感。
媒介的發展極大的改變和影響著人類社會的發展,同時也改變著人們的牛活方式,人類通過媒介的使用滿足了諸多層次的需要,媒介也為人們認知自我提供了參考標準,為人類拓展了一個更為安全的空間。何明、廖衛民通過研究發現,媒介傳播具有對主觀幸福感的積極塑造功能。
廣播的使用頻率與女性的主觀幸福感呈顯著正相關。作為傳統媒體的代表之一,廣播的使用范圍較之前有所減小,但對幸福感的影響依然顯著。目前,廣播的使用以手機APP和汽車載用廣播居多。蜻蜓FM在2018年11月稱,平臺現已擁有3億用戶,在2015年,官方稱用戶突破2億。截至2018年10月,喜馬拉雅激活用戶4.7億,在2016年底,其公開數據為超過3億,每日新增用戶達到40萬。以上數據說明,廣播類的媒體使用情況相對仍然比較樂觀。
在我們所選取的所有媒體中,電視的使用頻率對幸福感的影響最明顯。在新媒體的沖擊下,電視的受眾有所減少。但是,電視媒體依然是較多人的娛樂休閑方式。無論是單獨從媒介角度分析,還是從全數據角度分析,收看電視的頻率對女性主觀幸福感的影響都非常明顯。
使用手機定制消息的頻率也會對女性的主觀幸福感產牛影響。如今,手機的上網功能使得手機和互聯網融為一體,定制消息更是能夠以互聯網為依托,根據客戶的喜好和傾向進行個性推送。通過定制消息,人們能得到更直觀的使用體驗。
五、結論與建議
無論是女性自身還是社會層面,都應該著力關注女性群體的身心健康,努力提高女性群體的幸福感。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女性應多參加學習活動,提高自己的學歷和見識。從社會層面講,社會應該努力的為女性的工作、學習和生活營造良好的氛圍,積極關注女性的身心健康,盡力消除女性群體在社會中的不公平待遇。無論是政策還是法律,都應該盡力的消除“性別歧視”,保證女性群體在社會工作、學習中的公平競爭。
作為媒介,應該著力提高自身質量,為公眾提供更加高品質的媒介體驗。上述結果中對中國女性幸福感影響顯著的幾類媒體,更應該加速改型和整治,這不只是能促進其自身行業的發展,更是能夠凈化社會風氣、提高人們所接收的信息的質量。
作為報紙,應該積極轉型和改進。引進“中央廚房”“智能新聞”“無人機”“VR”“直播”“區塊鏈”等概念,為用戶提供更多的選擇。
作為廣播,可以加強趣味性,增加現場直播的比例。同時,可以整合當日廣播的內容,加以圖片或者視頻整合成原創作品,進行網絡推送。建設專業的團隊、精化傳播內容是廣播改進的必經之路。另外,還應該突出品牌的獨特性,提高觀眾的忠誠度。
作為電視,首先要促進資源整合,使“小成本大輸出”成為現實。其次,要加大技術支持、加大高質量原創內容的輸出,促進電視與新媒體的融合,以互聯網為基礎,形成一條完整的產業鏈,使得電視媒體具備多元化的特點。
作為以手機為代表的新媒體,要繼續發揮其優點,如時效性、原創性、多元性、互動性、廣泛性等。同時,也要積極改進現存的不足,如信息泛濫、媒體環境污濁等。除了相關部門要加強管理,媒體以及媒體人自身也要加強自律。
對于變量的選取,筆者從自身、家庭和媒介三個層面出發,以自身和家庭為控制變量,媒介使用情況為白變量,雖然已經盡可能的考慮到全方位因素,但是仍然有一些不可觀測的兇素難以考量。關注女性群體的主觀幸福感是社會的共同話題,將來會繼續完善相關數據、改進研究方法,對中國女性群體幸福感做進一步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