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的歷史考察與當代審視

蔣澤楓，劉莉

習近平總書記說：“山再高，往上攀，總能登頂；路再長，走下去，定能到達”［1］。總書記的這句話，昭示了奮斗的重要意義。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無論是民族、國家和政黨，或是組織、團體與個人，古今中外凡有作為、有成就者，無一不是堅忍不拔奮斗精神的模范踐行者。東北抗聯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之一。東北抗聯可歌可泣、堅忍不拔的奮斗精神，是其突破重重困難、取得勝利的基石。正是有了這種奮斗的精神，東北抗聯雖孤懸北疆、寄居他國，仍英勇不屈，在爬冰臥雪等極其惡劣的自然條件下，面對日偽當局的瘋狂剿殺，依然堅持抗戰達十四年之久，直至抗日戰爭勝利結束，用鮮血和生命光榮地完成了其歷史使命。從愛國主義教育的角度來看，讓廣大青年人更多地了解東北抗聯歷史，傳承和審視東北抗聯堅忍不拔的奮斗精神，對于培養青年人的愛國主義情懷，引領青年人價值取向，激發廣大青年人干事創業的熱情，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全方位振興，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的歷史形成

奮斗精神是中華民族的寶貴財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從積貧積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發展繁榮，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人的頑強拼搏，靠的就是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奮斗精神”［2］。奮斗精神根植于中華文明基因之中。中國古代歷史發展的滄桑變化表明，幸福不是坐享其成，幸福是奮斗出來的。《易經》中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是先民奮斗精神最生動的體現。“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成了中華民族奮斗精神的基因底色。這種奮斗精神品質勃發升華于偉大的社會實踐改造之中。中華民族以其自強不息的奮斗實踐，戰勝了數不盡的自然災害，繪成了今天遼闊的大好河山、廣袤的糧田以及錯落有致的城鄉村鎮這樣一幅秀美壯麗的東方畫卷。經歷了時光流轉，歲月積淀，形成了偉大的中華民族奮斗精神。東北抗聯將士傳承了中華民族奮斗精神中的不怕犧牲、不怕困難、堅忍不拔等優秀基因，揭開了中國抗日戰爭的序幕，并在與日偽軍的浴血奮戰與磨礪中，熔鑄出了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東北抗聯堅忍不拔的奮斗精神，成為中國抗日戰場上的一道獨特亮麗的風景線。本文將東北抗聯奮斗精神凝煉為如下幾點。

（一）揭竿而起，保家救國，誓死捍衛民族尊嚴

“九一八”事變后，由于國民黨實施“攘外必先安內”的投降主義政策，導致東三省在“九一八”事變后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全部落入日本侵略者之手。隨后，日本侵略者開始了在中國長達十四年的殘暴殖民統治。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東北各族人民懷著赤誠救國之心，揭竿而起齊反抗，誓死不當亡國奴，在白山黑水之間掀起一股波瀾壯闊的反滿抗日斗爭潮流。東北抗聯是中國共產黨創建最早、堅持抗日時間最長、條件最為艱苦的一支人民抗日軍隊。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東北的抗日武裝力量由最初規模較小的幾十人到幾百人不等的地方游擊隊逐步發展成為相對人數眾多、編制健全的東北人民革命軍、東北抗日聯軍。在其發展的最鼎盛時期，共成立11個軍，人數多達3萬余人。其中既有楊靖宇、趙尚志等優秀共產黨員深入到東北白山黑水之間，救民于水火；也有許多綠林人士，或出身舊軍隊的愛國之士，甚至偽軍官吏，于民族危難之際，深明大義，棄暗投明，共赴國難。展現出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愛國主義精神和“舍小家，顧大家”的抗日救國的家國情懷。

