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中學”在“慧玩”課程中的實施

江蘇省如東縣掘港幼兒園 顧益紅

陶行知生活實踐教育理論影響深遠，長期以來一直指引著中國教育的改革創新。“六大解放”的要求更直接指向了今天的課程設置，特別是綜合育人課程的開展與實施，讓教育更加成為關乎人的教育。近年來，我園將課程更加兒童化和活動化，以期待兒童在玩耍的感覺中獲取智慧，讓學習成為一種快樂的游戲過程，將陶行知先生提出的“做中學”作為課程實施的基本思路。

一、“慧玩”課程立足“手腦口并用”

20 世紀初期，處于舊世界的中國的教育方式還非常落后，仍受傳統舊思想的桎梏，表現出教育脫離勞動、脫離實際，不僅停留在對古書的死記硬背，更是讓知識與實際隔海相望。“教用腦的人不用手，不教用手的人用腦，所以一無所能。”為改造這種教育，陶行知提出教育不能脫離生活，要與生產勞動緊密結合，要與社會生活緊密結合。陶行知先生特別強調“勞動教育旨在謀手腦相長，以增進自立之能力，獲得事物之真知”，著重培養手腦口并用的一代新人。而當今社會，當人們對溝通與表達越來越重視的時候，教育界又把“口”，也就是表達方式作為培養的重要素養。只有當人的思考和雙手緊密結合，當智慧在指尖生花，一切教育實踐活動才會愈加深刻內化為人的行為習慣。

（一）做出來還要說出來

幼兒園每天的各個區域，孩子們都在不停地做各種游戲，有的在喂小白兔，有的在搭積木，有的在自由閱讀。幾年觀察下來，發現雖然人人都在動手，放學時問及孩子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經常是不記得自己做什么了。孩子的記憶力應該是很強的，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呢？先生所提倡的手腦并用在幼兒園里并沒有很好地落實，重要的原因就是很多孩子做事時并沒有真正用腦，而是順其自然去做，所做的只是原始本能活動。如何改變這種現狀呢？幾年來，我堅持把先生的“做中學”用“做起來，說出來”的方式推行，孩子們在游戲課程實施前，總先想一想做什么，謀劃著怎么做，先在班級里表達自己的想法，做完之后再全面描述自己的做法，回家后還要講述自己的小故事。語言是思維的載體，通過“說”來訓練兒童思維品質，是一種有效的可以正常化實施的方式。手腦并用，有了“口述”之后，變成了“手、腦、口”并用，幼兒思維水平明顯提升，最終實現了“手腦”真正意義上的并用。從“說出設計”到“動手實踐”，再到“語言展示”，這個過程中的“說”可以根據兒童年齡特點做出相應的能級要求。

（二）讓想象跟隨預設飛起來

“慧玩”課程著眼于在游戲中天馬行空，但要防止陷入無限的空想中而缺少有意義的深度思維，一定要讓每一個游戲都有一個基本的載體。如每一屆大班，我都要舉行一次“水果拼盤中的世界”活動。好多年下來我一直用陶行知先生的思想在追問：“動手的人要用腦，用腦的人要動手”，孩子們動手了，他們在動腦嗎？沒有動腦的拼盤活動隨意性很強，對成果更是牽強附會地解釋而不是創新思維。如一個孩子玩水果拼盤花了很長時間，最后他描述自己的成果說是一朵菊花，很有可能他并不是按菊花的形態去拼盤，而是東拼西湊最后感覺像菊花而已。不是說這種活動沒有意義，而是這種活動可以挖掘更多的成長所需要的智慧元素，特別是創新元素。教育創新在相當大的層面就是把我們認定的幾十年不變的方式稍加改進，一個不一樣的教育效果就會呈現出來。堅持“手腦口”并用，對游戲活動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水果拼盤活動就得先描述自己將要創造出什么，然后，按照設計的意圖努力成就自己的作品。這種思維模式就是當下說得比較多的“科學家思維方式”。孩子們從小就用這樣的方式去游戲，必將對其大腦發展有重大的影響，達到“慧玩”課程所期待的“在玩中獲得智慧”的課程期待。“玩”不只限于游戲的快樂，更在于“慧”的目標。

二、“慧玩”課程秉持“勞力也勞心”

中國傳統說法是“勞心者治人，而勞力者治于人”，在思想的最深層是對人的分門別類，是缺少人本的深層表達。而傳統教育方式中，中國勞心者與勞力者也是相互分離的。學校中存在著嚴重的勞動教育缺失，從而產生勞力與勞心上的分歧。在認真審視中國教育之不足與危害后，陶行知竭力探索和推動我國教育改革，在曉莊師范時期，提出“教學做合一”“勞力上勞心，用心以制力”。這其中主要包含以下幾層意思：教育與生活勞動融會貫通，也就是生活即教育；知識的獲取不應局限于學校，教育亦蘊含于生活勞動中，追求生活教育的載體，因此，就有了“社會即學校”的偉大論斷。

