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強
摘要:2020年2月14日,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二次會議上提出,要把生物安全納入國家安全體系,系統規劃國家生物安全風險防控和治理體系建設,全面提高國家生物安全治理能力。
關鍵詞:生物安全;治理體系;構建
一、生物安全的概念
目前對生物安全的定義,理論界說法不一。高崇明認為,生物安全是指現代生物技術研究、開發、應用,以及轉基因生物跨國轉移,可能對生物多樣性、生態環境和人體健康產生潛在不利影響。1曾北危認為,生物安全是指在一定的時間與空間范圍內,由于自然或人類活動引起外來物種遷移,外來物種在定居、建群、繁衍、擴展的連串過程中造成對本土物種和生態系統的威脅、危害,使之衰退,甚至退化和滅絕;或由于人為造成環境的劇烈變化,導致生態環境的破碎化、邊緣化和退化,從而對生物多樣性產生影響和威脅。2于文軒認為,生物安全有廣義和狹義之分。狹義的“生物安全”是指人的生命和健康、生物的正常生存以及生態系統的正常結構和功能不受現代生物技術研發應用活動侵害的狀態。廣義的生物安全是指生態系統的正常狀態、生物的正常生存以及人的生命和健康不受致病有害生物、外來入侵生物以及現代生物技術及其應用侵害的狀態。3百度百科對于生物安全的定義為,由現代生物技術開發和應用對生態環境和人體健康造成的潛在威脅,及對其所采取的一系列有效預防和控制措施。基于生物技術發展有可能帶來的不利影響,人們提出了生物安全的概念。《生物安全法》草案規范、調整的范圍分為八大類:一是防控重大新發突發傳染病、動植物病毒性感染;二是研究、開發、應用生物技術;三是保障實驗室生物安全;四是保障我國生物資源和人類遺傳資源的安全;五是防范外來物種入侵與保護生物多樣性;六是應對微生物耐藥;七是防范生物恐怖襲擊;八是防御生物武器威脅。
對生物安全內涵的合理定義,直接決定著我們如何應對和預防生物安全威脅,及保持生物安全處于穩定狀態的能力。上述學者對生物安全內涵的定義僅停留在生物技術使用對生物系統影響的考量上,《生物安全法》采用列舉式規定了生物安全的調整范圍,并不能直觀反映生物安全事件發生機制,作用形式,區別等一系列本質屬性問題。因此,需要對生物安全內涵進行界定,借助原發性和繼發性,客觀性和主觀性等手段來定義生物安全。比如突發性公共衛生安全事件,很難找到危脅源,其應屬于原發性和客觀性導致的生物安全事件,生物技術不當使用導致的生物安全事件就應屬于繼發性和主觀性生物安全事件,作此區分,有助于我們深刻認識某一類生物安全事件產生的機理,為準確預防和應對提供重要支撐。
二、生物安全在國家安全中的地位
把生物安全納入國家安全角度思考時,總是有意無意地碰到一個不可回避的重要理論:生物安全在國家安全體系中居于什么位置?當代國家安全體系包括的內容非常廣泛,構成要素很多,但這些要素并不處于同一層級,一級要素包含政治安全、國土安全、軍事安全、經濟安全、文化安全、社會安全、科技安全、信息安全、生態安全、資源安全、核安全,那么將生物安全納入國家安全體系中,是作為國家安全下的一級要素,還是分屬于11種一級要素下的二級要素?重大新發突發傳染病、動植物病毒性感染連鎖反映突出,容易疊加產生多領域安全風險,往往產生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效果,對總體國家安全沖擊較大,從這個角度分析,應當將生物安全上升至國家安全一級要素整體防范治理。而生物資源和人類遺傳資源安全分屬于資源安全和生態安全下的二級要素較為合適,符合人要敬畏自然,敬畏生物,盡量使各種生物(包括其基因)處于自然的安全狀態,保持生物物種本身的延續和多樣性的安全理念。
三、生物安全治理體系構建
生物安全法治體系是生物安全治理體系的核心、頂層要素,充分發揮生物安全法治在生物安全治理中的引領和推動作用,就要以提升生物安全科學立法水平,系統構建生物安全法律法規體系作為出發點。國家領導人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二次會議中強調,要強化公共衛生法治保障,全面加強和完善公共衛生領域相關法律法規建設,認真評估傳染病防治法、野生動物保護法等法律法規的修改完善。要盡快推動出臺生物安全法,加快構建國家生物安全法律法規體系、制度保障體系。我國目前尚未出臺綜合性的“生物安全法”。與生物安全保護相關的法律規定,散見于《環境保護法》、一些生物安全管理專項立法和相關立法之中,在立法理念、法規體系、管理體制、管理制度和立法技術等方面都存在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一部綜合性的“生物安全法”作為生物安全法律體系的牽頭立法,勢在必行。這個生物安全法治體系內容包括:防控重大新發突發傳染病、動植物病毒性感染;研究、開發、應用生物技術;保障實驗室生物安全;保障我國生物資源和人類遺傳資源的安全;防范外來物種入侵與保護生物多樣性;應對微生物耐藥;防范生物恐怖襲擊;防御生物武器威脅。這一綜合性的生物安全法至少應從立法目的、法律原則、規制范圍、管理體制、具體的管理制度和措施、糾紛處理、法律責任等方面做出規定;在立法內容上,風險預防原則和謹慎發展原則的貫徹、管理體制層面的部門職責及其協調、法律制度與措施的科學性和合理性、與現有的低位階的專門立法和相關立法之間的有機銜接等問題,都需要特別關注。
以生物安全法治體系為中心的生物安全治理體系是生物安全治理一切工作和活動的前提,生物安全治理體系包含但不限于生物安全法治體系。特別是要在疾病預防控制體系、公共衛生服務體系、領導指揮體系、應急物資保障體系、國家儲備體系、應急物資采購供應體系等方面,逐步構建生物安全領導(決策)體系、生物安全組織協調體系、生物安全風險防控體系、生物安全監督體系等,不斷完善生物安全治理體系,全面提高國家生物安全治理能力。
參考文獻:
[1]高崇明、張愛琴:《生物倫理學}一五講》,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
[2]曾北危主編:《轉基因生物安全》,化學工業出版社2004年版
[3]于文軒著:《生物安全立法研究》,清華大學出版社2009年10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