（二）殊死纏斗，爬冰臥雪，挑戰心理和生理雙重極限

東北抗聯的十四年苦斗、紅軍長征及南方紅軍三年游擊戰爭，被認為是我黨歷史上最艱苦的三大戰爭。而這其中要屬東北抗聯經歷的斗爭最艱苦，斗爭時間跨度也最長。

當年東北抗聯處境十分艱苦，一方面是面對數倍于己的日偽軍，對日斗爭極其殘酷。據統計，東北抗聯以區區3萬余人，在武器裝備和各種補給都極度匱乏的情況下，在對日斗爭十四年里牽制武裝到牙齒的日本關東軍76萬人之多，斗爭殘酷性不言自明。另一方面是東北抗聯所處的自然生存環境的艱苦性，也是普通常人難以忍受的。東北地區人煙稀少，冬季奇寒而且時間長，生存條件極端惡劣。為了躲避敵人圍剿，東北抗聯將士經常在零下30℃～40℃條件下行軍作戰和露宿山野，“嚴寒冬季，大雪紛飛，在深山老林里，幾十里不見人煙，行軍無路，……行軍幾十里，渾身是汗，一停下來，馬上凍透，全身冰涼。夜里睡覺，沒有房屋，攏一堆篝火，大家圍著篝火躺一圈”［3］113。東北抗聯將士以超越人體極限的忍耐力克服重重困難，《露營之歌》中描述的“煙火沖空起，蚊吮血透衫”“草枯金風疾，霜沾火不燃”“火烤胸前暖，風吹背后寒”，就是當時所處境地的最真實寫照。隨著日寇嚴厲經濟封鎖的實施，各類圍剿的瘋狂加劇，東北抗聯許多部隊彈盡糧絕，幾乎面臨絕境。山里的各種菌類、草根、樹皮等成為戰士們充饑的食物，寒冷和饑餓成了東北抗聯最大的敵人，直接導致大批戰士凍死餓死。面對如此艱難險境，東北抗聯將士們沒有被嚇倒，更沒有退縮，而是以樂觀無畏、豪邁向前的心態，踐行著中華民族“奪回我河山”的不甘屈服的誓言，充分展現出不畏艱難困苦、不怕犧牲、前赴后繼、百折不撓、始終不渝的斗爭意志。

（三）倡導游擊戰，重視密營建設，以創新求變促發展

東北抗聯的將領如楊靖宇、趙尚志等結合東北抗戰的實際斗爭情況和地域特點，制定并實施游擊戰的戰略戰術。戰術以襲擊為主要手段，著重近戰、夜戰、快戰、巧戰，具有高度的流動性、靈活性和快捷性，在敵強我弱的處境中取得了許多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驕人戰績，有效牽制了日軍。

敵人懸賞趙尚志，稱其“一兩肉一兩銀，一兩骨頭一兩金”，這足以說明趙尚志在抗擊日寇中的重要作用。趙尚志將游擊戰法運用得出神入化。其一，創新武器，攻城奪船。趙尚志巧使妙計攻打賓州縣城，成功地為孫朝陽解圍。利用在黃埔軍校學到的火藥力學知識，自主研制的木炮，轟賓州、轟日軍貨輪，被人們傳為佳話。老百姓高興地稱贊：“自制木炮顯神力，抗聯聲威震敵膽”。其二，主動進攻，先機制敵。其中肖田地戰役最具代表性。趙尚志指揮小部分部隊強行突圍，迷惑敵人，吸引敵人追擊，主力仍在原陣地隱蔽不動。然后指揮戰士們立刻跟進猛攻敵背，追擊的敵軍頓時大亂，死傷無數。抗聯將士乘機突出包圍。其三，巧用地形，伏擊勝敵。冰趟子戰役是趙尚志指揮抗聯第三軍遠征隊進行的一次規模較大的戰斗，是第三軍建立以來所取得的最大的勝利，也是抗聯斗爭史上敵眾我寡，依據有利地形以少勝多的著名戰例典范。

面對日寇的圍追堵截，被敵人稱之為“滿洲治安之癌”的楊靖宇，將山地游擊戰法發揮到了極致，是名副其實的“山林之王”。他在磐石破圍剿、強渡輝發江、七次智斗漢奸邵本良，消滅了日偽稱之為“剿匪之花”的偽滿軍“索旅”。屢次絕境逢生，都是其求新求變，勇于創新的結果。另外，楊靖宇胸懷寬廣，個人魅力很強，注重群眾工作方法。他倡導“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把義勇軍、山林隊、土匪乃至偽軍都團結到自己身邊，改變了過去抗日游擊隊和山林隊之間的敵對狀態，在極其困難的情況下，擴大充實了抗日武裝力量，為有效打擊日偽軍奠定了堅實基礎。為了團結人民，楊靖宇提出了“燈芯理論”。把黨群關系比作是燈芯和油的依存關系，借以鞏固軍民魚水情，鞏固抗聯后方根據地。

