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休閑娛樂到傳承發展

何昶成

【摘要】 游戲品類化、市場化、IP等概念出現，中國網絡游戲在藝術形式、文化內涵等方面發生著同質化、通俗化的走向。伴隨“中國故事”概念的不斷深入，中國網絡游戲的發展特別是在繼承中華民族精神、傳播中國特色文化等方面也有了新的定位，但更多的可能性還需要我們繼續去深入挖掘、思考。本文以“中國故事”為線索，從當下國內網絡游戲的現狀出發，并結合當下較為流行的網絡游戲進行分析，繼而探尋出具有中國特色的網絡游戲發展道路。

【關鍵詞】 中國故事;網絡游戲;傳承;發展

網絡游戲，又稱“在線游戲”，簡稱“網游”，屬于電子游戲的范疇。它是以互聯網為媒介，旨在實現玩家與玩家之間在互聯網上以游戲的形式進行溝通交流及取得虛擬成就，進而達到休閑娛樂的目的。作為一種新穎的休閑娛樂方式，網絡游戲正是以其虛擬性、互動性異軍突起，自20世紀末起，在短短十多年間，網絡游戲對人類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成為目前關注度、參與度及爭議度極高的新型數字藝術形式。在《第4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中可見，截止2019年6月，網絡游戲用戶規模達到4.94億，較2018年底增長了972萬;在手機網絡游戲方面，截止2019年6月，其用戶規模達到4.68億，較2018年底增長了877萬，占手機網民的55.2%。[1]

隨著數字技術、多媒體娛樂終端及多平臺的發展，網絡游戲所構造的虛擬空間，成為人們緩解生活壓力、調整情緒的途徑。正是由于這種巨大的受眾需求，網絡游戲在更新迭代中推陳出新，但同時，良莠不齊的現象也相繼涌現。當下，我國網絡游戲的發展出現了分水嶺，一方面是以金錢利益為導向的游戲創作，另一方面是關系到文化傳承的呈現表達。而隨著“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概念的不斷深入，這為我國網絡游戲的發展帶來了更多新方向及可能性的思考——在繼承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基礎上，如何看待、引導我國網絡游戲的發展，這是當下中國網絡游戲發展所面臨及亟需解決的重要問題。

一、概念闡述：網絡游戲與“中國故事”

（一）網絡游戲的藝術性

從藝術的角度來看，游戲有著源遠流長的發展歷史——從柏拉圖注意到藝術與游戲的內在聯系，到康德最早從美學上認為游戲是想象力與理解力的自由和諧運動，到席勒的“游戲沖動”說，再到斯賓塞進一步發展席勒與康德的思想，認為審美是游戲，是屬于人類“過剩精力”的宣泄。進入到數字與互聯網時代，游戲在新技術的發展下融合了文字、圖像、視頻、音頻等藝術媒介，呈現出豐富多彩的形式與內容。作為“第九藝術”的下位概念，網絡游戲囊括了多種藝術語言，并具備獨特的交互性與虛擬性，以及更為真實的藝術臨場感與沉浸感。

從更專業的角度來看，網絡游戲可以歸納入傳媒藝術的范疇，它汲取了文學、繪畫、音樂、舞蹈、戲劇、電視、電影等藝術形式的養分，在新媒體科技的基礎上，通過文字、圖形、聲音、影像等媒介進行傳達，激活了人們在藝術接受、體驗時所帶有互動性的沉浸式感官體驗。可見，網絡游戲正是以“科技性、媒介性、大眾參與性”等特征，“構筑起自己迥異于傳媒藝術的獨特而別致的景觀”[2]。

（二）“中國故事”的藝術內涵

“中國故事”語義源自于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提出的“創新對外宣傳方式，著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的精神，作為體現中國特色文化、民族精神等內容的價值判斷，“中國故事”語義承載著關于藝術創作中繼承與創新的內容。一方面，“中國故事”富含著歷史的沉淀與傳承，是中華民族在長期的演化與進步過程中所積淀下的一種精神追求，生生不息，源遠流長;另一方面，“中國故事”寓意著具有創新意義的獨立性與多樣性，是區別于其他民族的精神內涵，是體現民族歷史，真實、進步、趨善的文化表達。[3]

