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貞儀 王萌澤
摘要:女兒參與養老,是新時代背景下的切實需求。然而,長期以來“養兒防老”的傳統觀念、女兒的贍養意愿、女性的經濟非獨立性以及從夫居的婚居制度等都在阻礙女兒養老作用的發揮。針對這些因素,提出利用社會工作方法推進女兒養老的舉措。
關鍵詞:原生家庭;養老;社會介入
在我國傳統社會,“兒子養老”是大部分家庭的主要養老形式。雖然近年來出嫁女贍養親生父母的事例日益增多,兒子與女兒在家庭養老中的性別差異在縮小,但雙方在原生家庭中扮演角色不對等、履行義務不對等的現象在一定時間內仍將持續。在社會快速發展變革、養老問題日趨凸顯的背景下,以解決社會問題為己任的社會工作專業通過貢獻自身力量以彌合家庭中男性與女性角色與義務的差距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一、新時期女兒參與養老的現實需求
面對我國社會的深度老齡化、家庭結構小型化以及代際分離等不可回避的現實,促進女兒養老已經不單單是倫理情感的需要,更是新時代背景下的切實需求。
(一)嚴峻的養老形式
2011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 全國13.71億人中, 60歲及以上人口占13.26%, 65歲及以上人口占比上升至8.87%[1],偏高的老齡人口占比為我國養老帶來一定的挑戰。同時,隨著計劃生育政策的實行,家庭結構出現變動,純女戶家庭與少子化家庭增加,于是以往分散于家庭中多名成年男性的養老負擔向成年女性轉移。
(二)傳統的兒子養老功能的弱化
在市場經濟的影響下,享樂主義、利己主義等不正之風逐漸蔓延,我國過去以儒家孝道為基礎的養老文化根基被動搖。部分男性贍養人不再持有“贍養自家父母是個人的義務和本分”的觀念,表現出棄養、虐待老人等惡劣行為。同時,隨著城市化進程的發展,許多青年男性背井離鄉外出打拼,難以為老人提供更多的照料與陪伴,此時則需要女兒及時“補位”。
二、制約因素
我國《婚姻法》第21條明文規定:“子女對爸爸媽媽有奉養攙扶的責任”[2],按照此邏輯,家庭中的兒子與女兒應當履行相同的贍養義務。
(一)主觀因素
1.“養兒防老”觀念的延續
《說文解字》中說:“孝”字是由“老”字和“子”字組合而成的一個會意字,解釋父母和兒子的承繼關系,反映出從古時起我國社會就由兒子作為家庭養老的實踐主體[3]。而許多家庭延續著“養兒防老”、“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等傳統觀念,人們普遍認為“女兒出嫁后父母不再提供經濟上的支持,老人年長后的照養義務由兒子承擔”是天經地義的事,女兒不贍養父母的行為也成為了一些地區特別是農村地區的非正式契約。
2.女兒贍養意愿。在“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等傳統觀念的影響下,一些父母習慣性地將兒子與女兒區別對待:給予女兒的照顧與疼愛明顯少于兒子并認為此舉在情理之中,家庭財產的繼承權由兒子獨自享有,部分經濟緊張的家庭為支持兒子發展強制剝奪女兒的受教育權。由于女性獲得的來自原生家庭的物質與情感支持有限,若要求其承擔與家庭中兄弟對等的贍養義務,其難免會感到內心的不平衡。
(二)客觀因素
1.經濟不自由導致的女兒養老的被動性
在一定數量的家庭中,女性遵循“女主內”的家庭分工原則,承擔著相夫教子、洗衣做飯等任務,而這些局限于私家生活領域的工作是沒有酬勞的,所以女性往往在經濟上處于依附地位,由其配偶扮演家庭經濟支柱的角色。要承擔照顧自家父母的任務,難免需要一定的物質投入,而女性在家庭收入支配上的被動性使得她們的履職受制于夫家。通俗地講,由于沒有收入來源,一些女性在承擔原生家庭父母的養老問題上缺乏一定的底氣。
2.從夫居制導致的養老阻礙
在一些地區,家庭以成年男性為核心而建立,即結婚后女性離開娘家,到男性配偶所居住的環境中生活。從夫居制使得女兒與父母的居住空間產生一定的距離,故而女兒履行贍養責任時采取間隔式、探親式的居多,這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老人享受到的女兒的照顧有限。
三、推動女兒參與養老的社會工作介入空間
我國《婚姻法》將贍養原生家庭的父母界定為女兒的法定責任。加之女兒與父母之間天然的血脈聯系,推動女兒參與原生家庭的父母的養老,是可行的。社會工作者應當結合女兒參與養老的制約因素對癥下藥,通過自身努力使得女兒由原本的非正式養老責任承擔者向正式承擔贍養義務的角色轉變。
(一)培育新型養老文化
要切實推進女性贍養行為的轉變,應從根本上轉變群眾的觀念。應加強對《婚姻法》、《繼承法》等法律法規及身邊先進事跡的宣傳教育,轉變當前“財不傳女、女不養親”的互動模式,形成“父母給予女兒充分的關愛與支持,女兒積極承擔對父母的贍養義務”的良性循環。社會工作者應成為宣傳活動的踐行者,積極運用線上、線下等多種手段使女性認識到自身對父母的贍養責任。
(二)成立技能培訓小組,鏈接就業資源
幫助女性獲得經濟來源將增強女性的家庭話語權,使部分囿于經濟不自主的女性得以“理直氣壯”地孝敬父母。社會工作者可將有需求的女性組織在一起,以學習小組的方式對其進行實用性的技能培訓,針對女性需要承擔家庭各類家務因而要求工作的時間、地點靈活的特點,培訓內容可選擇刺繡、編織等。在組員學成過后,社會工作需對接有收購相應手工制品的公司,為組員的產品提供銷路,幫助其獲得收入。
(三)倡導變革社會政策、尋求村委會的支持
社會工作者應結合所接觸到的囿于現實條件贍養父母有一定困難的女性的現實訴求,倡導國家提供政策上的支持,減少女兒參與養老的障礙。例如,針對與父母距離遠、贍養不便的問題,倡導國家為女性設立探親休假期。村委會與居委會是建設基層服務事業的核心,要積極推動女性參與養老,社會工作者應積極尋求村干部的支持與配合。首先,社會工作者應建議村委會、居委會制訂基層優惠政策以減少女性履行贍養責任的種種不便,如為踐行“男到女家”的新型婚居方式的家庭提供政治和經濟上的優待。同時可結合百姓訴求及服務經驗,為社區資源的整合建言獻策。例如建立基層照顧幫扶中心,將女兒有贍養意愿卻無法做到實時陪護的家庭的父母召集其中,以各家女兒輪流照養的互助式養老的方式使老人得到照顧。
參考文獻:
[1]于勇, 陶立堅, 楊土保. 中國人口老齡化與公共衛生服務的需要[J]. 中國老年學雜志, 2013, 33(1):226-228.
[2]李琪琳.論非監護人扶養制度[J].法制博覽,2015,(5):182-183.
[3]張暉. 居家養老服務輸送機制研究[M]. 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 201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