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支付對大學生消費結構的影響研究*
——基于福建部分高校的調查分析

(福州工商學院,福建 福州 350715)

隨著中國經(jīng)濟的高速發(fā)展，移動支付方式受到人們的普遍歡迎。中國人民銀行發(fā)布的《2018年支付體系運行總體情況》和《2018年第四季度支付體系運行總體情況》顯示，2018年中國移動支付業(yè)務增長快速，移動支付業(yè)務605.31億筆，金額277.39萬億元，分別同比增長61.19%和36.69%[1]。《2019第三季度支付體系運行總體情況》也指出，2019年第三季度，銀行共處理電子支付業(yè)務594.64億筆，金額612.9萬億元。其中，移動支付業(yè)務272.74億筆，金額86.11萬億元，同比分別增長61.05%和31.52%[2]。這些數(shù)據(jù)都體現(xiàn)了移動支付方式在中國增長速度之快以及普及程度之高。與工薪階層相比，大學生消費群體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關注移動廣告、體驗手游、直播平臺等與移動電子商務相關的活動。因此，移動支付對大學生消費結構的影響應該受到更多關注。

1 大學生日常消費調查分析

本文主要選取福建省內5所高校在校大學生作為研究對象，共發(fā)放420份調查問卷，收回問卷405份，問卷有效率96%。具體的調查問卷中，80份來自福州大學，80份來自廈門大學，100份來自福州工商學院，64份來自福建工程學院，81份來自福州商學院。98.7%的受訪學生來源于福建省。因此，本研究對于分析和了解福建地區(qū)大學生移動支付影響消費結構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受訪者中，男生占34.1%，女生占65.9%；其中農村生源占54.1%，城鎮(zhèn)生源占45.9%。根據(jù)福建省大學生的消費調研，將大學生的消費結構分為發(fā)展和學習方面、生活方面、社會交往方面。發(fā)展和學習方面消費主要是除了學費和住宿費以外與學習有關的費用，例如購買專業(yè)相關書籍和軟件、參加培訓、資格證考試等費用。生活方面消費主要指學生的衣、食、行等。社會交往方面主要指通訊、網(wǎng)絡、娛樂等社會活動，如手機費、上網(wǎng)費用等。移動支付方面主要包括微信、支付寶、校園卡、信用卡及翼支付的使用。在對問卷的信度檢驗中，α值為0.784，信度屬于較好范圍。

1.1 大學生家庭年收入狀況及月消費情況

問卷統(tǒng)計結果顯示，大多數(shù)家庭年收入都處于中下水平，近85%的學生家庭年收入低于20萬元，低于3萬元的占28.15%，3萬～8萬元的占35.06%，8萬～12萬元的占21.98%，12萬～20萬元的占8.15%。只有1.48%的學生家庭年收入高于100萬元。而20萬～30萬元的比例是2.72%，30萬～100萬元的比例是2.47%。基于大學生的家庭年收入狀況，調研中有約70.37%的大學生每個月的消費金額在800～1500元，高于2500元的占1.98%。而800元以下和1501～2500元之間的比例相同，都是13.83%。由此可見，福建省大學生的月消費分布情況與其家庭年收入分布狀況基本一致。

1.2 大學生的支付方式與消費結構

根據(jù)調查數(shù)據(jù)，大學生群體消費的支付方式包括現(xiàn)金支付、微信支付、支付寶支付、信用卡支付、電信翼支付及校園卡支付等方式，其中使用微信支付比例最高，達 93.58%，支付寶支付次之，也有87.16%，而現(xiàn)金支付只有27.41%，再往后是校園卡支付，占日常支付的15.56%，而信用卡支付則只有3.46%，翼支付更少，只占1.98%。由此可以看出，微信、支付寶等移動支付已經(jīng)成為大學生日常消費的普遍支付方式。

根據(jù)受訪者每月消費情況進行分析后發(fā)現(xiàn)，大學生群體消費的具體內容大體包括伙食費、購買生活用品(包括衣物、飾品、零食等)、戀愛交友、發(fā)展和學習、休閑娛樂、手機通訊等方面。伙食費和購買生活用品是屬于大學生的基本消費，它們涵蓋了大學生日常的基本生活所需，其主要內容包括衣服、鞋帽、食品、各類生活用品(化妝品)等。大學生在發(fā)展和學習方面、生活方面和社會交往方面的比例分別是1.85%、82.97%和15.18%。由此計算恩格爾系數(shù)，發(fā)現(xiàn)大學生群體中66.71%的學生處于59%以上的區(qū)間，處于“貧困”境地。這也較為符合目前大學生所處的境況。大多數(shù)家庭中，即便是富裕的家庭對大學生的月零花錢都有嚴格的控制，而大學生目前都處于緊張的學習狀態(tài)，較少有其他經(jīng)濟收入，所以這都使大學生群體目前的恩格爾系數(shù)較高。

