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藝術家的先鋒探索——淺析《低俗小說》的獨特風格

李春曉 賈舒淇

摘要：作為一部后現代主義的經典作品，《低俗小說》顛覆了傳統的電影敘事結構，荒誕不經的故事中蘊含著豐富的生命哲學和人生啟示，筆者將以《低俗小說》為例，來探討昆汀作品的先鋒性。

關鍵詞：暴力美學 環形結構 風格 《低俗小說》

導演昆汀·塔倫蒂諾，在1994年憑借《低俗小說》力壓群雄，一舉拿下戛納國際電影節金棕櫚獎并獲全球影評人一致的贊譽。由于獨特的非線性敘事方式和圓形式敘事結構，吸引了大量粉絲的極力追捧并開創了一個嶄新的電影時代。

一、充斥暴力美學的個人風格

暴力美學最早起源于20世紀60—70年代的美國，種族矛盾激化，社會動蕩不安的大背景下，人們對現有的社會體制產生疑慮和思考，并逐漸萌生出對抗傳統觀念的想法，大量符合年輕人審美的電影涌現，在追求感官刺激的同時揭露和探討社會現象背后的本質。

20世紀80年代以吳宇森為代表的香港電影導演融合了東方特色將暴力美學發展至成熟，而熱衷于吳宇森作品的昆汀又通過借鑒和自我探索將暴力美學發展到極致。

最常用的兩種互文手段“戲仿”（parody）和“引用”（quotation）在昆汀的電影中隨處即是，“戲仿”主要體現為對其他電影的伴有意圖的故意模仿，而“引用”則是把其他電影中的造型元素、片段、臺詞或其他文本元素直接在電影中使用，這兩種手段在昆汀電影中已經運用得天馬行空且無法分開。其中，《低俗小說》中最為經典的文森特與蜜兒對舞的片段致敬了戈達爾的《法外之徒》，后來這段共舞又被周星馳的《百變星君》所借鑒。朱爾斯殺人前念誦的《圣經》則是致敬查爾斯·勞頓的《獵人之夜》，為瀕死的蜜兒打針時胸前畫圈標記致敬了《百年孤獨》。

二、敘事結構的大膽嘗試

后現代主義通過對權威的戲謔與挑戰，對結構的打破、消解與隨意的拼貼以及對時空順序的顛倒顛覆了傳統電影的審美方式，構建另一個光影畫面。

《低俗小說》由三個獨立故事組成，分別是“邦尼的處境”“文森特和馬沙的妻子”和“金表”，這三個故事看似獨立，彼此之間卻有著隱晦的聯系。影片沒有明確的主線和單一的主角，采用了非線性敘事的模式，顛覆了傳統電影的敘事模式和時間順序，并且通過環形結構將故事情節重組。

影片中的情節順序如下：

1.夫妻準備打劫餐館；

2.文生與朱爾斯替老大馬沙解決小嘍啰；

3.馬沙收買拳擊手布奇，并派文生陪自己妻子蜜兒；

4.文生與蜜兒約會；

5.布奇毀約，與女友逃跑時發現忘帶父親的金表；

6.布奇回家拿金表打死了文森特，偶遇馬沙，二人爭執中誤入黑店，布奇解救了被侵犯的馬沙，二人化解恩怨；

7.小嘍啰一槍沒中，朱爾斯決定金盆洗手，文生與朱爾斯在回去的路上誤殺同伴，去朋友家躲避和清洗；

8.文生與朱爾斯在餐館遇到夫妻打劫，朱爾斯放過了他們。

其正常的時間順序依次是2，6，1，7，3，4，5，8。

影片銜接巧妙地打亂了正常的順序，又使得每個情節環環相扣，以夫妻大盜為開始，又同樣以其作為結局，多個故事錯位組合，暴力循環往復、永無止境。

三、顛覆傳統的人物形象

在《低俗小說》中，昆汀對傳統人物形象進行了解構，重新審視了傳統理念下的價值準則。原本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殺手成了朱爾斯這樣虔誠的基督徒和文生這樣的冒失鬼。劇情的走向也反映了后現代主義的不確定性和偶然性，原本只手遮天的黑幫老大居然被同性侵犯，而且其中一人還是平日里象征著正義的警察，而本來與馬沙為敵的布奇卻意外地成了馬沙的救命恩人。

與傳統電影不同，后現代主義電影反對二元對立，主張消解主客體之間的分歧，《低俗小說》中，沒有單一的故事線，也沒有絕對的主角，通過群像的方式將社會邊緣的人物淋漓盡致地展現在了觀眾面前。

四、結語

《低俗小說》儼然已經成為某種標志，這并不是說每個人都喜歡它，只是它有太多值得一些想當導演的人去學習的東西。究其根本，歸功于其“圓環結構”和“多角度”敘事的功勞。有趣的是，故事中以黑色幽默作為主線，就像槍會打歪，也會走火，文生也需要上廁所。一個充斥著黑色和暴力的自稱為“低俗”的故事，最后卻以非暴力收場。這整部電影沒有花哨的電腦特技，也沒有俊男美女的夸張魅力，因為每個人都在表現個人的本色而已，只是一個不一樣的導演在講著從未有人講述的故事。影片的對白和表演固然也很精彩，但結構上的巧妙和深意，才是《低俗小說》的精彩之所在。

參考文獻：

[1]李洋.反身式電影及其修辭——昆汀·塔倫帝諾的電影手法評析[J].當代電影.2014（03）.

[2]郭辰峰.探索后現代主義電影的藝術特點[J].新聞研究導刊，2018（03）.

（作者簡介：李春曉，女，本科在讀，吉林藝術學院，研究方向：戲劇影視文學；賈舒淇，女，本科在讀，吉林藝術學院，研究方向：戲劇影視文學）（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