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友 趙小云


【摘 要】 本文為考察大學生的情緒性人格、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自信心之間的關系,從四川某本科院校中隨機抽取了305名在校生進行問卷調查。結果發現:①情緒性人格、社交回避及苦惱、自信心三者之間均存在顯著的相關性;②情緒性人格、自信心對社交回避及苦惱均有顯著的預測作用;③自信心在大學生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
【關鍵詞】 大學生;自信心;社交回避及苦惱;情緒性人格
【中圖分類號】 G444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6-4102(2020)03-0032-03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一、問題提出
最近幾年,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所帶來的手機、網絡成癮問題使人機互動占據了大學生群體生活的相當一部分時間,人際交往能力偏低成為大學生群體的一個普遍現象。如果大學生的人際交往能力不斷弱化,便會引發以社交回避及苦惱為代表的社交障礙問題。所謂社交回避及苦惱是指個體為避免與他人接觸、交談,以其他任何理由逃避交往或包含實際的回避行為和回避傾向的社交障礙。大量研究發現,當下大學生的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整體偏高,這不僅極大損害大學生的心理健康,致使其出現焦慮、抑郁等癥狀,且會降低大學生群體的競爭優勢。鑒于它的危害性,探討其影響因素就顯得尤為重要。回顧相關文獻發現:羞恥感、同伴關系、情緒性人格,網絡成癮、自尊等多個因素都對社交回避及苦惱存在明顯的影響。相比較于羞恥感、同伴關系、網絡成癮、自尊等因素,有研究者在針對社交焦慮的研究中發現:情緒性人格在社交回避及苦惱中的影響作用可能更為突出。情緒性人格,即具有情緒性人格特質的個體會出現焦慮、急躁、沖動等強烈情緒體驗。情緒人格是個體以生理為基礎所產生的持久的性格特征,與其他因素相比對大學群體的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會產生更加深刻,持久的影響?;诖?,提出本研究的假設:大學生情緒人格正向預測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
目前國內針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方面的研究,主要以病患等特殊群體為研究對象,以大學生為主體的相關研究則相對較少,且以大學生為主體的現有研究僅涉及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的直接關系,并未詳細探討情緒性人格如何具體對社交回避及苦惱產生影響。值得注意的是,參考大量的相關研究后發現:情緒性人格與自信心之間、社交回避及苦惱與自信心之間均存在一定的相關關系,所以自信心可能是一個不可忽視,需要引起重視的中介變量,自信心的改善能夠有效降低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根據以上探討,提出本研究的假設:自信心在大學生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之間起中介作用。
為了對上述假設進行驗證,研究者擬以大學生群體為研究對象,探究大學生情緒性人格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的影響以及自信心在大學生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兩者之間的中介作用,進而為在某種程度上推動解決大學生的社交回避及苦惱問題提供參考。
二、研究方法
(一)被試
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在四川某院校隨機抽取了368名在校生進行問卷調查。同時,在數據收集的過程中向被試強調了固定的程序控制,以降低額外變量的影響。共發出問卷368份,收回305份有效問卷。其中,男生88人,女生217人;城鎮99人,農村206人。
(二)研究工具
采用Rosenberg編制的自信心量表。該量表總共包括10個測試題,得分越高,表示個體自信心越好。采用沃森編制的社交回避及苦惱量表。該量表包含了心理苦惱及生理回避兩個維度,得分越高,表示個體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越高。大學生情緒性人格的衡量是從《艾森克人格問卷》中抽取的情緒性人格量表,得分越高,表示個體情緒越不穩定。
三、結果與分析
(一)大學生情緒性人格、自信心與社交回避及苦惱的相關分析
結果表明,大學生情緒性人格、社交回避及苦惱、自信心三者之間均存在顯著的相關性,即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存在顯著的正相關(β=0.47,p<0.01);情緒性人格與自信心存在顯著的負相關(β=-0.41,p<0.01);自信心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存在顯著的負相關(β=-0.38,p<0.01)。
(二)大學生情緒性人格對社交回避及苦惱與自信心的預測性分析