1.3 大學生消費的影響因素分析

在移動支付大規(guī)模普及的時代，大學生群體使用移動支付的概率基本達到100%，受訪者中沒有同學不使用移動支付。此次調查中，對大學生消費的影響因素具體包括：廣告、促銷，商品實用性，支付方式，商品的火爆程度及潮流性，“理性消費，量入為出”的消費理念，商品品牌，朋友家人的建議，“隨意購買，看心情”等8個因素。通過對大學生買賣物品的影響因素分析發(fā)現(xiàn)，移動支付的便利性并不會過多影響大學生的消費心理，只有13.09%的大學生認為會受到影響。其中，影響大學生消費的兩個最大因素分別是商品的實用性(66.42%)和“理性消費，量入為出”(64.44%)。其他因素的影響比例參見圖1。由此可以看出，有近70%的大學生在消費過程中是非常理性的。但是也有12%的大學生在消費中存在“看心情”的消費行為。這可能是由于大學生有時并不是追求理性認知上的效用最大化，而是追求情感上的滿意最大化。

圖1 影響大學生消費的因素及其占比

1.4 大學生對移動支付及現(xiàn)金支付的喜愛程度對比

通過直接詢問的方式，我們發(fā)現(xiàn)405位的被調查學生中，只有42位同學喜歡“現(xiàn)金支付”，剩余的363位同學都喜歡移動支付模式。具體的比例為：89.63%的同學喜歡移動支付，10.37%的同學喜歡現(xiàn)金支付，這與之前移動支付使用情況的比例也是相符合的。說明當下大學生對移動支付的喜愛程度比較高，而且使用頻率也比較高。

1.5 大學生移動支付使用頻率及滿意度

調查發(fā)現(xiàn)，微信支付與支付寶支付是大學生最常用的兩種移動支付方式。使用頻率統(tǒng)計：每月20次及以上為“經(jīng)常使用”，5～19次/月為“使用一般”，0～5次/月為“極少使用”。有近40%的大學生支付寶支付使用頻率是“經(jīng)常使用”，僅6.42%的大學生沒有支付寶賬號，而微信支付的使用頻率比支付寶支付更高，有近60%的大學生每月使用微信支付的頻率是在20次以上，僅1.23%的大學生沒有賬號。具體數(shù)據(jù)詳見圖2。

圖2 支付寶及微信使用頻率

從這兩種移動支付方式的滿意度上來看，支付寶的“非常滿意程度”比微信的“滿意程度”高約6個百分點。對支付寶的“非常滿意”程度達44.69%，對微信“非常滿意”的只有38.52%，而“不滿意”占比上，微信也比支付寶高0.75%。具體比例見圖3。

圖3 支付寶及微信支付使用滿意度

2 移動支付對大學生消費結構的影響

在問卷調查的基礎上，調研還對大學生進行了兩次移動支付對消費結構的影響實驗，隨機抽取35名福州在校大學生(包括大一學生10名，大二學生10名，大三學生10名，大四學生5名)參加實驗(實驗室內有具體的商品外包裝、名稱及價格)。實驗室的商品既包含了男生用品，也包含了女生用品，以及快消品和耐用品，被測試學生可以進行充分的選擇。具體物品包含以下幾類：①生活日用品、護膚品及化妝品；②水果、薯片、方便面等食品；③男女生服飾及配飾；④手機、電腦、VR等電子產(chǎn)品。每類商品都有高、中、低三個檔次，且所有品牌均為虛擬品牌，以避免知名品牌對消費者選擇造成的影響。第一次實驗，每位被試者都會獲得一份商品清單，包含商品名稱和價格。告知被試有5000元錢(現(xiàn)金代金券)可以自由支配，請被試在實驗室中根據(jù)清單自由選擇想購買的商品，進行現(xiàn)金交易。1小時的自由購物時間結束后，回收被試者的購物清單，并根據(jù)他們的購物結果記錄購買物品數(shù)量、價格及總消費金額。第二次實驗，給被試者一張可以透支的校園卡(內含5000元虛擬金額)，告知被試者通過移動支付進行消費，同樣可以根據(jù)消費清單自由選擇。1小時的自由購物時間結束后，回收被試者校園卡，利用校園卡系統(tǒng)記錄購物結果與購買物品數(shù)量、價格及總金額。

2.1 平均使用金額與購買物品種類平均數(shù)

