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萍雙人舞作品《春》的多模態創作文本分析

楊閩

【摘 要】如果說《雀之靈》是一個成功開始的話，那么舞劇《孔雀》將是一個完美的收尾。舞劇《孔雀》匯集了楊麗萍四十年舞蹈藝術精華，是一代舞神窮盡半生功力，對生命的終極叩問。本文通過對楊麗萍雙人舞蹈作品《春》的多模態創作進行分析，試圖分析該作品的藝術風格和藝術特色。

【關鍵詞】楊麗萍;《春》;舞蹈

中圖分類號：J705 文獻標志碼：A?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34-0105-03

楊麗萍表示，《孔雀》之后自己將告別舞臺，退居幕后創作。如果《孔雀》是收官之作的話，那么2012年湖南衛視的作品《春》正是她退居的最好闡釋。楊麗萍受邀參加2012年湖南衛視春晚，創作了舞蹈作品《春》，并且由楊麗萍本人和小彩旗表演，為我們詮釋了“春”這一季節所帶來的生命景象，也為楊麗萍的完美收官畫上圓滿句號。該作品在表現春意的同時，更加詮釋了“春”這一偉大母親形象，與湖南衛視2012年春晚“芒果有愛·溫暖過年”主打慈善、關注留守兒童的主題產生共鳴。

“春”作為萬物復蘇、生命孕育的季節，是自然界生命的開始，更是萬物生命得以延續的開始，作品《春》就是以“復蘇”“孕育”為主題進行創作。整個作品美輪美奐、詩情畫意，充滿了靈氣。作品的形象似幻似真，虛實結合，以自然界的花草樹木、山川河流為表現對象。開頭，兩位舞者的頭發相纏似樹根相盤;中間，兩人十指相扣，大臂如波浪舞動似小溪流動;結尾，她們緊挨在一起，將頭發上下甩動，猶如春天的種子一樣向上奮斗生長。整個舞蹈主題鮮明，舞蹈形象突出，大膽、創意性地將“春”到來后，自然萬物成長的過程進行了深入人心的描繪。在感嘆楊麗萍對“春”運用舞蹈動作所展現的美的同時，對舞蹈所詮釋的更高層次的“無私奉獻”精神所感慨。

一、多模態話語中的“能指”與形式“所指”

在作品《雀之戀》的文本分析中就已經涉及了“多模態話語”表達，而作品《春》依然是“多模態話語”的一種實踐。整個舞蹈結構完整，從一開始孕育生命到表現生命的生機與活力，再到最后的生命的奉獻，層層相扣。空靈吟唱的音樂、簡單大氣的飄逸裙子、充滿夢幻的舞臺燈光，再加上美而不妖、充滿原始氣息的肢體動作，向我們展示著楊麗萍對于生命和“春”的理解，以及一種“大巧若拙”“大樸不雕”的自然美。多種語言為我們在形式和內容上將“春”的靈氣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以舞蹈演員身體語言為主，再加上音樂、燈光、舞美等的配合，為觀眾呈現了一個多模態的“春”。

（一）形式所指

1.身體動態的形式所指。舞蹈開頭兩位舞者以靜態造型出現。前后重疊，披頭散發背對觀眾，隨著腳步的移動，身體開始錯開，兩位舞者的頭發像樹根一樣交織在一塊，逆時針緩慢旋轉后，兩人開始向不同方向運動，直到相互纏繞的頭發分離，給我們一種新生命脫離母體誕生的感覺。然后舞者背對觀眾下大腰，頭發下垂，頭部有節奏地抖動，像是在接受新生命帶來的洗禮。

舞蹈第二小段動作輕柔緩慢，用長發表現樹根，充滿創意，為觀眾展示了萬物在春的召喚下融化蘇醒。當一段吟唱結束后，伴隨著古箏音樂，兩位舞者相對手貼手蜿蜒向上延伸，像是一條即將破土的枝丫，然后兩人重疊向外擺出類似于樹枝的造型，并且通過十指相扣加上身體的前后擺動，傳遞波浪，似河流，又像是在傳遞某種力量，最后兩人前后相擁，楊麗萍將頭埋在小彩旗的脖頸間。

舞蹈第三小段動作開始變得激情有力，兩人同時彎腰面向舞臺呈八點鐘的方位，兩手手心向上，指尖快頻率的抖動，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節奏。兩人通過上身不同動作的變化，進行著這種奇特的抖動，然后這種抖動從手掌到大臂再到肩，出現了短暫的定格，然后她們將一只手平攤，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對方手掌上快速抖動，一系列大幅度造型，類似于鳥兒的動作，仿佛是鳥兒起飛前的嘗試。緊接著兩人將頭發大幅度甩動起來，再逆時針旋轉后，十指相扣，大臂如波浪般舞動，長發與身體上下翻騰，仿佛像小溪一樣輕快地流動，連綿不絕。

在一個旋轉過后，進入了整個舞蹈的高潮部分，兩人上身大幅度前后搖擺，長發隨之上下翻騰，接著撩起裙子開始相伴逆時針旋轉，然后手拉手做頭發上下甩動的動作。緊接著又出現了手指抖動的動作，隨后楊麗萍慢慢退向舞臺黑暗處，留下小彩旗一個人在瘋狂地、連續地旋轉。小彩旗旋轉完后，舞蹈進入了尾聲，兩個人手拉手，長發繼續上下擺動，一直到結束。

2.音樂的形式所指。舞蹈開頭，音樂充滿了鳥鳴聲，溪流水聲，暗示著春天已經到來，隨后漸入悠揚的簫聲，和輕而柔緩的吟唱，再加上舒緩的古箏聲，更像是春天的呼喚，將我們帶入了一個充滿鳥語花香的空靈世界。

第二小段音樂，只有古箏和吟唱，沒有了鳥鳴聲，那段有力的古箏曲伴隨著肢體向上延伸的動作，就像是枝丫拼命往上生長，表現出想要破土而出的勇氣和毅力。

第三段音樂與開頭一段相比，有了明顯的變化，沒有了吟唱和古箏曲，伴隨著手指的抖動，出現了一段奇特的快頻率的鼓點，顯得更加歡快、有活力。兩位舞者的手指相互在對方手掌上抖動時，音樂又加入了另一種以鋼琴為主的快頻率鼓點，跳動的音符，更加激情、飽滿。最后在水流聲和鳥鳴聲中，向觀眾展現大自然特有的樂章。

最后音樂出現了沉重而又高亢的低吼聲，整個音樂凝重充滿莊嚴感，仿佛在進行某種祭祀活動，將整個舞蹈推向高潮，然后音樂又進入了一段快頻率，伴隨著鳥鳴流水聲，當小彩旗一個人在舞臺中旋轉時，音樂加入了雷鳴聲，小彩旗忘我地旋轉，讓人體會到生命在成長的過程中需要接受自然的考驗和磨練，最終走向成熟。音樂隨著演員的動作，漸漸安靜，最終消失。

3.燈光的形式所指。舞蹈開頭是以藍色為大背景色的3D畫面布景，還營造了一些類似于植物種子和水母一樣的幻境，顯得更加神圣、寧靜。當兩位舞者的長發分離時，一束柔和的定點光出現，像是陽光普照大地。第二段燈光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定點光隨著動作和內容變強變弱。第三段定點光和3D背景的相互配合，營造著奇妙的世界。最后，燈光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平靜柔和的燈光與這一舞段的動作和音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突出舞蹈的動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