密營是東北抗聯不屈不撓，在極其艱難困苦的條件下，堅持敵后游擊戰爭，保存和發展抗日武裝，擴大實力的一個重要創舉。南滿的楊靖宇、北滿的趙尚志等抗聯領導人都非常重視密營建設，及時提出在深山密林建立密營的對策。抗聯的抗日根據地被破壞后，如何生存是一個極大的問題。1936—1937年，東北抗聯各軍在小興安嶺、完達山、張廣才嶺、長白山的深山密林中建立了上千處密營，開展儲備軍需、醫治傷員、修理槍械、收集敵情、宣傳抗日、縫制冬衣等工作，為東北抗聯部隊提供給養和各類保障。周保中還提出“重層建設”密營的策略，每個部隊都要建設兩個以上的密營。當密營被敵人破壞，可以啟用其他的備用密營，使自己永遠處于主動地位，彰顯了東北抗聯人在對日斗爭中的智慧。

除了上述個案之外，縱觀整個東北抗聯的歷史發展，在日偽軍長達十四年的殘酷圍剿下，東北抗聯廣大將士孤立無援、艱苦奮戰，牽制了數十萬的日偽正規軍直至抗戰勝利，他們可歌可泣、英勇無畏的壯舉本身就是不斷進取、勇于創新的表現。

（四）孤懸敵后，堅定信仰，置之死地初心不改

東北抗聯內無充足給養，外無援軍。1934年10月，東北黨組織和抗日聯軍與中共中央失掉聯系，多次設法尋找中共中央均未成功［4］1041。魏拯民在給駐共產國際中國代表團的信中寫到：“我們有如在大海中失去舵手的小船，有如雙目失明的孩提，東碰西撞，不知所從，當目前偉大的革命浪潮洶涌澎湃之際，我們卻似于銅墻鐵壁中，四面不通消息，長期悶在鼓中”［5］199。東北抗聯孤懸敵后，徹底陷入孤軍奮戰的絕境。面對數十倍于己的殘暴日本侵略者，東北抗聯將士們以“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態度開啟了信念、尊嚴、悲壯之戰，鮮血染紅了白山黑水。為了解救被日寇壓迫的東北人民，“東北抗日武裝1937年出動25 487次，1938年后東北抗戰處于極端艱苦時期，仍然堅持戰斗。1938年出動13 100次，1939年出動6 547次，1940年2 667次”［6］530，充分展現出中華民族不畏強敵的英雄氣概和前赴后繼、不屈不撓的奮斗精神。趙一曼被日軍押往珠河縣城“游街示眾”，面對敵人的屠刀，她毫無畏懼，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中國共產黨萬歲”的口號從容就義。以冷云為首的8名女戰士，為掩護大部隊轉移而身陷日偽軍重圍，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高唱“奴隸們起來”的國際歌，挽臂涉入烏斯渾河，壯烈犧牲。楊靖宇由于叛徒出賣，孤身被圍于蒙江縣三道崴子。面對敵人拋出的高官厚祿，楊靖宇并沒有屈膝投降，而是戰斗至生命最后一刻，壯烈殉國，實現了“一個忠貞的共產黨員、民族革命的戰士為偉大的共產主義理想、為民族解放事業，頭顱不惜拋掉，鮮血可能噴灑，而忠貞不二的意志是不可動搖的”誓言［7］177。陳翰章被叛徒出賣，遭日偽軍合圍，身負重傷，拒絕投降并痛罵日軍，最后背靠松樹英勇犧牲。趙尚志在攻打梧桐河偽警察分駐所時，被特務出賣身受重傷，在生命最后時刻仍痛斥敵人，拒絕投降。抗聯將士視死如歸無懼色、酷刑不屈現傲骨，堅忍不拔、忠貞剛烈，立志高遠、氣貫長虹。即使最后在蘇聯境內休整期間，他們以南北野營為基礎，成立了中共黨組織領導的東北抗聯教導旅，另一方面努力掌握各種軍事技能，一方面不斷回國執行各類對日作戰任務，為日后全面解放東北，集聚了重要力量。由此可見，東北抗聯的這種堅忍不拔的奮斗精神自始至終貫穿東北抗聯發展的始終。這種奮斗精神的背后是“無數抗聯戰士心中崇高的信仰，永存的信仰，是打倒日本法西斯，贏得民族解放戰爭的信仰”凝結而成［8］143。

二、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的時代價值

東北抗聯奮斗精神歷久彌新，是我們黨寶貴的精神財富，也是新時代引領各項事業不斷前進的思想武器。習近平總書記說：“無數革命先烈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江山為我們創造美好生活奠定了堅實基礎，他們留下的優良傳統是永遠激勵我們前進的寶貴財富，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都不能丟掉”［9］。在新形勢下繼承和弘揚東北抗聯奮斗精神，對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筑牢新時代青年人理想信念的根基，助力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都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和時代價值。

