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悅 呂凡
摘要:如今學術界較為熱門的避稅領域,已為眾多學者所研究,但仍有一些方面亟待深化。文章將針對稅收規避的經濟后果,對前人研究進行回顧,對企業避稅的研究歷程和現狀進行梳理,總結以往文獻,以期為相關研究提供思路。并在此基礎上指出已有研究的不足之處以及未來研究的發展方向。
關鍵詞:稅收規避;經濟后果;研究綜述
企業的避稅行為作為現代企業中一項舉足輕重的財務行為,并不是在近些年才受到行業內外重視的。Allingham和Sandmo早在1972年就提出了A-S模型,這一模型針對納稅人預期效用最大化,開創了研究個人逃稅行為的先河,同時也被學術界認定為是第一個避稅行為理論模型。A-S模型建立在經濟人假設前提下,表明了納稅人的納稅金額以其自身追求個人利益為主要目標。緊接著,Maxrelli和Kreutzer and Lee分別在1984年和1986年使用A-S模型對經營權和所有權兩權合一的企業進行了研究,對企業中存在的所得稅避稅問題以及增值稅逃稅問題做了深入分析,研究奠定了企業避稅理論的堅實基礎,實現了由個人到企業的避稅行為相關研究拓展。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學術界對于稅收規避行為的研究漸漸分為兩大方向,一是避稅行為影響因素研究,這一方向屬于早期研究方向,另一個方向是如今關注度較高的企業避稅行為經濟后果研究。本文將針對企業稅收規避的經濟后果,進行研究綜述。
一、國外稅收規避經濟后果研究綜述
企業避稅行為經濟后果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利益和價值層面,所得出的結論也不盡相同。眾多學者在長時間的研究中對避稅行為經濟后果的研究仍尚未達成一致觀點。國外對于稅收規避經濟后果的研究開始得較早,發展得也較為成熟。
2003年,Philips通過研究得出了企業的稅收規避行為能夠為企業節約成本從而留存現金的結論,他的觀點主要是從企業能夠借由避稅行為減少本應上繳國家的稅額出發,認為企業能夠借此增加現金流并有效提升企業價值,這樣就能減少利息抵稅的邊際收益,改善企業的資本結構。但公司避稅并非僅是財富從國家流入股東手中,而增加股東財富這么簡單,這類站在古典經濟學角度所提出的觀點經過眾多學者研究后做出了反駁。Lev and Nissim(2004)和Hanlon(2005)實證研究后發現了當企業的會計-稅收之間的差額較大時,投資于企業中的人們往往會要求高于普通水平的投資回報率,這時企業采用激進的稅收行為并不一定能使企業價值增加。2009年,Desai and Dharmapala通過對862家美國上市公司的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發現要想通過稅收規避提升企業價值,很大程度上都需要在公司治理水平較高的企業中進行,公司治理水平低的企業中管理層往往會存在自利傾向,這會導致本應流入企業的收益跑進他們的口袋。Hanlon and Slemrod從股價角度進行研究,在2009年對因激進避稅行為而被稽查的公司做調查,分析二級市場和公司避稅行為信息披露間的關系后發現,兩者間呈負相關關系,也就是說如果企業選擇披露其避稅信息,它的股價也會隨之下跌,這一負相關關系在消費者較為熟悉的行業中更加顯著,給企業價值造成更大的損害。
簡而言之,避稅在減少企業應繳納稅負的同時也惡化了企業內部的委托代理問題,所以避稅對企業價值造成的經濟后果并不確定,管理層權力必須要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線上,才有可能減少其謀取私利的機會主義行為,才會有幾率通過稅收規避增加企業的價值。
二、國內稅收規避經濟后果研究綜述
國內關于稅收規避經濟后果的研究起步較晚,但近些年由于學者們的廣泛關注,也使得相關研究得到了極大豐富。