可見，“中國故事”語義中的藝術內涵正是根植于中國特色文化與中華民族精神中，體現在獨特性、多樣性的創新理念上。而在當今互聯網全球化的視野下，“中國故事”語義也正逐漸成為我國藝術創作中不可或缺的質素。

（三）網絡游戲與“中國故事”

中國網絡游戲發展迅猛，其產業在2008年就實現了全球規模的第一。[3]由中國音數協游戲工委（GPC）、伽瑪數據（CNG）聯合發布的《2018中國游戲產業報告》中指出，2018年中國游戲產業市場整體收入2144.4億元，同比增長5.3%，占全球游戲市場比例約23.6%，而騰訊、三七互娛、游族網絡等游戲企業已全面展開海外平臺的布局，進一步拓寬了網絡游戲產業“走出去”的通道。[5]

面對我國網絡游當前的發展態勢及在全球游戲產業格局中的重點地位，我們亟需認清網絡游戲在我國整個文化產業中的發展格局及其所面臨的困境，重新審視我國網絡游戲中的文藝內涵。當下，得益于“中國故事”語義的提出與踐行，正是為我國網絡游戲的發展提供了新使命與新機遇——在全球化的視角下，幾乎每個現代國家都置身于如何通過發展本國文化產業及傳播本土文化來提升文化軟實力的發展模式中，在此語境下，“中國故事”語義恰為中國文化產業特別是游戲產業提供了新的指導思想，彰顯出其富含文藝建構、傳播的時代特質;同時，“中國故事”語義中所內涵著弘揚主旋律、傳播正能量、倡導主流價值觀等思想內涵，正是承載著網絡游戲作為藝術形態發展的教育意義和社會意義，而二者的有機結合，為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正面傳播新時代國家形象等帶來了積極的作用。

二、休閑娛樂：中國網絡游戲的現狀探析

（一）品類化與同質化

按照國際知名的AC尼爾森調查公司的定義，“品類”即作為“確定什么產品組成小組和類別”，這是基于對消費者需求驅動和購買行為的一種理解。對于網絡游戲而言，騰訊公司則是在2008年對細分游戲市場戰略時提出“品類”的概念，即結合當時全球游戲市場以核心玩法為標準所進行的游戲劃分，或當中國游戲市場日趨成熟后，所進入的一個品類細分的時代。[6]具體而言，即具有獨特核心玩法、穩定并存在規模用戶群的代表性作品，以及擁有電子競技、IP等衍生文化產品的塑造，這就可以被定義為一個“游戲品類”。當然，品類只是一個靜態概念，而品類的形成，正是品類化這個動態的過程——我國的網絡游戲正是在品類化的概念中不斷發展，至今為止，在FTG（格斗）、FPS（第一人稱視點射擊）、TPS（第三人稱射擊游戲）、MUG（音樂類）、SPG（體育運動類）、MMORPG（大型多人在線角色扮演）等分類的基礎上，逐漸延伸出了更細化的品類，如橫版格斗類、音樂舞蹈類、軍事類等等。騰訊公司更是從無到有創造了MOBA（多人在線戰術競技游戲）品類，眾所皆知的網絡手機游戲《王者榮耀》，正是MOBA品類中的佳作輸出。

但在品類化的背后，依然潛在著如同質化的游戲產出等問題。如現在流行的動作角色（ARPG）類網頁游戲——《貪玩藍月》《暗黑大天使》《傳奇2019》等，都是通過廣告宣傳、自動打怪升級的模式進行，雖然吸引了大量上班族玩家，但這種品類的游戲同質化過于嚴重，不僅在游戲形式、玩法大同小異，人物、背景風格也如出一轍，而且在頁游中想玩的出色或得心應手，就要比其他玩家投入更多的金錢。這種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網游玩家流失速度極快，生命力極短，如此，游戲公司不得不重新開發新的網頁游戲，這樣就陷入了“開發-上線-下線-開發”的循環當中。然而，在玩家進行網頁游戲娛樂時，更多的都是休閑、快感體驗，這種“稍縱即逝”的藝術快感，對于游戲產品或品類而言意義不大，特別在藝術傳播、文化繼承等方面可謂“捉襟見肘”。

