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明亮那方

劉秀清

感謝歲月讓一只船，在這里找到了落帆的愿望。一直以來，你的溫情不是花朵，是柔軟的枝條，似碧綠的新葉，如堅硬的磐石，讓天空格外明朗，讓田野分外遼闊，讓自然越發絢爛！

那個雨天，牽著你的小手，我無限感懷，淚水溢滿眼眶……

還記得那個雪后的中午，病床上躺了一年多的母親，身體即將化作青云，蒼自的臉色，瘦骨如柴般的軀體，已經氣若游絲的面龐，握著她幾乎沒有知覺的小手，望著她半張半合，已經潰爛已久的唇齒，伴隨著無比艱難的一呼一吸，我的視線模糊了，心臟也變得異常低沉，腦海里一片迷蒙，身體開始失重，下滑，癱坐在地上，一種掉人黑洞的感覺，瞬間變化成淚水，從眼中奪眶而出……

你就是這樣不經意地出現，像一枚小巧而飽滿的月亮跳上夜晚的樹枝，稚嫩的眼神，童真的視角，拉拉粗糙的大手，扯扯憋悶的衣角，拽拽皺褶的褲邊，看著屋子里每一個成年人的“冷漠”，你用自己的小手，專注的牽著我顫動的雙手，用另一只手不斷地揉搓著我幾乎僵硬發麻的身體，一陣呢喃之后，你的眼神轉向了桌角那個綠色的童話里才有的塑料瓶（兒童護手霜），迅速從里面熟練地擠出自色的如雪般一團，拉開我的袖口：“姑姑乖，姑姑不哭，姑姑不哭，給你涂上它，一切都會過去的！”

“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人夢。”那段日子，我時常兀自呆在冷風里，像泥塑木雕一樣，心腸陣陣作痛。但只要看到你，就會有種流光飛舞，花開一夏，滿目春光的感懷！

的確，世界千變幻真，花開轉瞬即謝，流星稍縱即逝。很多美好的東西只能綻放瞬間，珍惜所有，活在當下，時光靜好，一切安然。

來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一條是緊挨堤腳的黑色瀝青道路，幾凈寬敞，沿江而行，再往開去約一百五十米遠處，對面的另一條道路，明亮而悠長，路面鋪著菱形的麻面大理石，路旁間或生長著柳樹，樟樹，在雨水的沖刷中，格外鮮亮！

突然間，一個急促而柔美的聲音出現了，“小心，路滑！牽著我的手，包我來拿著！”杳無人煙的綠色苔蘚小道，四周是常綠的灌木，我們就這樣在雨中緩緩地走著，走著……

一株植物引起了我的注意，并非嬌艷奪目，奇特，嬌小，晦暗，還只是個花骨朵，棕黑色的萼片，萼片上分布著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刺兒，莫約半寸長的絨毛，太不起眼，仿佛曠野中的一抹微紅，將思緒拉回了童年中那個雨天——

習慣了雨大被父親駕到脖頸上的我，又一次撒起嬌來，不料，如絲的細雨，厚厚的苔蘚，將我和父親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我不禁大哭起來，父親一手緊緊扶著怯懦地抱著他的脖子的微微顫抖的我，一手用力地試圖撐著地面站起身來，幾次的失敗，他索性就這樣坐到了地上，用手指著身旁的柳樹，柳樹巔上，細條高枝彎成了弧形，一只麻雀迎風冒雨站在弧線上，不停地振動翅膀。它反復變換角度振動不止，父親望著這一切，漫不經心地說：“女兒，看這里，快看這里，怕什么，誰怕誰呀！”

一陣鳥鳴，將思緒拉回了這條林蔭小道，第二大還是同樣的位置，花骨朵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朵不知名的妖艷花朵，碩大的紫色花朵，肆無忌憚地開放著，本應冷艷的紫色，在它身上便是冠絕一切花朵的妖嬈與嫵媚，花瓣層層疊疊，由內而外，漸漸舒張，緩緩綻放，觸摸著這朵不知名的小花，我不禁感慨，在她的內心到底蘊藏著多少嬌艷的花瓣，未知的輕紗，也不知為它平添了多少魅力？

如果雨水也能發芽，這里面一定飽含著希望，夢想，生機，活力，愛與詩意……

于是，我強壓著心頭的驚艷，拿起手機，將它拍下來，決定帶回去，送給你——我可愛的“寶貝”！

翠綠色的小草悠然躺在潔凈的原野，披掛一片片翠綠色的絨地毯，玲瓏剔透的水珠與細細的青草彼此守候，炫耀出清新的氣息，一縷縷負離子的清香滋潤心房，天南地北，遠隔千山萬水，但有一種指尖流淌的真意，將相知的心緊緊牽絆一起。

此時的會場，散發出的詩意，浸潤到我心靈的底處，婉約，蹁躚，溫情，風雅，喜歡的人，其實就是另一個自己，一見傾心，如驚鴻一瞥，兩顆心在一起激情地收縮又舒張，微笑著一份溫暖，感動著一份遇見，于文字的弱水三千中，傾聽彼此心中的歡樂徜徉，靜靜觸摸坦誠中的脈搏，協調地與心音一起暢想。

不覺中，在心靈的上方涌現出可愛的身影，感動的姿態，溫情的話語，多少個日夜，多少次激蕩，多少回百轉千結，在此起彼伏中劃過一弧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飛虹，掛在你我的心間，照著你我的心靈，眷戀著你我的彼此……

載一扁舟，風雨里，波濤中，明月下，星光內，一泓凝碧清泉的叮咚奏出心湖里一陣陣的歡聲笑語，在凝碧的心湖中溫婉恬然地蕩漾。

讓我們一起，于峻峭巍然之中得巋然，于清風朗夜之中得飄逸，于芭蕉梧桐之處聽風雨，在百花爭艷之處繡獨芳……

向著明亮那方，向著詩與遠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