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問西東》非線性的敘事結構探析

袁曉琳 楊敏妮

摘要：《無問西東》作為一部承載歷史的懷舊青春片，其呈現出來的藝術特色，為國產電影急功近利和浮躁的心態提供了新的創作方法和思路?！稛o問西東》為新主流電影帶入另一種青春頌歌的路徑，因此對《無問西東》創作上的討論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本文對其非線性的敘事結構進行了探索，希望能通過本文的研究可以對日后國產“新主流電影”在創作上起到一定的借鑒作用。

關鍵詞：無問西東;敘事;非線性

從敘事結構的角度可以將電影分為最基本的線性、非線性以及反線性。非線性是時間的省略、重復和倒退。此種敘事方式的基本立足點就在于人物的心理，而并不是現實中的各種道理，伴隨人物回憶任意在時間空間中穿梭，情節并不完整，結局開放，偶然性較強?！稛o問西東》在敘事結構方面呈現出以下兩點特征：

一、跨時空多線敘事

影片的時間跨度相當大，總共可以劃分成四個時代背景。自1923年至21世紀，可以說橫跨了近百年，將故事都一一敘述實際上對導演是一個相當大的挑戰，但是《無問西東》卻非常有條理的將故事敘述出來，有詳有略。影片的開頭采取了倒敘的方式，首先講述了二十一世紀的公司職員張果果，時長控制在5分鐘左右，然后轉眼就切到了1962年的王敏佳、陳鵬和李理想在清華大學的日子，也是5分鐘左右，鏡頭再一轉，就切回到1937年，沈光耀在西南聯大，最后一個是1923年，為我們展現了吳嶺瀾的故事，時長亦為5分鐘左右。此種倒敘手法就將故事的起源一一交代清楚，之后影片開始按時間順序來對于這些故事加以敘述，把幾個時空看起來完全不存在任何聯系的故事連成一條線，從幾條敘事線中反映出來的電影主題，也已了然。時代不同，每個時代的矛盾不同，每一代人的困惑也不同，可是相同之處在于對生命的思索和對自己的真實。

（一）時間線

1923年吳嶺瀾在文理選擇的迷茫之際，最終擺脫困惑選擇了文科是受泰戈爾的影響，后在西南聯大教學為救鴿子，遇到了沈光耀;1937年沈光耀熱血為國當了空軍戰士，時常給一個小鎮投放食物救濟孩子們，其中就有后來考上清華的陳鵬;1962年陳鵬的朋友李想，為了自己去支教的愿望，沒有承認自己也參與寫匿名信，心懷愧疚，在支教的時候，為救了一對夫妻選擇犧牲自己的性命;21世紀，這對夫妻的孩子就是張果果，一家人把對李想的感恩都深深記在心里。

（二）空間線

《無問西東》可以說是一部清華大學的發展史，就是因為四個故事都是圍繞清華展開的。所以，清華大學支撐了《無問西東》的空間線。

（三）主旨線

吳嶺瀾棄理從文，畢業后又回到清華，選擇教書育人，如同一盞明燈。沈光耀面對烽火硝煙，萌生了從軍的想法。在家、國兩難之間，他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棄筆從戎，成為了一名戰斗機飛行員。陳鵬和李想學有所成，響應國家號召到最需要的地方。王敏佳死里逃生，選擇活下來去追尋愛情。張果果深陷爾虞我詐的職場之中，但依然決定做一個善良的人……這部電影有四個故事，卻表現同一個主題——愛你所愛，行你所行，聽從你心，無問西東。

二、蒙太奇的運用

蒙太奇在影視劇本結構中應用非常普遍，可以說是必不可少的構成要素[]?；讵M義層面而言，它是指對于鏡頭畫面、聲音等元素加以編排組合的手段，而基于廣義層面而言，其還包含影視從業者別具一格的藝術思維方式。采用這種方式，能夠讓藝術作品產生不同的藝術效果，促使影片更具魅力[]。《無問西東》主要采用以下幾種蒙太奇手法。

（一）敘述性蒙太奇

敘述性蒙太奇主要以交待情節、展現事件為主旨，根據情節發展的時間順序、因果關系來對于鏡頭、段落等加以編排組合，進而促使觀眾能夠有效的把握影片的情節[]。敘述性蒙太奇在《無問西東》中有以下幾種表現形式：

