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玲 高娜 趙婧 趙曉慧

【摘要】 目的 探討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在診斷肺周圍型病變中的應用價值。
方法 217例非貼胸壁的外周性病變患者, 根據活檢方法不同分為超聲引導組(109例)和CT引導組
(108例)。超聲引導組采用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 CT引導組采用CT引導下經皮肺穿刺活檢術。比較兩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并發癥(氣胸、咯血)發生情況, 分析影響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診斷準確性的因素。結果 超聲引導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為79.82%(87/109), CT引導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為87.96%(95/108);CT引導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略高于超聲引導組, 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超聲引導組發生氣胸0例;CT引導組發生氣胸20例, 氣胸發生率18.52%;超聲引導組氣胸發生率明顯低于CT引導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超聲引導組發生咯血3例, 咯血發生率2.75%;CT引導組發生咯血10例(1例患者因咯血死亡), 咯血發生率為9.26%;超聲引導組咯血發生率明顯低于CT引導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109例經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患者中, 87例患者成功檢出肺周圍型病變, 其余22例患者未能檢出。病灶直徑>2 cm的陽性檢出率88.06%高于病灶直徑≤2 cm的66.67%, 病灶位于肺上葉的陽性檢出率65.71%低于其他位置的86.49%, 探頭被病灶包繞的陽性檢出率87.01%高于不被病灶包繞的62.50%, 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術對肺周圍型病變具有較好的診斷率, 還可減少穿刺后氣胸、咯血等并發癥發生。臨床中可根據患者的實際情況及患者意愿為其選擇合適的診斷方式。
【關鍵詞】 肺周圍型病變;超聲小探頭;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診斷
DOI:10.14163/j.cnki.11-5547/r.2020.02.021
肺周圍型病變是常見的肺部病變類型, 包括肺周圍型良性病變和周圍型肺癌, 臨床主張對肺周圍型病變盡早實施診斷和治療, 以免肺部病變繼續進展[1]。肺活檢是臨床診斷肺周圍型病變的主要手段。近年來, 超聲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在肺周圍型病變診斷中取得了良好的效果[2], 本研究為探討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術在診斷肺周圍型病變中的應用價值, 針對109例肺周圍型病變患者進行研究。現將具體研究結果報告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 1 一般資料 選取2017年4月~2019年5月收治的307例
肺周圍型病變患者作為研究對象, 篩選出非貼胸壁的外周性病變217例, 根據活檢方法不同分為超聲引導組(109例)和CT引導組(108例)。超聲引導組男76例, 女33例;年齡30~
79歲, 平均年齡(54.83±17.34)歲;CT引導組男74例, 女34例;年齡30~80歲, 平均年齡(55.04±17.29)歲。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學倫理學委員會批準, 且患者均知情同意。
1. 2 方法
1. 2. 1 CT引導組 采用CT引導下經皮肺穿刺活檢。先對患者進行胸部CT掃描, 獲取CT圖像后對病變位置進行定位, 根據病變位置標記體表穿刺點, 采用2%利多卡因進行局部浸潤麻醉, 囑咐患者屏住呼吸, 采用穿刺針于穿刺點進針, 沿著預先確定好的穿刺角度進行穿刺, 再次進行胸部CT掃描, 確定穿刺針抵達病灶內, 拔出針芯, 將活檢槍置入穿刺針內, 快速切取肺部病灶組織, 撤出活檢槍和穿刺針, 將切取的病變組織送病理檢查。
1. 2. 2 超聲引導組 采用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行喉罩通氣全身麻醉, 將超聲小探頭從支氣管鏡工作孔道進入, 根據超聲定位進入目標支氣管, 探頭前進至有阻力后回撤, 一旦出現目標病灶的超聲影像, 助手協助標記超聲小探頭在支氣管鏡工作孔道入口處的位置, 繼續回撤超聲小探頭, 直至病灶超聲影像消失, 助手再作1個標記;固定支氣管鏡位置不變, 撤出超聲小探頭, 助手測量探頭探及病灶到支氣管鏡工作孔道的距離、病灶消失到支氣管鏡工作孔道口的距離, 在活檢鉗上分別進行標記后, 插入工作孔道, 進入同一亞段進行反復活檢。此項活檢在非透視下進行。
1. 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并發癥(氣胸、咯血)發生情況;分析影響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診斷準確性的因素。
1. 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2.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 x-±s)表示, 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 采用χ2 檢驗。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 1 兩組檢出率比較 超聲引導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為79.82%(87/109), CT引導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為87.96%
