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買提· 烏斯曼
新疆農業大學管理學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52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推動高等教育的內涵式發展是當前高校教學改革的主要目標。法學作為一門實踐性很強的學科,對于法學教育來說,其主要目標在于培養能夠勝任各種法律職業的專業人才,需要對法學專業學生進行科學且嚴格的職業訓練,使他們掌握必須的法律知識、實踐技能和操作技巧。因此,法學實踐教學因為高度注重法學理論知識在法律實踐中的運用,從而成為訓練法學專業學生掌握必要的職業能力的關鍵手段,但實踐教學不僅仍被看作是整個教學體系中的輔助手段,在整個法科教育教學計劃中的比例偏低,而且一般嚴格按照理論教學課程的設置,僅在某一部門法的范圍內進行相應的法學實踐,尤其是對于當前流行的案例教學來說,更是將相關案例嚴格的劃分為具體部門法中的案例,作為單一部門法知識訓練的手段和工具。因此,據此認為,傳統的案例教學方式因其存在諸多不利于學生對于法律知識和技能全面掌握等問題,而個案全過程教學法則因其所具有的創新實踐教學模式能夠有效克服傳統案例教學法的這一缺陷。
從教育教學的實踐來論,目前我國高校法學教學中傳統案例教學法的運用上體現出以部門法為基礎的法律知識碎片化、案例視角的法官化和法律事務處理的抽象化等特征,具體如下。
傳統案例教學法在法學實踐教學中最受人詬病的問題,在于其以部門法為基礎從而導致的學生從中獲得的法律知識的碎片化。當前高等教育中法學課程的設置完全依據法學體系的構成,基本按照部門法的不同而設置了諸如憲法學、民法學、刑法學、行政法學、民事訴訟法學、刑事訴訟法學等等,相關案例教學即依附于這些部門法學課程之中。因此,在民法學課程講授中,相關案例教學僅僅只涉及到民法的相關知識,在刑法學課程講授中,相關案例教學則只涉及到刑法的相關知識。比如有名的世紀大案“辛普森殺妻案”,由于此案同時涉及到刑事訴訟和民事訴訟,因此相關部門法知識至少包括了民法、刑法、民事訴訟法和刑事訴訟法等方面。[1]然而,“辛普森殺妻案”雖然在不同的部門法學案例教學中被廣泛使用,但民法學案例中只闡述此案中涉及到的民事侵權賠償關系;刑法學案例中只講其中存在的定罪量刑的法律知識;刑事訴訟法案例中則重點論述美國刑事訴訟的具體程序和特點,刑事訴訟證據的搜集、判斷和運用,證據的證明力,證明標準,舉證責任分配等內容。也就是說,以部門法為基礎的傳統案例教學法中,雖然很多法學課程都可以用到“辛普森殺妻案”這一典型案例,但是學生從每一部門法學課程中獲得的關于此案例的法律知識都只包含了其中涉及到的法律知識的一小部分,因此出現了以部門法為基礎的法律知識碎片化的問題。這一問題的存在直接導致了學生在傳統案例教學中所學到的法律知識同案例中實際包含的知識相脫離,而且不利于學生完整而系統的法律知識結構的形成。
因為司法訴訟案例最能體現法律程序的規范性,而且相關裁決文書對相關案件的法律事實進行了非常系統而清晰的論證,有利于學生迅速理解和掌握相關的法律知識和技能,因此傳統案例教學所選擇的案例絕大多數為以法官審判為主的訴訟案例。然而,因為相關案例的描述主要以法官撰寫的裁判文書為基礎,從而導致了案例視角法官化的問題。亦即在案例分析中,學生只是從法官這一特殊視角考察相關案例。[2]由于在法律職業實踐中,能夠以法官為職業的法學專業畢業的學生畢竟比例不大,絕大多數情況下,法律職業人士主要以非法官的律師、法律顧問、公司法務人員,以及其他非法官職業的形式存在。因此,案例視角的法官化,不利于法學專業學生形成與法律職業現實相符合的多元化視角,不利于學生對不同類型法律職業需要的法律知識和技能的掌握。
