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秋艷
(云南省昆明市長城中學,云南 昆明 655000)
《民眾生活》創辦,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其一,嚴峻的國際形勢,使當時的國民政府重新思索救國的辦法。九·一八事變后,日本走上全面侵華的道路,中國與日本之間的矛盾進一步激化。然而,國難當頭,光靠政府的努力是遠遠不夠的,這還需人民大眾愛國思想的覺醒及對政府的支持。“要挽救國難,百年大計,仍不能不歸于民眾的覺醒、民族思想的恢復、生產的發展,以及政治社會的改造。”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幫助人民提高生活水平,而使他們的政治認知水平得到提高,再喚起廣大民眾的愛國熱情變得尤為重要。其二,國民政府宣布“訓政”后采取新的教育民眾的措施。國民政府定都南京后,開始考慮如何完成孫中山先生關于“喚起民眾,籌備自治,完成訓政”的遺愿。遂于1928年5月召開第一次全國教育會議,會上通過了《實施民眾教育及確定社會教育案》,將社會教育列為“訓政”的主要措施。自此,南京國民政府將社會教育以法律形式正式確立起來,并于1932年2月頒布《民眾教育館暫行規程》,通令全國各省市縣依照此規程設立民眾教育館來實施民眾教育,使民眾教育館成為“實施社會教育之中心機關”。其三,云南省遵教育部的命令辦理民眾教育館事業。在其它各省市紛紛興辦民眾教育館事業的同時,地處西南邊陲的云南,也順應時代的潮流,積極設立民眾教育館、興辦各項社會教育事業。1932年4月,云南省教育廳設立云南省立昆華民眾教育館,并將其作為云南“全省民眾教育之中心實驗機關”。作為全省民眾教育的中心實驗機關,昆華民眾教育館擔負著重要的任務,其中一項重要任務就是通過出版刊物來對云南的廣大民眾實施社會教育。
主要向大眾介紹科學的生產方法及革除生活陋習的辦法。如《組織青年生產消費合作社的一個建議》《云南農村改造的道路》《改革農村茶園芻議》《科學養蜂談》等都在推廣科學生產;而破除迷信、天足運動、儉約運動及婚姻問題四大專號則是專門介紹封建社會各種陋習的危害及去除這些陋習的措施,從而達到啟迪民智、掃除愚昧的目的。
該刊“論著”和“時事述評”兩欄目中所刊登的文章多是作者在分析當時的國際、國內及省內各種政治形勢后提出自己的看法和介紹他人對此的主張、建議、評價等,并用淺顯的語言向讀者傳達愛國情感。尤為重要的是,該刊設有“仇貨展覽會專號”,集中向民眾灌輸抵制日貨、抗日救國的愛國意識,載文包括《抵制日貨的方法和途徑》、《仇貨展覽會的使命》等。
主要闡發民眾教育的對象、范圍、功能,并及時刊登民眾教育實施的情況以供熱心人士了解并提出寶貴意見。如《民眾教育是什么》《全國實施民眾教育的概況》《云南近三年來對于民眾教育的規劃與實施》《如何建立民眾教育的理論》等。此外,民教實驗區專號專門介紹實驗區推廣民眾教育的情況及經驗教訓,其中還集中介紹了省立昆華民眾教育館蓮德實驗區的施教情況。
《民眾生活》發行以后收效良好,在贏得民眾的關注和支持的同時,也基本達到了編者創辦該刊的目的。據《云南民眾教育》記載:“如像圖書館問題、婚姻問題、破除迷信專號、天足運動專號、簡約問題等各專號,一經出版,不日即銷售一空。又如通訊欄的解答,不管是婚姻方面、職業方面、日常事務方面以至醫藥衛生方面,都得到各地民眾的深切注意與信仰。”
《云南省立昆華民眾教育館概覽》一書在介紹該刊時指出:“本刊為適應云南學界環境,提高學術空氣起見,絕對公開,不拘一格。來稿不論出于何人,均盡量設法刊載,使成為云南學界喉舌,并為與國內外人士交換知識之資。”值得肯定的是,該刊鼓勵各界踴躍投稿的做法不僅因此獲得很多頗具學術價值的文章,也活躍了學術界氣氛,從而為當時甚至當今的學術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參考資料。時任昆華民眾教育館館長的陳玉科也在《民眾生活》的發刊詞中說:“以本省情形論,今日論壇上的空疏淺薄,學術研究上的沉悶無聊,個人學識上的感覺缺乏恐慌,乃至政治上經濟上種種壓迫刺激,造成了一個精神上的窒息,隨在呈現一種頹廢、馳懈、茍安、消極的傾向,這種傾向,可以謂之‘民族的慢性自殺’。若任其持續推行,影響于社會文化的衰落,必匪淺鮮。而在智識上求充實,理論上尋出路,精神上求慰安,實為根本上最善的解脫法。同人除發起組織讀書會,藉以提高讀書興趣,促進讀書效率之外,更發行本刊,以作交換心得,砥礪學術之用,區區之意,即在于斯。”由此可見,《民眾生活》主要任務之一就是改善云南學術界環境,促進云南學術研究的發展。
結語:《民眾生活》的發行是與民國時期云南實施社會教育的情況及學術發展的情況緊密相連的,當時的省政府及教育廳通過該刊,不僅使云南普通民眾得到思想上、生活上的教育和啟迪,也使日益蕭條的學術氣氛得以改善和發展。所以,《民眾生活》雖有不足之處,但其社會影響及學術價值是不可忽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