結果表明(見表1),情緒性人格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情緒性人格對自信心有顯著的負向預測作用。
(三)對大學生自信心分數在情緒性、社交回避及苦惱之間的中介效應的分析
根據中介效應的檢驗程序,先檢驗情緒性人格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的直接效應,然后再檢驗加入中介變量自信心后模型的情況及路徑系數的顯著程度。
首先,考察大學生情緒性人格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的影響。結果顯示,情緒性人格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的直接作用路徑系數顯著(β=0.47,P<0.01),結構方程模型的各項擬合指數良好(x2=117.196,x2/df=1.542,RMSEA=0.04,CFI=0.95,IFI=0.9,TLI=0.94)。然后加入中介變量自信心(見圖1),結果顯示,模型的各項擬合指標良好(x2=500.728,x2/df=2.011,RMSEA=0.05,CFI=0.9,IFI=0.9,TLI=0.9)。其中,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β=-0.43,P<0.01),自信心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β=-0.2,P<0.01)之間的路徑系數均顯著,但加入中介變量后,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之間的路徑系數β由原來的0.58降低為0.5(P<0.01)。同時,偏差校正的非參數百分位Bootstrap檢驗表明各路徑的95%的置信區間均不包括0,說明中介效應顯著。這表明,自信心在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之間起顯著的中介作用,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0.43)×(-0.2)/0.58=14.8%,即情緒性人格作用于社交回避及苦惱的效應14.8%是通過自信心起的作用。
四、討論
研究發現,大學生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存在顯著的正相關,即情緒性人格得分低的大學生,在參與社交活動時的社交苦惱與回避水平越低,這與以往的研究是一致的。這可能是因為情緒性人格得分較低的大學生個體,在與他人的社會交往過程中,情緒能夠呈現出較為理智、冷靜的狀態,與他人進行交往時占據主動性,而情緒性人格得分較高的大學生個體情緒則容易表現出急躁或者沖動的狀態,在參與社交活動較為被動,較易出現更多的苦惱和回避的情況。此外,研究還發現,大學生自信心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存在顯著的負相關,即低自信心的大學生擁有更多的社交回避及苦惱問題,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相符。進一步的回歸分析發現:大學生情緒性人格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大學生自信心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已有研究表明,高情緒性大學生個體的植物神經系統特別是交感神經系統能對外界環境微弱的刺激做出強烈的情緒反應(生氣、激動、喜怒無常),極易造成各種焦慮并導致情緒失控,因此對情緒的不良控制必然會導致個體在社交時苦惱和回避水平的升高。同樣有研究發現,自信心的提升尤其會對社會支持中的主觀支持有改善作用,而社會支持的改善能夠緩解個體的心理緊張狀態,促使大學生個體能夠體驗到更多的情感支持,幫助其更好地參與社會交往活動,最終有效降低大學生群體的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
此外,研究還發現,自信心是大學生情緒性人格和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之間的一個重要的中介變量,在大學生情緒性人格與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之間起顯著的中介作用,大學生情緒性人格不但直接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產生影響,而且還會通過自信心對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產生間接的影響。國內學者發現,當情緒性人格趨于穩定(即情緒性人格得分低),表現出較為主動、正性、樂觀的品質時,大學生個體的自信心水平便愈高,而自信心水平的升高又會改善個體的主觀支持,體驗到更多的情感支持,最終對大學生個體的社交回避及苦惱問題解決產生積極作用。
本文研究所得出的結論給予了大學生社交回避及苦惱問題的研究提供了一定的啟示,即可以通過營造良好的社會支持氛圍、開展團體輔導活動等措施改善大學生的情緒性人格,并進一步提升其自信心水平,從而降低大學生群體的社交回避及苦惱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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