(95/108);CT引導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略高于超聲引導組, 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2.661, P=0.103>0.05)。
2. 2 兩組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 超聲引導組發生氣胸0例;CT引導組發生氣胸20例, 氣胸發生率18.52%;超聲引導組氣胸發生率明顯低于CT引導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χ2=22.234, P=0.000<0.05)。超聲引導組發生咯血3例, 咯血發生率2.75%;CT引導組發生咯血10例(1例患者因咯血死亡), 咯血發生率為9.26%;超聲引導組咯血發生率明顯低于CT引導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χ2=4.078, P=0.043<0.05)。
2. 3 影響超聲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診斷準確性的危險因素分析 109例經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患者中, 87例患者成功檢出肺周圍型病變, 其余22例患者未能檢出。病灶直徑>2 cm的陽性檢出率88.06%高于病灶直徑≤2 cm的66.67%, 病灶位于肺上葉的陽性檢出率65.71%低于其他位置的86.49%, 探頭被病灶包繞的陽性檢出率87.01%高于不被病灶包繞的62.50%, 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3 討論
肺癌是臨床常見的惡性腫瘤, 我國肺癌的發病例數呈逐年增多趨勢, 其增長率約為26.9%, 而由于肺癌早期階段缺乏典型的臨床癥狀, 約有70%~80%的肺癌患者確診時其腫瘤已發展至中晚期階段, 失去根治性手術治療時機[3, 4], 因此, 臨床上主張對肺癌進行早診斷和早治療。肺周圍型病變是一種常見的肺部病變, 主要包括肺周圍型良性病變和周圍型肺癌, 良性病變存在惡變風險[5], 故臨床上需對其實施盡早
診斷。
病理學檢查是當前臨床診斷肺癌的金標準, 以術前肺活檢病理檢查、手術病理檢查為主, 其中, 手術病理檢查需在手術后進行, 無法為術前手術方案的制定提供參考依據, 故術前肺活檢病理檢查必不可少[6]。以往, 對肺周圍型病灶的肺活檢病理檢查首選在CT引導下經皮穿刺取材, 其操作簡便, 診斷率高。但該檢查方法具有創傷性, 易發生并發癥, 且缺乏實時性, 在穿刺針穿刺過程中需患者體位及呼吸的配合, 隨著不斷進行CT掃描來獲取穿刺針位置圖像[7], 患者接受的X線劑量也相應增加。近年來, 支氣管鏡超聲技術的發展, 不僅應用于中心氣道周圍的病變, 其超聲小探頭也應用于引導肺周圍型病變的活檢, 相比于CT引導, 它可不在X線透視下進行, 減少了患者放射線的暴露;全身麻醉下進行, 患者耐受及配合性好;可根據患者病情同時進行經支氣管鏡活檢、刷檢、灌洗及超聲支氣管鏡下淋巴結穿刺活檢等檢查手段, 以提高診斷率并充分評估病情。且支氣管鏡是經口或鼻腔置入抵達肺部病灶處采集病變組織, 可減輕對患者機體造成的創傷[8-10]。
本研究結果顯示, CT引導組肺周圍型病變檢出率87.96%
(95/108)略高于超聲引導組的79.82%(87/109), 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超聲引導組氣胸發生率(0)明顯低于CT引導組的18.52%,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超聲引導組咯血發生率2.75%明顯低于CT引導組的9.26%,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以上研究結果可以看出, 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與CT引導下經皮肺穿刺活檢對肺周圍型病變的診斷率相當, 但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具有其獨特優勢, 該檢查通過自然腔道進入, 患者全身麻醉下的配合程度較好, 其氣胸、咯血等并發癥發生率低于CT引導下經皮肺穿刺活檢, 尤其是致死率極低。
本研究還針對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的診斷準確性影響因素進行了分析, 研究發現, 病灶直徑>2 cm的陽性檢出率88.06%高于病灶直徑≤2 cm的66.67%, 病灶位于肺上葉的陽性檢出率65.71%低于其他位置的86.49%, 探頭被病灶包繞的陽性檢出率87.01%高于不被病灶包繞的62.50%, 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的陽性檢出率受到病灶大小、病灶位置、病灶是否包繞探頭等因素的影響, 這與既往報道的文獻相符。對于直徑<2 cm、位于肺上葉的病灶可結合導航設備、超細支氣管鏡, 并改進取材工具, 聯合現場評價技術, 提高診斷率。
綜上所述, 超聲小探頭引導下經支氣管鏡肺活檢術對肺周圍型病變具有較好的診斷率, 還可減少穿刺后氣胸、咯血等并發癥發生率。臨床中可根據患者的實際情況及患者意愿為其選擇合適的診斷方式。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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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9-0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