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大量娛樂真人秀節目占據大部分熒屏時,《朗讀者》脫穎而出走入了觀眾視野,掀起了文化熱潮,成為一個“清流”綜藝。本文以《朗讀者》和《朗讀者》第二季為代表,運用接受美學的期待視野和召喚結構等理論論述節目的成功之處,同時也從接受美學的角度對未來此類文化節目的發展方向提出建議,希望能為文化類綜藝節目的發展帶來一些啟示。
關鍵詞:接受美學;《朗讀者》;發展方向
一、《朗讀者》節目概況
2017年播出的《朗讀者》和2018年播出的《朗讀者》第二季,是中央電視臺推出的大型文化情感類節目,節目由董卿擔當制作人兼主持人,每期節目會請到各個行業的幾位嘉賓,主持人董卿會對嘉賓做一個簡短采訪,引導嘉賓講述自身經歷和故事,然后進行文本朗讀,正如董卿在節目采訪中自己所說,“朗讀者就是‘朗讀’和‘者’,其中的‘者’就是朗讀人本身,”節目關注朗讀人的情感,不再局限于表達文本作者的情感和當時的時代背景,更加注重二度創作,注重挖掘朗讀人本身的情感和經歷,將這種獨特的情感融入到文本朗讀中,更能打動受眾。
《朗讀者》榮獲第23屆上海電視節白玉蘭最佳季播電視節目唯一大獎,成為了具有極高審美價值的綜藝節目,所以《朗讀者》和《朗讀者》第二季的節目設置、嘉賓選擇、文本內容和現場布置等方面都具有接受美學的特點,它不僅傳播了經典文化的精粹,還為觀眾帶來了審美體驗。
二、接受美學相關理論闡釋
接受美學又稱接受理論。20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在聯邦德國出現的美學思潮。聯邦德國的文學史專家、文學美學家H.R.堯斯和W.伊瑟爾提出,美學研究應集中在讀者對作品的接受、反應、閱讀過程和讀者的審美經驗以及接受效果在文學的社會功能中的作用等方面,通過問與答和進行解釋的方法,去研究創作與接受和作者、作品、讀者之間的動態交往過程,要求把文學史從實證主義的死胡同中引起來,把審美經驗放在歷史社會的條件下去考察。[1]
(一)堯斯的期待視野和《朗讀者》
堯斯是接受美學的首倡者,他的《文學史作為文學科學的挑戰》成為接受美學的宣言,作品的教育功能和娛樂功能要在讀者閱讀中實現,而實現過程即是作品獲得生命力和最后完成的過程。讀者在此過程中是主動的,是推動文學創作的動力;文學的接受活動,不僅受作品的性質制約,也受讀者制約。[2]在他的觀點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概念:期待視野。是指,受眾在閱讀或者觀看作品之前,由于之前的閱讀經驗或自身體驗,對文本或作品本身已經有所期待和想象。這種預先的設置和結構是由各種不同的記憶、情感、經驗等融合而產生的,當閱讀和觀看行為發生時,其與作品的結構相撞擊,并在撞擊過程中 決定理解和接受的程度,并決定是否突破這種預置的心理結構,把審美活動推向新的境界。[3]
1. 受眾對經典文化的期待
《朗讀者》在開播之前,通過線上“兩微”和線下“朗讀亭”等方式進行了前期宣傳工作,使受眾對節目本身有了一些預判和期待。同時,《朗讀者》出現在文化類節目普遍收視率較高的時期,例如《中國詩詞大會》、《中國成語大會》等都受到了觀眾的喜愛和稱贊,所以受眾對于經典文化的自豪和渴望,堆積成了對《朗讀者》的期待。而《朗讀者》和《朗讀者》第二季正好滿足了受眾對于經典文化的期待,首先,在董卿每期節目的開卷語中,她會引用很多古典故事或者名句來引出節目的主題詞,例如在《朗讀者》第二季的最后一期中,節目主題詞是“故鄉”,董卿引用了“ 洞庭波兮木葉下”“五十年未聞鄉音,聽起來麻癢癢的親切感”,在《朗讀者》第二季的“路”那期中,董卿在開頭引用了凱魯亞克《在路上》中的“我們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等經典名句。其次,這種經典文化還體現在嘉賓朗讀的文本之中,例如在《朗讀者》和《朗讀者》第二季中,為故鄉修“天路”的斯定那珠朗讀了吉狄馬加的詩《火塘閃著微暗的光》,徐靜蕾朗讀了史鐵生的《奶奶的星星》,李亞鵬朗讀了朱自清的《背影》,王佩瑜用京劇念白的方式演繹了《念奴嬌·赤壁懷古》,等等這些,都滿足了受眾對于文化的渴望。
2. 受眾對朗讀人的期待
《朗讀者》和《朗讀者》第二季都不是采用的全明星陣容,而是選擇了“星素”結合,“其實一開始我們考慮的是全明星陣容。但后來發現其實明星已經被過度消費,在他們身上比較難捕捉到大開大合的人生故事。而在普通人身上,真的有讓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和感動。” [4]1這是董卿接受采訪時提到的,像斯琴高娃、白巖松、許淵沖這樣各行各業中的名人或者明星嘉賓,會在這個舞臺上講述或展露不一樣的自己,滿足受眾對明星私生活的窺私欲,所以這樣的方式也滿足了一部分受眾對于明星朗讀人的期待。另一方面,普通人群體的優勢在于他們的故事更容易引起觀眾的認同。節目中選擇的人都是擁有特殊故事的人,例如耶魯大學村官秦玥飛放棄城市大好前程,毅然投入到農村建設中;腦癱詩人余秀華因自身缺陷不能體驗甜蜜的愛情,卻用詩歌給予自己和別人一份浪漫;斯定那珠用十年的時間為自己的村子和外面修了一條“天路”。
