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絲詩 盧鯖宇 胡一梅
(1.成都中醫藥大學管理學院,四川 成都 611137;2.成都中醫藥大學教務處,四川 成都 611137)
2010 年,21 世紀全球醫學衛生人才教育專家委員會提出以“勝任力”為導向的第三代醫學教育改革,為世界和我國醫學教育改革提供了新的指南和導向[1]。而崗位勝任力是一種強調在特定工作崗位、組織環境和文化氛圍中,能夠勝任崗位需求并取得優秀成績所需要具備的能力和素質的能力[2]。已有研究經過對中醫師的崗位勝任力等文獻進行梳理、調研,編制了中醫師崗位勝任力模型,包括中醫知識與西醫基本知識、中醫臨床能力與西醫基本技能、養生保健與健康服務、溝通與團隊協作、職業精神與職業素養、職業發展6項勝任力模塊[3]。由此,我們應該認識到對于醫學生的培養,不該僅局限于專業知識,而更應該關注學生的綜合素質與能力的發展。對于如何加強培養學生的崗位勝任力,使得學生得到全方面的發展,以便更好適應臨床崗位,是醫學院校人才培養的重點與難點問題。
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醫師資格考試是以中醫師崗位勝任力為導向的中醫人才水平測試,可以較客觀地反映考生的中醫師崗位勝任能力,也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學校人才培養的水平和成效。醫學院校可以及時掌握本校中醫執業醫師考試情況并與全國平均水平對比,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學校教學水平和教學質量在全國范圍的定位情況[4]。本文對某某中醫藥大學2018-2020 年參加中醫類執業醫師考試畢業生的成績進行探討,將該校學科成績與全國平均水平進行比較,分析總結學校中醫類執業醫師資格考試成績的優勢和不足,并以此為據,洞悉學生崗位勝任力培養中的薄弱之處,探討如何以勝任力為導向進行教學改革,優化中醫人才培養過程,進一步提升學生的崗位適應能力,以提高教學質量,培養適合新時代高質量發展的卓越中醫藥人才。
★注:排名情況中,對比數據為全國中醫類本科參加醫師資格考試且考試人數在30 人以上的院校和全國24 所全日制中醫藥院校。
表1 的數據顯示,2018 年至2020 年某某中醫藥大學中醫類執業醫師的考試整體情況較好,通過率均達到了90%以上。其中綜合筆試考試的通過率呈現上升的趨勢,2020 年達到96.16%,說明該校考生對于綜合的基礎知識掌握較好。實踐技能考試的通過率與綜合筆試的通過率逐漸拉大,實踐技能考試通過率有下降的趨勢。說明該校參加中醫類執業醫師考試的考生,仍然存在基礎理論知識與實踐操作層面的不匹配行為。某些基礎理論知識還存在“所學非所用”的情況,與臨床實踐結合不緊密,實踐能力存在缺口。

表1 考試的整體情況
從排名情況來看,實踐技能考試的排名中,在全國中醫類本科參加醫師資格考試且人數在30 人以上的院校中,有小幅度的波動起伏;綜合筆試考試排名在全國院校中,從18 年的第十位到2020 年逐步穩居第三位。綜合來看,除2019 年實踐技能排名有所退步,居于中位,該中醫藥大學在實踐技能考試通過率與醫學綜合筆試通過率均位于中醫院校及全國院校的較前位。
從綜合筆試的總體情況來看,由表2 可見,2018-2020年某某中醫藥大學考生綜合筆試的平均分與通過率明顯高于全國院校考生。

表2 2018-2020 年某某中醫藥大學與全國的平均分與通過率的對比表

某某中醫藥大學 441 402 423.23 26.78 44.19 91.16 15.11 2020年全國 15704 11943 396.45 56.13 76.05
中醫類執業醫師考試的綜合筆試部分包括中醫基礎醫學(滿分190 分)、西醫基礎醫學(滿分40 分)、中醫臨床醫學(滿分270 分)、西醫臨床醫學(滿分80 分)、醫學人文(滿分20 分)五個部分,2020 年新增中醫經典(滿分20 分)部分。從表3 可以看出,該校考生對各模塊的掌握均高于中醫藥院校及全國平均水平。總的來看,各學科模塊平均分與通過率并非穩定提高。

表3 2018-2020 年某某中醫藥大學不同學科模塊與全國平均掌握率對比表
首先是中醫基礎醫學、醫學人文模塊的平均分呈小幅度下降趨勢,其中2019-2020 醫學人文為五個模塊中掌握率最低的模塊。這兩個學科模塊的平均分與全國院校的平均分與掌握率的差距逐年縮小,說明中醫基礎醫學、醫學人文模塊2018-2020 年度的成績有所下滑。原因可能為:①中醫基礎醫學包含中醫基礎理論、中醫診斷學、中藥學、方劑學四門科目,要求掌握中醫學的基礎知識,涉及的內容較為繁雜,需要較強的整合能力及課程與課程間的聯系互通能力,有一定難度;再者學校中醫基礎醫學目前的教學模式仍然以灌輸式教育為主,以教師授課為主,學生互動及參與較弱,學習較為被動,可能也是導致中醫基礎醫學成績下滑的原因之一。②醫學人文素養是醫務人員應該具備的基本道德品質,也是高等醫學教育必須要重視的問題[5]。醫學人文模塊成績的下滑與掌握率相對較低,可能與學生重視程度有關,對于分數比重占比較大的臨床專業知識重視程度較高,而相對忽略了分值較小的醫學人文板塊。但隨著醫學模式的轉變,中醫類執業醫師資格考試中,醫學倫理學、衛生法規板塊的考核也顯得尤為重要。醫學人文素養不僅僅是體現醫師對病人病痛關懷,加以理解疏導的價值觀,更是緩解醫患糾紛的有效途徑,學校應加強對醫學人文模塊的重視程度。
其次是西醫基礎醫學、中醫臨床醫學、西醫臨床醫學模塊有波動起伏的傾向。平均分與掌握率與全國的差值相對擴大,說明此三類模塊的成績有所提升。
最后是2020 年新增的中醫經典部分,該校中醫經典平均分與掌握率雖比全國平均水平高,但差異不明顯,說明該校中醫經典的運用還有待加強。
表4 的數據可以看出,2018-2020 該校不同學科模塊認知程度平均掌握情況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認知層次中,記憶是搭建知識框架的基礎,理解是對記憶的進一步加深,應用則是最高層次的對知識的實踐。中醫基礎醫學、中醫臨床醫學、醫學人文模塊認知層次中記憶層次相對來說掌握較好,理解次之,應用層次最差。說明該校在不同學科模塊知識的記憶背誦能力較好,理解其中含義的能力欠佳。雖然通過實踐技能考試是參加綜合醫學筆試的前提,但仍然存在理論知識水平與實踐應用操作能力不適應的情況,知識的綜合應用能力相對較弱。

