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鈺
摘 要:電子代理人已經逐漸成為當代電子商務中的代表性制度,其智能性更是為當下電子交易作出了重要貢獻,國際上已經有諸多法律文件對其加以承認和規定,然而我國盡管在司法實踐中多有涉及,但是仍然缺乏系統的規定。因此,將從電子代理人的基本含義入手,對于電子代理人的法律地位與性質問題予以分析,進而通過參考國外模式對我國明確電子代理人制度的相關問題加以闡述。
關鍵詞:
一、電子代理人的法律內涵
(一)電子代理人的法律概念
電子代理人相關概念的提及最開始于1999年美國《統一計算機信息交易法》中,其認為電子代理人,就是指不用通過人為控制就能夠單獨地開展某個行為,對電子記錄或實施給出回應的計算機程序、電子手段或其他自動化方式[1]。同年,加拿大《統一電子商務法》中規定,電子代理人就是指電腦程序或其他電子方式可以被當做是某個行為或對電子文檔或電子運作給出的反應,并且該活動中是完全的或在某個范疇上,并不用通過人為的干預。2005年《國際合同使用電子通信公約》中的電子代理人概念體現為“一種計算機程序或者一種電子或其他自動手段,用以引發一個行動或者全部或部分地對數據電文或執行生成答復,而無須每次在該系統引發行動或生成答復時由人進行復查或干預。”2006年我國加入該公約,并承認其關于自動電文系統的相關規定。在我國,雖然電子代理人這一概念尚未被納入法律范圍之內,但隨著當前市場經濟的快速發展與網絡科技的全面普及,“電子代理人”已經深入大眾生活并在實踐中已有廣泛應用[2]。
筆者認為電子代理人旨在使用者提前在計算機系統中進行程序的設定,而計算機在無需自然人干預的情況下可以獨立地按照固有固定模式對相關數據電文做出反應的自動化手段。
(二)電子代理人的法律性質與地位
電子代理人并不是民法理論通常意義上的民事主體,在這樣的形式下,其有著一定的虛擬性,雖然無法通過自然人的影響與干預而獨立運用在反應數據之中,但其并無主動意思能力,無法做出趨利避害的選擇,只能依賴使用者通過電子技術手段實現其自動化和智能化功能。因此,其不過就是一種用具或手段,并不會因為具備法律人格而變成具備民事主體資格的“代理人”,它并非民事主體,也不會和一般代理人一樣或許會超越代理權限,特殊狀況下還會存在無權與惡意代理等狀況,因此就本質上而言,其是不具備民法中的主體資格。
目前,不論是哪國法律都并未認可電子代理人的民事主體地位。當前學界普遍認為電子代理人只是合同當事人預先設定的程序,但是對于它的法律地位卻有著不同主張與爭論。當前,大多數學者都將電子代理人當做是智能軟件,沒有獨立享受權利和承擔義務的能力,他們主張,隨著電子代理人的快速發展,對電子代理人在法律中所具有的主體資格進行認可與支持,將電子代理的高度智能化與科學技術的不斷進步結合在一起,認為電子代理人應當具備同法人一樣的民事權利能力和行為能力,從法律角度對其主體資格進行了確定[3]。與此同時,有學者認為無論將電子代理人看作工具還是法人都不夠表明其特征,只有將其工具性和法人性相結合,才能真正全面地掌握其本質,由此形成了以法人主體性與工具附隨性為主要特征的電子人論。筆者認為,工具論與法人論對電子代理人的屬性與地位進行確定具有優勢,但是并沒有賦予其完整的主體資格,電子代理人不同于以往的傳統事物,因此將其籠統地歸結為傳統意義上工具或法人都是不夠合理的。可見,電子人論采用折中的方法將二者的內涵精髓予以整合,給未來電子代理人發展奠定了重要基礎。
二、電子代理人的成立與行為
(一)電子代理人的締約能力
