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盈
珠海市委黨校,廣東 珠海 519000
習近平總書記在強調要高度重視防范化解社會領域的風險時,明確要求黨員干部全面做好就業、教育、社會保障等各方面工作,不斷增加人民群眾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可見,防患化解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是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制度,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當前我國正處于復雜多變的時代,社會上各個方面的重大危險事故時有發生。以珠海市為例,2018年,珠海市民到市信訪局走訪的有998批、4964人次,與2017年相比,分別上升32.4%和17.4%。到省信訪局走訪的有213批、600人次,同比上升44.9%和47.8%。市民反映的問題主要集中在住房保障、城鄉規劃、農民土地征收和補償、城鎮房屋拆遷和補償、勞動關系、城鎮居民社會保險、社會治安、司法不公等問題。
2020年以來,珠海市勞資糾紛案件激增,同比增長17.2%,且有集中爆發的風險。針對這些問題和社會風險,我們需要尋找有效之策,及時化解和防范。
1.主體呈現多元化。隨著戶籍制度的改革,中小城市中非戶籍人口的大量增加,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發展為公民與公民之間、公民與行政機關企事業之間、企事業單位與行政機關之間、公民與“地震”“臺風”等自然災害引發的風險。因此,基層社會領域的重大風險主體,不僅僅包含了公民個人,還涉及到了大部分的經濟個體和行政組織部門。尤其是縱觀珠海市近幾年來的行政復議和訴訟案件,就是主體呈現多元化的重要表現。2018年,珠海市行政復議案件1250件,比2017年增長51%。2018年,珠海市兩級法院(金灣法院399件和珠海市中院一審和二審752件)共受理行政訴訟案件1152件,同比增長16%。兩項相加共計2402件,每個案件需干部2人次計算,全市每年共需4804人次來處理民告官案件,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2.客體呈現復雜化。在行政組織工作人員的實際工作過程中,由于其辦事能力參差不齊,使得重大風險內容變得更加復雜。從以往的“一因一果”發展到“一因多果”、“多因一果”和“多因多果”。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所造成的后果牽扯到更多人的利益和權益,并且單一的化解方法已無法達到預期效果,也增加了防范化解風險的難度。
3.規模呈現群體化。隨著我國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農村城市化的發展,鄉村中少數村干部不依法辦事而引起的一系列糾紛,使得眾多農民成為了糾紛當事人。尤其是當前疫情環境下,我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企業裁員、搬遷而引發的糾紛,眾多下崗員工和有關方面的人員成了糾紛當事人。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的群體化而使其規模不斷增大,許多風險因處理不當而引發群體性事件。
4.類型呈現多樣化。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由過去單一的民事糾紛發展為民事糾紛、經濟糾紛、行政糾紛并存的多種形式的糾紛。這些重大風險表現為多樣化,如土地承包、農民負擔、事業單位改制、農民工工資、非法集資、網絡傳銷、行政不當、司法不公、生產安全事故、小區物業管理等方面的眾多社會領域重大風險,正是這些社會領域重大風險嚴重影響了社會穩定。
5.化解方式激烈化。目前社會上涉及到重大風險的當事人處理情況的方式也不同,尤其是在個別多方求助無果的情況下,不得不采取其他偏激的手段,脅迫相關部門對其問題進行解決;有的沒有及時得到解決,甚至造成了嚴重的治安、刑事案件。
1.追求經濟利益的思想過于片面化。隨著國內外疫情的不斷沖擊,我國經濟面臨著更多的壓力,各個企業的訂單銷量不斷減少,個別管理人員為了追求經濟利益,擅自違反經濟合同,甚至侵害他人合法權益,從而埋下了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的隱患。
2.市民法治意識淡薄,缺乏理性的維權意識和規則意識。在發生糾紛時,他們不是選擇法律途徑化解,而是哄鬧、圍攻政府,或者直接采取極端的手段造成更嚴重的后果,進一步激化矛盾,產生新的社會領域的風險。
3.對歷史遺留問題處理得不夠穩妥。個別行政機關對原來城中舊村改造后因為欠繳地價等歷史遺留問題而導致回遷房遲延辦證、暫時無法辦證以及集體資產、物業產權不明晰等,處理得不夠及時,引起個別村民不滿。又如個別基層黨組織對內部財務不公開,工作不認真,使得社會問題處理不恰當,埋下安全隱患。
4.政策法規制度的相對滯后,引發少數農民對征地政策的不滿。目前大多數國土部門制定的土地征收價格沒有參照市場價格,普遍偏低;與此同時,有關農民土地的檔案缺失,引發被征地農民的強烈不滿。
法可以通過對人們行為模式的設定,對人們行為給出肯定或者否定的評價,而預測第三方介入后最終形成怎樣的化解結果,增強其對處理結果的可接受度,使得糾紛能及時有效化解。與此同時,將法治方式作為化解基層社會領域風險的主要途徑,其能夠確保糾紛當事人享受應有的權益,依法履行義務,并一視同仁地化解社會糾紛。因此,法治方式是防范化解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最重要的方式。我們要以全新的法治理念、創新的法治治理機制、完善的司法保障機制,全面推動基層社會治理重大風險的防范化解。
(一)堅持良法善治理念,不斷完善基層社會治理重大風險防范化解法律法規。盡快修改現行的《突發事件應對法》《野生動物保護法》《傳染病防治法》,加快制定《公共安全法》《臺風防治法》《農村土地征收管理條例》及其《實施細則》,完善涉及民生領域的立法。
(二)規范基層行政執法,大力推行“兩隨機、一公開”行政執法制度。進一步完善基層社會領域執法工作投訴機制,健全相應的獎懲制度,并要求工作人員嚴格按照規章條例操作制定,將執法的全過程用記錄儀記錄,并謹慎審核相應的執法決定,積極推行“兩隨機、一公開”行政執法制度。
(三)強化司法為民的服務理念,完善基層社會治理防患化解司法保障機制。推動審批機關、檢察機關、公安機關依法妥善辦理基層涉民糾紛案件,依法打擊和處理破壞生態環境、侵占集體資產、截留農民征地款等違法犯罪行為,嚴厲打擊基層黑惡勢力及其“保護傘”,堅決打擊邪教組織、販賣婦女兒童及“黃賭毒”等違法犯罪活動,加大刑事司法救助體系力度,對生活困難的被害人及其近親屬依法及時給予司法救濟。
(四)強化體制創新,完善多元化的基層社會治理防患化解機制。加強訴源治理,確保民眾的訴求表達之路暢通無阻,整合基層社會治理防患化解資源力量,促進調節、仲裁、訴訟等多個機制的有效銜接,健全相應的防控體系,不斷完善基層社會治理防患化解綜合機制。
(五)充分利用大數據、云計算等現代信息技術,推進“數字法治,智慧司法”建設。緊緊圍繞群眾需求,提供精準化、精細化的公共法律服務,為智慧法治建設提供信息化支撐。借助信息技術構建專門的網絡服務平臺,讓廣大群眾能夠通過手機、電腦辦理相關業務,大力推行“馬上辦、網上辦、就近辦、一次性辦”便民舉措。
(六)積極培育基層黨員干部的法治思維,切實提高其防范化解基層社會領域重大風險的能力。充分利用基層已有的公共黨建文化設施,推進法治廣場、長廊、院壩等基層法治文化建設;統籌運用基層法治宣傳陣地、社區教育機構、文化禮堂、農家書屋,為群眾搭建有效學法平臺。加強對基層黨員干部的法治培訓力度,全方位提升他們的法治意識,并將其遷移到工作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