從實驗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得到，移動支付所使用的平均金額為4198.57元，與現(xiàn)金支付使用平均金額4235.43元相差不大，移動支付所使用平均金額比現(xiàn)金支付高36.86元。而從購買物品種類的比較中發(fā)現(xiàn)，大學生無論是使用現(xiàn)金購買還是移動支付，購買的物品種類平均值相差較少。現(xiàn)金購買物品種類平均數(shù)為10.94，移動支付購買物品種類平均數(shù)為10.71。

2.2 消費結構比例

從大學生的購買物品可以得出，使用現(xiàn)金支付時，大學生購買的物品的比例是：①生活日用品、護膚品及化妝品，占58.32%；②水果、薯片、方便面等食品，占21.87%；③男女生服飾及配飾，占12.35%；④手機、電腦、VR等電子產(chǎn)品，占7.46%。而使用移動支付時，大學生購買的物品的比例是：①生活日用品、護膚品及化妝品，占52.15%；②水果、薯片、方便面等食品，占22.65%；③男女生服飾及配飾，占15.23%；④手機、電腦、VR等電子產(chǎn)品，占9.97%。由此可以看出，在使用移動支付時，大學生對服飾配飾及價格稍貴的電子產(chǎn)品的購買比例有所提升，而對生活日用品、護膚品及化妝品的購買比例有所下降。

進一步訪談了解到，移動支付電子產(chǎn)品購買比例提升，原因在于移動支付的各種方式中，螞蟻花唄、京東白條等支付形式具有和信用卡十分類似的特征，屬于信用支付方式，消費者可以進行延期支付，而這種信用支付方式正潛移默化般改變著大學生的消費觀念。在被試者的潛意識中，移動支付是可以延期、分期進行支付的，這對于購買價格較高的產(chǎn)品時沒有太大負擔，因此會增加他們對高價格產(chǎn)品的購買比例。

3 移動支付影響大學生消費結構改變

3.1 關注的重點不同

不管是獲得還是損失，大學生在現(xiàn)金支付時的認知中，對10元與20元的差額比1000元與1010元的差額似乎更大。因此，在移動支付下，大學生更關注產(chǎn)品的耐用性；在現(xiàn)金支付下，大學生更關注產(chǎn)品的成本。當大學生使用現(xiàn)金的概念時，他們更偏好日常消費的易耗品；當大學生使用移動支付的概念時，他們往往會忽略價格的高低而偏好耐用產(chǎn)品。

3.2 “心理賬戶”的不同

Thaler 認為，所謂“心理賬戶”就是人們在心理無意識地把財富劃歸不同的賬戶進行管理，不同的心理賬戶有不同的記賬方式和心理運算規(guī)則。人們在心理運算的過程中并不是追求理性認知上的效用最大化，而是追求情感上的滿意最大化[3]。移動支付方式比現(xiàn)金支付更方便、更快捷，使得顧客與消費者之間的關系更加和諧，大學生們更不容易感覺到支付的“痛苦”，而是感覺到購物的愉悅，從而激發(fā)大學生對大額商品的購買欲望。

4 大學生使用移動支付的建議

4.1 加強移動支付風險管理

大學生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已經(jīng)屬于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責任，但是同時他們又是“不成熟”的，他們中很多沒有直接的經(jīng)濟來源，但是卻有著較強的購買欲望。特別是隨著手機的普及，移動支付成為他們生活中的主要支付方式。通過調查以及實驗發(fā)現(xiàn)，大學生群體對移動支付還是持比較積極的態(tài)度。在大學生群體中，移動支付基本替代了傳統(tǒng)的支付方式，而在消費結構上，移動支付對大學生的消費結構影響并不大，只有在選擇價格較高的產(chǎn)品時才有一定的信用支付類影響。但是從教育層面而言，相關部門應重視對移動支付的風險管理。政府應該在安全、標準、監(jiān)管等領域出臺配套技術、制度或規(guī)則予以規(guī)范，促進移動支付的健康、良性發(fā)展[4]。學校及家庭也應該選擇合適的方法和工具，來降低大學生資金使用的安全隱患，引導他們提升風險防范意識。

4.2 樹立正確的消費觀

大學生使用移動支付的頻率遠高于其他群體，移動支付讓大學生消費變得更加便捷，增加了大學生對高價格產(chǎn)品的消費欲望，同時也增加了大學生消費結構的多樣化。校園貸、分期買成為很多大學生的購物選擇，致使不少家庭都卷入了不良貸款的漩渦之中，其危害也是顯而易見的。因此，要幫助大學生樹立正確的生活觀與消費觀，形成崇儉尚廉、開源節(jié)流的風氣，增強大學生抵御不良風氣的能力。學校也可以多組織一些校園活動，鼓勵學生放下手機，感受生活帶來的樂趣，在課堂中增加理財知識教學，讓學生學會自我管理，明辨是非，從而實現(xiàn)合理、健康的移動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