羅黨論、魏翥(2012)通過研究發現,政治關聯程度高的企業會更有可能進行避稅,企業避稅可以能夠提高公司價值,表現在政治關聯程度越高、避稅程度越大的企業,公司價值越好,但在稅制改革之后,這種影響變得不那么明顯。陳冬、唐建新(2013)則認為在機構投資者持股比例高的企業中,避稅才能增加企業價值。鄒萍(2018)發現披露社會責任不但有助于提高企業價值,而且能夠明顯削弱企業稅負對企業價值的負面影響,這也側面說明了這種行為的存在有其合理性。那么要如何解決企業避稅對企業價值造成的不利影響呢?前文提到,企業在進行避稅活動的同時會加劇其本身的信息不對稱,導致內部委托問題的進一步惡化,并對經理人監督和激勵的有效性造成妨礙。后青松、袁建國(2016)發現自利的管理者可能以避稅為由構造復雜交易,降低來自外部的監督,從而操縱盈余或者隱藏壞消息,更有甚者通過高額薪酬、在職消費和內幕交易轉移掠奪公司資源。弱公司治理只會使公司管理層為攫取私利更大程度地實施稅收規避行為,畢竟要想通過稅收規避為股東創造財富與價值,必須要有管理層的有力監督,其監督力度越大,股東的財富也相應地越多。曾亞敏、張俊生(2009)研究發現政府稅收征管也能作為外部監督力量在一定程度上發揮功用,稅收機關的地位和權力決定了其在監督和執法方面比任何的執行單位都更為有力,而任何會危及稅源的行為他們也都有義務和能力去進行監管。王靜、張天西(2017)的研究證據表明在抑制避稅代理風險方面,外部稅收監管與內部治理機制是具有替代性作用的。
三、已有研究的不足之處以及未來研究的發展方向
關于稅收規避行為的研究,國外起步較早,20世紀70年代就已經開始,早期學者在研究避稅行為的時候,研究結果更多偏于正面,當然,正面結果的研究框架在長時間的發展中也就較為完善。而我國有關避稅活動的研究起步較晚,在討論避稅行為的經濟后果時偏向基于避稅代理觀的負面后果,包括公司治理機制如何在兩權分離的背景下緩解避稅活動導致的不良經濟后果等,這也是近代研究的主流觀點,但仍存在很多問題亟待完善。
當下關于稅收規避概念的界定在各界還尚無定論,學者在研究中對其進行混用、濫用的問題也比較突出。因此,本文認為在之后的研究中有必要綜合考慮的基礎上作進一步厘清。而稅收規避的研究后果至今在學術界尚無定論,如何在吸取前人經驗的基礎上做進一步的探索和挖掘,也是在今后的相關研究中需要注意的。
參考文獻:
[1]Phillips J D. Corporate Tax-Planning Effectiveness: The Role of Compensation-Based Incentives[J].Accounting Review,2003(03).
[2]Lev B, Nissim D. Taxable Income, Future Earnings, and Equity Values[J].Accounting Review,2004(04).
[3]Hanlon M. The Persistence and Pricing of Earnings, Accruals, and Cash Flows When Firms Have Large Book-Tax Differences[J].Journal of the American Taxation Association,2005(01).
[4]Desai M A, Dharmapala D. Corporate Tax Avoidance and Firm Value[J].Review of Economics&Statisitcs,2009(03).
[5]陳冬,唐建新.機構投資者持股、避稅尋租與企業價值[J].經濟評論,2013(06).
[6]羅黨論,魏翥.政治關聯與民營企業避稅行為研究——來自中國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J].南方經濟,2012(11).
[7]后青松,袁建國.企業避稅行為影響其銀行債務契約嗎——基于A股上市公司的考察[J].南開管理評論,2016(04).
[8]鄒萍.“言行一致”還是“投桃報李”?——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與實際稅負[J].經濟管理,2018(03).
[9]曾亞敏,張俊生.稅收征管能夠發揮公司治理功用嗎?[J].管理世界,2009(03).
[10]王靜,張天西.稅收規避、公司治理與債務契約定價[J].經濟管理,2017(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