1.插敘蒙太奇

插敘蒙太奇，其含義就是在開展正常敘述當中暫時停止原先開展的主線而插入一段有關鏡頭，接著再回復之前的敘述主線。影片當中張果果的父母每到清明節都會帶上他為其戰友李想掃墓，在途中他父親飽含深情的向兒子敘述當年李想如何舍己為人，不顧個人安危拯救他們夫婦的事跡，這個時候鏡頭回到二十世紀六十年代邊疆的冬天。在父親對這段往事敘述完畢之后，鏡頭再次切換到現代，張果果與其父母充滿敬意的在李想的墓碑前面敬禮……合適的插敘能夠提升影片整體敘述的靈動性，更加自然的對內容進行敘述。

2.堆砌蒙太奇

堆砌蒙太奇，其含義就是將部分性質接近同時對相似內容進行說明的鏡頭堆積在一起，導致視覺形象不斷積累，進而形成某種意象[]。例如影片當中質樸的“蘑菇房”村寨還有二次大戰中的飛機場、大漠中的孤雁，還有紫禁城的城墻……以上具有明顯反差的景象表面上非?；靵y，但是在點滴之間，循序漸進的促使觀眾沉浸在年代久遠同時凄美的藝術氛圍之中，使得影片的觀賞性得以大幅提升。

3.平行蒙太奇

這種類型的蒙太奇一般通過各個時空（或者同一時間不同地點）出現的兩條或者更多的情節先并列予以展現，分頭敘述但是在相同的結構當中。《無問西東》采取了平行蒙太奇的表現手法，將四個不同年代的年輕人對生命、對時代、對命運的思考巧妙的通過故事的起承轉合進行講述，相互烘托，形成對比，易于產生強烈的藝術感染效果。又例如電影中王敏佳與李想通過臨摹同事們的筆跡給“家暴”許老師的劉淑芬寫了一封信。沒想到這封信引發了蝴蝶效應，本就嫉妒王敏佳的一些同事，趁機故意捏造事實中傷她;而李想為了來之不易的支邊名額，沒有敢于承認參與了這件事。最終王敏佳被扣上了美蔣特務的帽子，開批斗大會;與此同時，李想作為支邊青年，開表彰大會。批斗與表彰的平行蒙太奇，讓人有很強的代入感，也極具沖突性。

（二）表現蒙太奇

表現蒙太奇，其作用就是強化情緒感染力、傳達意境、顯示意象的一種蒙太奇，其將各個鏡頭間的“對列”當作基礎，通過各個畫面之間的對比、類比等關系達到某種理想的藝術效果。比如影片當中王敏佳蒙受冤屈受到批斗的時候，李想在完全不同的環境之中是受到人們擁戴的大英雄，鏡頭間的明顯反差促使觀眾不得不將兩個鏡頭進行比較，產生情感上共鳴。這個時候的畫面顯示的是布滿烏云，雷電交加的鏡頭，觀眾感受到無盡的凄涼。

電影《無問西東》謀篇布局上大量使用了蒙太奇手法，通過鏡頭、場面、段落的分切與組接，首先我們看到的是二十一世紀的公司職員張果果，然后轉眼就切到了1962年的王敏佳、陳鵬和李理想在清華大學的日子，鏡頭再一轉，就切回到1937年，沈光耀在西南聯大，最后一個是1923年，為我們展現了吳嶺瀾的故事，這種非線性的敘事結構將故事的起源一一交代清楚，使表現內容主次分明，達到高度的概括和集中，引導觀眾的注意力，激發觀眾的聯想。

作為清華大學百年校慶的獻禮，《無問西東》是一部充滿文化價值和審美意義的電影。影片的創作和放映過程，烙印著深刻的時代印跡。融入了導演濃烈的個人風格，運用獨特的創作手法，使其一方面能夠打開歷史的篇幅，承載傳承百年的文化精神;另一方面，在快速發展的現實生活的長河中，能夠為物欲縱橫的現代社會注入一股來自歷史的青春慰藉。

作者簡介：

袁曉琳，楊敏妮，湖南科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