這兩種嘉賓群體的結合,可以最大程度上照顧到不同的受眾群體,同時也能滿足更多人群的期待視野,這也是《朗讀者》較其他節目比較新穎和有趣的一點。
3. 受眾對主持人的期待
優秀的節目主持人不僅簡單的起到節目串聯作用,而且能為節目增色添彩,甚至成為節目的代表和象征。首先,董卿本身的文化底蘊深厚,具有扎實的知識儲備和文字功底,對于名篇名句古代詩詞都信手拈來,她身上的“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也在一顰一笑之間深深感染者受眾。其次,在此之前,董卿主持過《中國詩詞大會》,她已經成功在受眾面前樹立了一個優雅、知性的優秀主持人形象。再次,董卿作為《朗讀者》的制作人,非常了解節目的定位和應該呈現的效果,所以她自己作為節目主持人對節目的把控也非常符合受眾對于一個優秀文化類節目主持人的期待。
(二)伊瑟爾的召喚結構和《朗讀者》
伊瑟爾在《本文的召喚結構》中提出了召喚結構,是指藝術作品因空白和否定所導致的不確定性,呈現為一種開放性的結構,這種結構本身隨時召喚著接受者能動的參與進來,通過想象以再創造的方式接受。[5]在召喚結構中,“空白”是一個重要概念,所謂“空白”,就是在文本中沒有寫出來或明確出來的部分,它們是文本己經寫出來的部分向讀者暗示或提示的部分。[6]在接受美學中,作品布滿了“空白點”和“不確定點”,恰恰是這種空白,給予了作品無限的可能。這種概念類似于中國畫中的“留白”,例如一幅山水水墨畫中,筆墨一般不會繪滿整篇畫紙,這樣的留白給山或者水留下了無盡的空間,仿佛看不到頭,受眾會獲得不同的觀感。由此可見,空白和留白一樣,給接受者留下空間去想象以得到更多的審美體驗。
《朗讀者》和《朗讀者》第二季中,朗讀人在朗讀文本時,文字并不是直接出現在屏幕底部,而是在屏幕的右方出現了一個仿真書籍,并且還會跟隨嘉賓的閱讀速度進行翻頁,伴隨翻頁的聲音,這樣的呈現形式給受眾模擬了一種讀書的感受,同時又把現代技術和經典文化很好的做了結合。
另外,背景音樂方面也體現了空白,我們從節目中可以看出背景音樂是貫穿始終的,無論是開篇小片兒中的音樂、主持人出場音樂、鋼琴演奏音樂,還是朗讀時的背景音樂、結尾的歌曲演唱,都非常貼合當下的語境,起到很好的烘托作用,不顯得喧賓奪主,作為一檔朗讀類節目,恰當的背景音樂更容易打動受眾的內心。
三、接受美學對文化類節目發展方向的啟示
(一)堅持原創,打造優質節目
《朗讀者》的成功和《朗讀者》第二季觀眾繼續增長而沒有流失的很大原因,來自于原創模式的精心打磨,娛樂至死的時代,很多綜藝節目利用高流量熱話題去迎合觀眾的低俗趣味,而《朗讀者》成為了綜藝節目中的一股清流,主打深度閱讀,第二季更是對節目進行了改進,注重挖掘嘉賓的故事,使受眾更容易深入文本內容。
(二)增加趣味性,吸引更多受眾
文化類節目想要吸引更多年輕受眾,需要增加節目的趣味性和互動性,包括開發線上線下的各種參與方式,是受眾能有更強烈的參與感,開通彈幕等功能,能夠及時的接受的受眾的反饋,對節目進行改進。
(三)堅守人文精神
《朗讀者》是人文精神的回歸,相比于其他的文化類節目,它更加注重人的感受,接受美學強調接受者在傳播過程中的重要作用,所以《朗讀者》也更加受到觀眾的喜愛,它打通了人與人之間相同的情感共鳴,將人文情懷推到高潮,以情感傳遞文化的方式,才是文化類節目的生命力所在。
注釋:
[1] 百度百科解釋
[2] 劉建明,王泰玄等.宣傳輿論學大辭典:經濟日報出版社,1993-03
[3] 余秋雨.觀眾心理學[M].武漢:長江文藝出版社,2013:32 ;
[4] 張帆:文化綜藝新風能否長刮不息[N] ,天津日報,2017-2-24(8).
[5] 百度百科解釋
[6] 朱立元.接受美學導論[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4:70
參考文獻:
[1] [美]尼爾·波茲曼.娛樂至死[M].章艷譯.北京:中信出版社,2015.
[2] 朱立元.接受美學導論[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4.
[3] 胡智鋒,楊乘虎.電視受眾審美研究[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
[4] 余秋雨.觀眾心理學[M].武漢:長江文藝出版社,2013.
[5] 莫林虎.電視文化導論[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1.
[6] 張隆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關于闡釋學與接受美學·現代西方文論略覽[J].讀書,1984,(02).
[7] 俞虹.當代社會階層變遷與電視傳播價值取向[J].現代傳播,2002,(06).
[8]許厚今.接受美學對新聞學的啟示[J].新聞戰線,2004(07).
作者簡介:
時天鴿(1996—),女,漢族,山東青島,研究生,中國傳媒大學,研三,廣播電視專業播音與主持藝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