傳統案例教學法單純將案例中涉及相關部門的相關法律知識切割出來交由學生分析,事實上是將具體的法律事務進行定向部門法知識的抽象化處理。正是因為學生在部門法課堂上接觸到的案例分析均以抽象化知識分析為主,因此容易給學生造成法律事務處理即為抽象化相關理論知識的錯覺,從而不利于其對具體法律事務相關知識和技能的理解和掌握。
前已論及,我國高校法學教學中傳統案例教學法的運用層面體現出以部門法為基礎的法律知識碎片化、案例視角的法官化等特征。為有效改變這一現狀,在價值層面與實踐路徑上可以轉向個案全過程教學法,以確保我國高校法學教學的質量與效能,具體方向可以闡述為以下三個方面。
個案全過程教學法不同于傳統案例教學僅以某一部門法為基礎對所選擇的案例進行分析,而是將與典型案例相關的跨部門法知識和多種法律技能的整體性訓練,有效克服以部門法為基礎的傳統案例教學可能出現的法律知識碎片化的問題。[3]比如,針對“辛普森殺妻案”這一典型案例,個案全過程教學法會根據該案的實際訴訟流程,分別對其中涉及到的刑法知識、刑事訴訟法知識、法律文書技能、法律推理技能、法律論證技能,以及相應的民法知識和民事訴訟法知識進行全面的分析和講授,從而使“辛普森殺妻案”這一案例中所包含的法律知識和技能的實訓功能得到充分的利用,實現個案全過程教學法所具有跨部門法知識和多種法律技能的整體性訓練價值。
不同于傳統案例分析主要基于相應的司法審判產生的裁決文書,個案全過程教學法通過角色扮演的方式,學生能夠從案例中不同參與人的角度對相關案件進行分析和跟蹤,不再局限于傳統案例分析的法官視角,從而使其具有案例分析和跟蹤的多元視角的重要價值。多元視角這一價值對于學生的重要意義在于,學生通過個案全過程教學法學到的知識和技能更加接近于現實中存在的法律職業相關的多樣化知識和技能,而不再局限于現實中比例很小的法官職業需要的法律職業知識和技能的訓練。
個案全過程教學法不再從案例中單純地抽象出某一部門法的相關知識進行分析,而是按照案例的實際運行過程,按照時間順序將與其相關的所有程序性和實體性法律關系及相關環節予以展開,從而具有個案全過程的具體處理環節最大程度還原的價值。[4]通過個案全過程具體處理環節的最大程度還原,可以使法學實踐教學的學生最大程度接觸到真實的案件處理過程,從而有效促使其系統而整體的法律知識和技能結構的形成。
整體來看,在具體的司法實踐中,任何實際案例的運作涉及到的部門法知識都不可能是單一的,而是包括諸多實體法和程序法的統一整體,其中還包括法律文書寫作、法律推理和法律論證等諸多法律技巧,但傳統的案例教學采用的以各部門法為界限的方法,事實上出現了法律知識教學的碎片化問題,不利于法學專業學生形成整體的法律實踐理念,不利于充分利用相應的法學實踐案例資源,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法學實踐教學質量的提高。因此,有必要針對傳統法學實踐教學中案例教學按照部門法進行機械分割的不合理做法,采用個案全過程教學法,使學生通過對具體個案在司法實踐中實際運行進行全程跟蹤、學習和評價,從而使其打破傳統的法學教育以部門法為單位的碎片化思維模式,獲得更加符合法律現實的整體司法實踐體驗,以及對相關法律知識和技巧的整體性、綜合性認識,從而有效提高法學學生對于法律職業的認識,促進法學實踐教學質量的提高。法學作為一門實踐性很強的學科,利用案例教學方式增強學生運用相關理論知識的能力,培養學生的相關法律技能,是法學實踐教學的主要內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