（二）文化產業化與文藝庸俗化

進入21世紀后，我國網絡游戲發展的速度在不斷加快。從整體發展來看，網絡游戲在經過粗放型增長階段即從有產品就能盈利的階段后，現已進入到比拼服務、內容、品質、流量等多角度全方位的競爭階段;而文化作為網絡游戲中不可或缺的質素，文化產業化的形成，給網絡游戲帶來了很多發展的空間——包括《王者榮耀》《劍俠情緣網絡版叁》（簡稱《劍網3》）等在內的、近年來在國內外都取得巨大成功的本土網絡游戲，其都是帶有著一定的文化背景及內涵。就《劍網3》而言，該網絡游戲是將我國傳統文化特色中獨有的詩詞、歌舞、絲綢、古琴、飲酒文化、茶藝等古風元素融入到游戲中，給玩家展現了一個古色古香、壯麗華美的大唐世界的同時，也能讓玩家在游戲時感受到“寓教于樂”之妙。可見，作為一項蘊含豐富文化知識的娛樂項目以及信息傳播的重要載體，網絡游戲的產業運作正在逐步向文化產業的經營模式推進，兼顧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相互發展，從而創造出一個新的文化產業景觀。

但與此同時，在對于網絡游戲的描述上，其還存在著庸俗化的現狀。在網絡游戲的本體中，以詼諧、草根、低級趣味、灰色幽默等為特點的庸俗化現象在網絡游戲中并不稀罕，如在部分網絡游戲中，女性角色穿著過于暴露或過于搔首弄姿，NPC（非玩家控制角色）語句頻繁曖昧、暴力，老虎機、輪盤貼等設置在游戲中也常可遇見等等;在網絡游戲的宣傳中，庸俗化現象也時常出現——很多游戲廠商為了給網絡游戲進行有效推廣，比如聘請日本成人電影男女優為其代言，又如讓游戲角色扮演者穿著過于性感衣服等等，以此來吸引消費者眼球，從而達到游戲推廣的目的;此外，庸俗化還表現在網絡游戲的衍生文化上，如在游戲直播中所建構出的英雄形象與團隊精神，盡管能對游戲發展產生一定的積極效應，但其延伸出的通俗暗語、暴力行為等又成為阻礙文化傳承創新的問題桎梏。

（三）IP高能化與泛娛樂化

作為一個可以提供多維度開發的“產品”，互聯網界的IP（原意為“知識產權”英文Intellectual Property的縮寫）擁有著更大的商業想象和空間，它可以是一部漫畫作品、文學作品、原創短片，它也可以作為一個角色、一個大量用戶喜愛的事物，甚至只是一個概念等等。

國內較早的IP游戲產品可追溯到90年代根據金庸小說改變的武俠游戲，如《金庸群俠傳》《神雕俠侶》等等。當時的制作思路與現在其他領域如電影等IP并無太大的差別，用戶很多都是從讀者轉化過來，并帶有強烈的歸屬感，當然付費率也較高。當下，IP的運作經營正在不斷從過去單一粗放的模式走向一體化、自主化、全產業化等高能模式。從2016年開始，IP產業開始出現井噴之勢，游戲公司開始購買IP，從語言、文本、形式等方面摸索出更多吸引用戶、收獲利益的質素，IP開始呈現出高能化的態勢。這種現象的涌現，不僅能讓游戲IP在線上獲取利益，還能讓其在所延伸的電影、綜藝、電子競技、直播、廣告等等當中都收獲市場。

誠然，網絡游戲IP的高能化也促使其泛娛樂化現象的繼續升溫。作為2015年被業界公認為“互聯網發展八大趨勢之一”，泛娛樂指的是基于互聯網與移動互聯網的多領域共生，打造明星IP的粉絲經濟。而泛娛樂化，也是作為一個動態的過程，將游戲圈、娛樂圈、動漫圈與文學圈等界限進行模糊，從而構建出“同一明星IP，多種文化創意產品體驗”的創新業態。泛娛樂化較成功的案例應該是騰訊公司所建構的泛娛樂生態圈，即騰訊互娛在騰訊游戲基礎上，相繼推出騰訊動漫、騰訊文學、騰訊影業、企鵝電技等平臺，構建了一個打通游戲、文學、動漫、影視、直播等多種文化創新業務領域的互動娛樂新業態。