合同簽署環節中,當事人必須要在要約與承諾中對相關條款給予以商討,最終達成意思一致。當前電子代理人已經被廣泛用于市場交易當中,在沒有人的干預的前提下,電子代理人協助當事人訂立、履行合同的作用不容小覷,在一定程度上,它可以獨立成立并履行合同。因此,在這樣的形勢下,若并不認可電子代理人所具有的締約能力,就必定會造成部分電子合同失效,市場交易秩序將會受到嚴重影響,人工智能環境下經濟效率將會大大降低。
國外研究者指出,電子代理人的智能應答功能與自動售貨機較為相似。人們依據自身意愿提前在自動售貨機中進行設定,其操作并沒有脫離預設功能,因此要約和承諾都是具有一定效用。電子代理人在進行交流與處理時也是通過提前設定的程序開展的,通過有效控制提供對應服務,這也說明當事人的意思表示通過事先制定程序而得到了全面反映。但需要特別指出的是,在簽署電子代理人合同的時候必須要設定相應地限制,電子代理人雖然已經高度智能化并在少數情況下可以自主行為,但是其作為人工程序的性質決定其大多數時間應當按照當事人的指令作出反應,缺少較為完善的思考與實物辨識能力,因此其不能依據自然人的實際需求對電子代理人進行相應的約束與規范,也即在廣泛推進電子代理人運用的同時,應當根據其特性予以必要的限制[4]。
(二)電子代理行為的效力歸屬
當前主流觀點認為,電子代理人行為的效果應歸屬于支配者被代理人。如前所述,電子代理人并非為民事主體,一般狀況下,都是依據操作者的想法開展相應的事項,電子代理技術的使用只是為了在實現支配者目的基礎上提高交易效率,其自身并不具有主動思考與實物辨識的能力。因此,其行為的法律效果也都是由操作者具有。美國《統一計算機信息交易法》中指出,不論是誰若通過電子代理人開展合同簽署、執行或簽章等,就算個體對電子代理人的控制或結果不知曉或并未審核,其都需要獲得電子代理人的操作約束。這個規定所表現的核心就是對電子代理人的功能進行相應的認可與限制。
筆者認為,電子代理人設立的初衷是為了降低經營成本,提高經濟效率,適應社會進步,我們對電子代理人制度的肯認具有時代意義,在法律結構不斷調整的狀態下,我們應當將傳統代理制度與電子技術創新相結合,在立法上根據不同情況創設不同規范,進而為電子代理人制度的發展提供更加廣闊的平臺。
(三)電子代理錯誤的責任承擔
在傳統自然人之間的交易中,出現錯誤時可以及時得到糾正,但是,在交易的一方主體為電子代理人的活動當中,因為其僅能依據提前設置的程序進行處理,缺少應變和判斷能力,對于錯誤不能夠得到及時有效的糾正。
有學者認為,如果電子代理人所訂立的合同是由于意思表示錯誤、不真實、欺詐或誤解等因素導致的,合同就會失效。但是也有學者持不同觀點,其認為通過重大誤解或意思表示不真實來主張變更或撤銷合同的方式在電子交易中無法得到有效實施,缺少便利性與操作性。還有學者認為,電子錯誤原則上應由電子代理人的本人承擔責任,但是仍舊需要依據電子交易的不同種類得出相應的規則[5]。電子合同簽署環節中,當事人雙方并非為面對面交易,就導致在電子交易中常常出現欺詐等不法現象。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有導致合同無效的事由出現,并且即使合同有效也難以在操作中予以實現。因此,對于電子代理人支配者的資格和權限予以必要限制是關鍵問題。筆者認為:一方面,需要降低認定資格的判定標準;另一方面,需要對電子代理人開展嚴格責任原則。美國《統一計算機信息交易法》中這種嚴格的責任原則表現為:電子代理行為不但涵蓋利用電子代理人開展簽署與履行協議,還包含了意為同意的表示,同時,如果依據代理或其他規定需要進行約束的,其操作者也需要承擔相應責任。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不論電子被代理人對代理人的操作及其結果是否審核,只要開展了相應的活動,電子被代理人都需要依據嚴格責任原則承擔責任[6]。這樣的原則能夠加強人們對電子交易的信任,不僅有效填補了對資格認定產生的漏洞,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電子交易的效率,擴大了電子交易的范圍,可謂是一舉多得。