（一）為實現民族復興提供價值引領

偉大的時代呼喚偉大的精神。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征程中，東北抗聯廣大戰士在硝煙彌漫的抗日戰場上與日本侵略者展開殊死搏斗。他們浴血奮戰、英勇不屈，始終堅守信念，對黨忠貞不渝。東北抗聯奮斗精神昭示了實現偉大復興中國夢必須把個人命運和國家、民族命運緊密結合在一起，其中的愛國主義、大無畏抗爭精神、艱苦奮斗精神等元素都是傳給子孫后代的寶貴財富，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了彌足珍貴的價值引領。

中華民族是歷史上唯一一個文明沒有中斷過的民族。這同中華民族長久以來形成的愛國主義傳統有著必然聯系。愛國主義是中國精神的核心，也是中華民族最重要的精神財富，激勵著中華兒女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道路上前仆后繼，自強不息。文化的傳承、精神的傳遞依托“集體記憶”，但是如果不對其進行創新，隨著文化或者精神生存土壤的消失與社會環境的變化，消亡是必然結果。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實施綱要》指出，“廣泛開展黨史、國史以及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教育，要繼承革命傳統，弘揚革命精神，傳承紅色基因，結合新的時代特點賦予新的內涵，使之轉化為激勵人民群眾進行偉大斗爭的強大動力”［10］。這就意味著，今天弘揚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的目的絕不是簡單的銘記和感懷，我們要做的是結合時代發展要求，深入把握其內涵的靈魂，拓寬其外延，在回應現實生活與時代發展要求的前提下對其進行與時俱進的創新，通過不斷發掘和凝練去審視這座精神財富寶庫，為東北全面振興、全方位振興提供源源不斷的精神動力和智力支持。

一個國家的發展與進步，離不開人民群眾的拼搏和奮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翻開歷史，五四運動的熱情火焰，革命戰爭年代的流血犧牲，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建功立業，正是這些愛國志士的舍小我顧大家的付出，才有了我們今天來之不易的和平。新時代需要責任與擔當。作為中國革命精神重要組成部分的東北抗聯奮斗精神，是引領人民群眾積極奮進新時代的一面旗幟。以楊靖宇、趙尚志、趙一曼等為代表的東北抗聯將士在民族危亡之時，拯斯民于水火，扶大廈之將傾，將個人生死與祖國、民族的命運緊密聯系在一起，孤懸敵后、浴血奮戰、永不屈服。矢志不渝的理想信念是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的靈魂，是中國共產黨人在困難面前永不改色的初心。東北抗聯將士們對理想信念的堅守，正是對社會所重視的、倡導的價值觀念與行為規范的有效踐行，他們以先鋒模范的角色在削弱個體異質性的同時，增強了同質性的程度并拓展了它的內涵，密切了主體與社會結構之間的互動和聯系。在共同理想與信念的支撐下，集體認同得到有效地升華，從而驅使廣大抗聯將士為了共同的目標不懈奮斗，永不言棄［11］。他們在對日斗爭中表現出來的堅忍不拔的奮斗精神為新時代青年的人生價值取向樹立了榜樣。習近平總書記在吉林考察時指出：“要把紅色資源作為堅定理想信念、加強黨性修養的生動教材，教育引導廣大黨員、干部永葆初心、永擔使命”［12］。當代人民群眾應從東北抗聯奮斗精神中不斷汲取精神營養，形成自己樂觀勇敢、向上向善的人生價值取向，鑄就自身拼搏精神、挑戰意識、創新因子等優秀特質，既要有北宋張載的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那種開拓進取、奮發有為的氣魄，也要有“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實現自我人生價值，扎根基層的遠大志向和勇氣，要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進程中譜寫壯麗詩篇。