當然，網絡游戲IP的泛娛樂化發展也存在著部分隱患。一方面，作為一個網絡游戲IP，對于玩家來說，他們想看到的也絕不僅僅是一款披著IP外衣的半成品，而假如游戲公司只會躺在舊的IP上坐吃山空，這無疑會導致泛娛樂化的惡行馴化。另一方面，當下國內泛娛樂產業發展迅猛，直播平臺更是拉近了用戶與網絡游戲的距離，但偶爾發出的“娛樂至死”的聲音也值得注意。

三、傳承創新：“中國故事”語境下我國網絡游戲的發展思考

“中國故事”語境下，網絡游戲將如何在休閑娛樂中傳承創新，筆者認為有以下三點思考。

（一）文化傳承

首先，“中國故事”語義延伸出文化傳承的深刻意涵。文化承載著民族發展的血脈，是構筑民族精神的基石，也是衡量一個國家軟實力和綜合國力的重要指標。縱觀世界上成功的文化符號，它們幾乎都擁有深厚的文化價值。在此意義上，面對全球化的迅猛發展，中國網絡游戲如何將自身的優秀傳統文化進行繼承傳播，這將是我國網絡游戲發展的首要命題。

中國文化源遠流長，有著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底蘊。這豐富的文化資源，包括在《詩經》《論語》《山海經》《離騷》《西游記》等眾多經典中，沉淀著一個國家古往今來的歷史與文化，而這些歷史文化涉及到道德規范、文化觀念、價值觀念等重要內容，這也正是在講述“中國故事”的網絡游戲中，關于主題、題材、意境、情節、人物等元素重要來源。當下，很多標榜著中國傳統文化的網絡游戲，其特效驚艷、玩法獨特，卻只是在題材上對傳統文化進行變異模仿、雜燴。從創作者的角度思考，他們更在乎玩家在視覺上、玩法上的享受，從而將傳統文本中的內容進行視覺、玩法上的“改頭換面”，植入網絡游戲中。這種偏向于對效果、玩法的設計，對于文化的繼承與傳播而言，只不過為外表的“渲染”，對人物性格、藝術意境、文化內涵等方面表達還不夠精深、到位。對于真正意義上的文化傳承，這還需要創作者不斷地對文藝內容進行發掘思考，需要在各種細節譬如動作禮儀、語言文字、人物形象、故事脈絡等方面都做到更細致、更到位，不僅讓玩家在休閑娛樂的同時，也能感受到傳統文化所帶來的魅力，進而達到“寓教于樂”的效果。

（二）融合創新

網絡游戲創作離不開融合創新的迫切需求。盡管玩家不是網游文本的被動接受者，他們也會積極參與到作品意義和價值的重構當中，這種“召喚結構”會給網絡游戲帶來一定意義上的創新性，但作為網絡游戲的創作主體，游戲設計師應更注重如何創新運用傳統文化，從而在網絡游戲中彰顯藝術文化的魅力，讓玩家更能直觀地去感受到這些文化。因此，網絡游戲的創新發展應從內容與形式兩個角度思考。

首先是內容上的創新。一般而言，傳統文化的內涵只有在以中國古代文化為背景的游戲中才較容易彰顯，但在體現傳統文化的意義時，更應該有一個全面且豐富的把握。借助網絡游戲中“召喚結構”以及“互文性”的特征，內容的創新應該從網絡游戲本身的特點出發，尋找游戲中有關的傳統文化質素，對這些質素加以利用，并與游戲中的流行文化進行有機結合。以網絡游戲《王者榮耀》為例，游戲設計者巧妙地將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人物原型與游戲人物進行結合，并從這些人物的形象、性格等進行挖掘，創造出一些與當下流行主題相關的人物故事、語言皮膚等，一方面，傳統人物形象更為豐富，另一方面，流行文化會讓用戶更容易地接受到這些傳統文化的內涵。當然，傳統與流行的結合還得注重真實性，此前對于《王者榮耀》中的一些人物如對荊軻角色進行性別改變等現象時有發生，這對于大多數年輕的游戲用戶而言，會產生一定的誤導效應。