三、電子代理人的制度構想
(一)電子代理人制度的域外模式考察
《電子商務示范法》明確了來源于實現被設定的自動化程序所產生的文件與內容的歸屬,進而確定了該行為的效力,這樣的內容對于電子代理人相關問題的解決具有深刻的意義。美國作為將電子代理人概念首次納入法律的國家,在《統一計算機信息交易法》中對其開展了較為全面的闡述,并且由此構成了一套較為健全的制度。首先,通過“合同可以以任何能充分說明存在合意的方式訂立,包括承認合同存在的要約和承諾、或雙方當事人的行為或其電子代理人的運作”的規定確認了電子代理人作為訂立合同手段的合理性與可行性。其次,明確了電子代理人行為的效力并規定了通過電子代理人訂立合同的要件和合同條款審查機制問題。不僅如此,其還對電子代理人行為的歸屬以及因電子錯誤而造成的抗辯權進行了全面規定[7]。
(二)電子代理人制度的國內現狀與立法對策
我們國家電子商務發展相對較遲,相應的立法也較為落后。目前,我們國家已經出現了與網絡交易以及電子代理人有關的矛盾,法院一般都是通過《合同法》等給予裁決,缺少專門用作于對電子代理進行規定的法律條例。因此,就立法上對電子代理給予規范與引導已經是當前亟待解決的問題[8]。
縱觀我國電子代理人的相關規定,當前我國電子代理人制度在具體內容規定方面尚不完備,在現有框架內缺少詳盡規定,因此我國應當通過合理安排電子代理人具體內容,加強它的可操作性與實用性。依據該種實際需求,我們應當從立法角度對電子代理人的支配者與控制者進行嚴密的資格認定以及審查,同時為了避免交易秩序為少數人不法操控,應當對于其控制者與支配者的技術利用予以適當的限制。
電子代理人合同成立可以將歐美國家的電子商務立法當做主要參考依據,他們對于電子代理人作為訂立合同的工具和手段的觀點均予以認可,在國內合同法中也有著較為相似的內容。據此分析,我國立法可以規定電子代理人只能通過明示的方式對交易相對方進行要約和承諾的意思表示,從而實現合同的簽署。同時,利用電子代理人簽署的合同,可以通過參考合同法中所規定的承諾生效時間得出合同成立時間,電子代理人給出承諾的生效時間可以依據承諾發出后對方給出確定的時間進行判定,如此更加能夠增強大眾對于電子代理人的安全感與信任度,進而促進我國電子商務的進步。
電子代理人操作中的錯誤舉證責任承擔問題,就是指交易主體所呈現表示與實際意思互相背離。筆者認為,在實際訴訟過程中應當立足于“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根據舉證的難易程度,由原告方承擔舉證責任,這不僅是促進電子代理錯誤的責任承擔問題合理化、可行化的有效途徑,更有利于我國程序法結構的完善與充實。
四、結語
電子代理是傳統代理制度在網絡經濟環境下的創新與進步,但是在當前電子代理實踐中,由于相關技術水平的限制于相關法律的缺失,電子代理面臨諸多挑戰,在司法實踐上也出現許多問題。我們國家必須要積極開展電子代理法律制度的創建,從而保障各個交易主體的權益,保障電子交易安全,實現其有序、穩定發展。而電子代理法律制度的創建,應當借鑒國際立法實踐,結合相關實踐,對相關問題加以規制,讓電子交易市場得以有序運行與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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