（一）釣魚游戲中的計算

我在幼兒園開辟了一個“釣魚樂”戶外游戲項目，是小朋友們最喜歡的活動之一。長期以來，我們的“釣魚”活動讓孩子們非常開心，他們總是開動腦筋，想盡一切辦法去把魚釣上來。幼兒園開辟這種益智游戲對孩子們的成長非常重要，也符合陶行知先生強調的“手腦并用”。生活教育理論強調學習活動不要脫離人的生活環境，幼兒園強調基本的計算教學，但又不能采用“小學化”的模式，一定要在生活中滲透。能不能在“釣魚”中學點計算呢？“老師，我比趙越多釣了兩條魚。”妮妮非常興奮地跑來告訴我，她的話讓我立即想到了一個比賽項目，何不讓孩子們比一比呢？“孩子們，我們比一比，看誰釣上來的魚最多。”這種比賽將孩子們的過去只注重把魚釣上來轉變到關注釣多少魚上來，不自覺中學會了基本的加法和減法，而這種學習是一種快樂的，沒有壓力的，通過“勞力”又“勞心”，而且是基于生活的非常有意義的學習。后來，我又把“魚”分為大魚和小魚，大魚兩元一只，小魚一元一只，班級辦起了“魚市”，孩子們很快學會了簡單的計算。強調幼兒園不能小學化，并不是說絕對不要認識數，絕對不要認識字，而是不能用小學里有些機械訓練的方式固化孩子們的思維。幼兒在認知能力上的提升，絕對會為一生的成長打下良好的基礎。用“智慧”的“玩耍”方式，使孩子們的知性水平提升，同樣會提升他們的“德行”。

（二）種植園中的合作

幼兒園的東北角有一塊戶外種菜園地，每個小朋友都可以種上自己的菜。設置課程的目的是讓孩子們以勞育德，以勞健體，以勞育美。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說：“勞力勞心，亦知亦行。”但幼兒園的種植基地很容易只勞力不勞心。學生喜歡在種植園中玩耍，這是“慧玩”課程的出發點，也就是基于“玩”，但中國人都知道“玩忽職守”“玩物喪志”之類的教訓，所以“玩”并不是目的，而只是以兒童天性好玩為起點，追求快樂學習，達到智慧成長。所以，我在種植園里花費了很多心思，首先是劃塊分組，讓幾個小朋友合作開辟一塊地，自己動腦筋，發動家長一起參與，思考種什么，種子長什么樣，觀察幾天發芽，怎樣澆水，會開什么花等。孩子們在“責任田”里安排兩人抬水游戲，安排合作搬運活動等。在表達上，小朋友們開始用“我們快樂組”、“我們歡歡組”等，初步有了團隊意識，為以后的共同學習與成長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三、“慧玩”課程融通“教學做合一”

“社會即學校，生活即教育，教學做合一”是陶行知先生倡導的生活教育理論精髓。他認為教學做合一是生活現象的說明，也是教育現象的說明。教學做是統一體，教中學，學中教，一切學習都離不開實踐。陶行知先生的這一思想對我園“慧玩”課程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一）發揮“小先生”在課程實施中的作用

“慧玩”課程指向孩子們的成長，不僅是知識的增加，更關注身心健康與智力提升，特別注重學生的基礎品行的培育。“小先生”是陶行知先生“教學做合一”思想的重要體現，“慧玩”課程同樣通過培育“小先生”來帶動更多的小朋友共同成長。在幼兒園里，“小先生”不僅是老師的小助手，更是其他小朋友的好伙伴。他們在分組游戲中扮演組織者，在具體動作上扮演指導者，在問題出現時扮演聯絡員等。老師教導這些孩子尊重其他小朋友，幫助其他小朋友，帶領其他小朋友。他們在教別人的過程中，學會了更多的技能與道理，體驗著“教別人，是一種更快樂的學習”。幼兒具有特強的模仿能力，把他們已有的認識相互傳授，會得到更優的成長。

（二）發揮小舞臺在課程展示中的作用

“教學做合一”強調實踐是最好的學習，給“慧玩”課程實施中的展示重大的啟發。我的“園臺”和“班臺”一直堅持了十多年，給孩子們一個真正的展示自我的地方是多么重要。每天，我班都安排兩到三個小朋友在幼兒園門口表演節目，一個月有一次機會，這讓孩子非常興奮，讓家長也跟著“瘋狂”起來。而“班臺”是選拔兼展示之用，每周每個孩子至少有一次機會，讓優秀的走向“園臺”。這給不優秀的孩子很大的觸動，他們會和家長想盡辦法提升自己，老師也會主動幫助他們達到“園臺”展示的水平。

多年學習陶行知思想，讓我對課程建設有了更多的靈感，特別是推行“慧玩”課程以來，更是感到陶行知教育思想的偉大。課程實施也是一個“做中學”的過程，基于兒童立場，指向孩子們的未來，我們堅信在行知先生的思想指引下，“慧玩”課程一定會給孩子們的成長更多的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