第二是形式的創新。網絡游戲的創新多表現在玩法、視覺上的創新，一方面，玩法創新是在結合當下流行的游戲玩法的基礎上，讓網絡游戲有了更多能表達文化內涵的方式;另一方面，視覺創新是對渲染技術進行的提升，特別是對網絡游戲畫面中關于細節、特效、人物等視覺方面的處理，讓受眾能更容易體會到游戲中的各處細節，當然也包括傳統文化的表達。如此前在海外摘下有著“游戲奧斯卡”之稱的終極盛典TGA2017中最佳中文游戲獎項的《劍俠情緣網絡版叁》重制版，創新了武俠游戲的玩法，并通過對引擎的精心調試，提升了地圖有效視距和整體視覺美感，將一個擁有傳統東方韻味的大唐江湖，更真實地展現給受眾。

（三）規制引導

網絡游戲發展需要政策的有效規制和正向引導。網絡游戲的虛擬性、刺激性對于很多受眾而言有著強烈的吸引力，這也就會帶來價值觀偏離的問題，當然，價值觀的偏離還會導致網絡成癮癥、行為反常等情況的出現。一般而言，游戲中的價值觀所存在的另類思想雖然偶爾會偏離，但并不會對現實社會中的主流價值觀構成同等的威脅和顛覆，然而目前有的網絡游戲正是不斷地改變著玩家們的價值觀，以至于一些暴力、血腥、恐怖的行為在社會中不斷出現。比如當下火熱的“大逃殺”類的大型網絡游戲（《絕地求生：大逃殺》《H1Z1》等），雖然這種網絡游戲玩法新穎、視覺效果優秀突出，但過于血腥游戲的玩法有極大的可能會對玩家尤其是未成年人的價值觀產生負面的影響。

因此，游戲市場的準入門檻也需要繼續加高，對網絡游戲的出版、引進及改編等都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查，加強監督，防止千篇一律、過于色情暴力等不良的網絡游戲亂入市場，從而保障網絡游戲產業健康、有序、持久地發展。例如，2010年我國文化部發布了《網絡游戲管理暫行辦法》，2011年國家新聞出版總署、中央文明辦等八部委發布了《“網絡游戲未成年人家長監護工程”實施方案》，2017年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央網信辦等聯合印發了《關于嚴格規范網絡游戲市場管理的意見》等等，這些法規文件對網絡游戲的生產、運營等進行了有效的規制和引導。[7][8]在“中國故事”語境下，筆者認為，對于中國網絡游戲發展的規制引導，還包括以下三方面的思考：第一，繼續積極鼓勵、支持國產的原創網絡游戲的策劃開發，并發揮全國各地如北京、上海、廣東、四川等地區的國家網絡游戲動漫產業發展的基礎及其所具備的區域中心優勢，擴大國產原創網絡游戲的社會影響力;第二，加大網絡游戲的規制力度，提速網絡游戲的審核流程，對存在問題的網絡游戲及時予以勸改或下線處理;第三，重視對游戲創意人才的培養，加強包括傳統文化、創新能力等方面的學習，鼓勵IP的精品化發展，促進更多帶有“中國故事”寓意的網絡游戲在國際游戲市場中生產傳播。

結 語

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也就很難談及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在互聯網迅猛發展的當下，一方面，網絡游戲展現出其在傳媒藝術領域的強大生命力及其在社會生產中的巨大強大市場;另一方面，網絡游戲也承擔著全球視角下作為體現國家文化軟實力、彰顯綜合國力的重要責任所在。基于此，我們更要理性看待我國網絡游戲的發展，積極探索、挖掘我國網絡游戲中所蘊含的文化價值，并繼續加強對網絡游戲創作出版的規制引導，讓更多具備“中國故事”內涵的網絡游戲走近大眾、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