（二）培養開拓進取、干事創業的工作作風

毛澤東在論述“艱苦奮斗是我們的政治本色”時說：“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無產階級的革命精神就是由這里頭出來的”［13］162。在十四年抗日戰爭中，東北抗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轉戰于白山黑水之間，用理想、操守、志向、信念、品格、鮮血乃至生命創造了“戰爭史上的奇觀、中華民族的壯舉、驚天動地的偉業”，鑄就了偉大的東北抗聯奮斗精神。東北抗聯奮斗精神中蘊含著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的“遺傳基因”和“內核密碼”。作為要努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中國人，更需要銘記艱苦的抗戰歲月，讀懂苦難的光輝歷史，傳承抗聯基因，厚植愛國主義情懷和創新精神。今天，時代環境變了，歷史任務變了，但思想自有相通之處。在東北全面振興的偉大征程中，諸多矛盾和問題亟待解決。實現東北全面振興，仍然需要以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為引領，為東北全面振興注入強大精神動力。要將過去東北抗聯奮斗精神中的樸素愛國情懷和逆境中矢志不渝的信念，不畏艱難的艱苦奮斗精神和開拓進取意識，轉化為今天勇于勝利的堅定信念、舍小為大的全局意識、攻堅克難的擔當精神、因地制宜的科學創新態度、為民靠民的群眾觀念，去凝聚干事做事的精神力量，破除舊有觀念的制約，激發東北人民群眾干事創業的熱情，推動老工業基地的脫胎換骨改造。

除了發揮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無形的精神動力作用之外，還應該激活東北抗聯紅色文化資源的鄉村振興“紅色密碼”。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要把紅色資源利用好、把紅色傳統發揚好、把紅色基因傳承好。這一重要論述內涵豐富、思想深邃，為東北地區進一步深入挖掘紅色旅游資源，加快培育壯大紅色旅游產業，推動文旅深度融合、高質量發展注入了強大動力，提供了重要遵循。緊密圍繞東北抗聯歷史文化，打造紅色旅游業這條主線，并創新發展相關附屬產業鏈。開發東北抗聯紅色文化資源，僅停留在紅色旅游這一方面是不夠的。紅色文化資源豐富的地方，紅色文化產業就有良好的基礎，要利用這個優勢，把握市場，樹立品牌意識，做好營銷策劃，將紅色文化做成產業群，形成產業鏈條。只有這樣，才能振興紅色文化產業，激發更多的人從事紅色文化產業的積極性。如開展紅色教育主題培訓活動，重視對東北抗聯歷史的研究以及歷史遺跡、展覽館、博物館等場所的保護、修建和維護升級，開發相應理論與實踐研修課程，發揮其在群眾黨史國史教育、價值觀教育中的引領作用的同時，帶動相關業務的開展。另如，打造東北抗聯紅色文化主題公園、民宿及冰雪活動等，拓展產業發展思路，使之成為東北經濟振興新的增長點。

（三）踐行團結合作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

東北抗聯戰士們把個人命運與國家民族命運緊密結合在一起，凝聚各種力量，加強多方合作，匯成克敵制勝的磅礴偉力，為最終戰勝日本侵略者作出巨大貢獻。東北抗聯打破國域限制，實現中朝蘇等國家聯合抗日，這種合作共贏的意識對解決當今世界政治經濟的復雜形勢和全球性問題，有著很大的借鑒作用。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推動建設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從現如今全世界的整體環境來看，和平與發展是時代主題，也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期望。在這種情況下，各國彼此之間相互依存依賴關系越來越密切，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隨之而來的結果是整個世界面臨的問題與挑戰越來越具有全局性、綜合性和長遠性。沒有哪一國能夠置身事外、獨善其身，也沒有哪一國可以獨來獨往、包打天下。世界人民所面臨的全局性問題，是全人類命運共同體所面臨的問題，需要全世界各國風雨同舟、攜手共進。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類命運共同體，顧名思義，就是每個民族、每個國家的前途命運都緊緊聯系在一起，應該風雨同舟，榮辱與共，努力把我們生于斯、長于斯的這個星球建成一個和睦的大家庭，把世界各國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變成現實”［14］。當今世界氣候環境變化、糧食安全、資源短缺、網絡安全、跨國犯罪等非傳統安全問題層出不窮，對國際秩序和人類生存構成了嚴峻挑戰。中國共產黨用全球視野、中國智慧、中國擔當，提出了解決全人類問題的中國方案，如“一帶一路”倡議、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建設等，極大提升了中國的國際影響力，為世界和平作出了重大貢獻。

三、結語

東北抗聯精神是抗聯將士用鮮血和意志凝結而成的精神瑰寶，同紅船精神、建黨精神、井岡山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和西柏坡精神等革命精神一樣，是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所蘊含的偉大的愛國、奮斗、信仰、創新、犧牲等精神元素，是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的強大精神動力。東北抗聯奮斗精神是東北抗聯精神的集中體現，在“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歷史交匯時期，考察東北抗聯指戰員的艱苦抗爭歷程，探究東北抗聯奮斗精神的形成和歷史表現，大力傳承和弘揚東北抗聯奮斗精神，對于實現我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目標具有重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