表4 2018-2020 年某某中醫藥大學部分學科模塊認知程度平均掌握率對比表

2018 年 記憶 9.99 71.37 9.67 69.06 2.31理解 3.77 62.82 3.60 60.01 2.81 2019 年 記憶 6.95 49.67 6.89 49.20 0.47理解 3.93 65.45 3.69 61.45 4.00醫學人文記憶 4.04 50.51 3.97 49.61 0.90理解 3.34 41.75 3.25 40.65 1.10簡單應用 3.02 75.62 3.0 75.03 0.59 2020 年
針對以上對中醫類執業醫師考試成績分析所反映出來的問題,提出以下幾個改進措施以促進教學改革,提升學生崗位勝任力。
中醫是一門實踐性很強的學科,對于其人才培養也需要堅持教育的連續性與一體性。針對現存的理論知識與實踐技能聯系不緊密的問題,可以通過加強高校、醫院等實習基地的交流,探討臨床知識、臨床技能的深度融合與匹配問題。高校與醫院雖然是不同的實踐主體,承擔著不同的教學任務,但臨床理論知識來源于臨床實踐的總結,臨床實踐又作用于臨床理論的發展,理論與實踐關系密不可分,高校與醫院的交流合作也不可割裂開來。加強高校與醫院之間的管理體制與教學方式的融合,對人才培養、教學資源共享等方面也具有重要意義。
學生在校學習階段,為加強理論與實踐的聯系,可以增加學生課后的實操訓練學時,開放實訓室供學生課后進行鞏固練習;也可組織學生前往教學醫院學習,在實際場景中,融入自己對知識的理解,構建初步的價值觀念與知識架構;在臨床實習階段后期,在臨床實踐中,將各種臨床專業知識融會貫通,提高學習整合的能力。經過分階段的實踐培訓,建立考核評價體系,從崗位勝任力的角度,對學生的整個職業發展進行指導,有利于學生得到相關能力的鍛煉。
作為從業資格準入考試,執業醫師資格考試更傾向于評價醫學人文知識的掌握和標準化情境中人文關懷的展示,這反映了對醫師執業最低標準的堅守[6]。而對中醫類執業醫師資格考試結果分析發現,醫學人文模塊出現平均分與中醫藥院校、全國平均水平的差異逐漸縮小的傾向,這提示我們該校的醫學人文模塊平均分與掌握率有下降的情況。在醫學模式已轉變為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的大健康時代,醫學在發展過程中,逐漸與社會學、心理學等多門學科有交叉聯系,因此醫學人文也顯得尤為重要。中醫師的醫學人文知識與素養,決定了他在臨床治療過程中的表現與行為,通過考核學生的醫學人文素養,檢驗學生是否具備中醫診療服務中需要的人文關懷與情感交流,這也是培養一名合格中醫師的重要標準之一。
對此,首先可針對醫學人文模塊所涉及的醫學倫理學與衛生法規科目的課程體系進行修訂,探索開設相關人文類選修課程,要求修滿所必要的學分,增加人文類課程在學生培養中的教學學時。在教學中幫助學生體驗與感悟醫學人文精神,達到人文教學目的,緩解目前重專科輕人文的不平衡狀態,將崗位勝任力的融合培養貫穿其中。其次可以開展多種趣味講堂或講座,引導學生對醫學人文的重視程度。
中醫經典是中醫學的根基和精髓,學經典、讀經典、用經典是中醫人才成長的必由之路[7]。此次中醫類執業醫師考試反映出,該校中醫經典平均分與掌握率與全國平均水平差異不多,說明中醫經典的運用水平還有提升的空間。中醫經典具有中醫藥的特色優勢,對于培養學生的中醫理論、中醫思維,構建良好的中醫知識體系等方面都起著重要的作用。
對此,我們不僅僅局限于《黃帝內經》 《傷寒雜病論》《金匱要略》《溫病學》四大經典的課堂教學,應更加強調經典在臨床中的應用。如可以開展模擬的實踐教學,將學生的經典理論與實際的診療場景相結合;也可以開設經典門診與病房,讓學生參與其中,通過實踐將經典的應用能力與臨床能力相融合,切實提高學生理論基礎與實踐操作能力,把握臨床崗位勝任力,與以后的工作崗位更好銜接。
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網絡技術的發展,“翻轉課堂”、慕課等新興教學模式應運而生,對醫學教育改革具有重要的影響。已有研究表明,在基礎醫學課程教學階段,建立基礎醫學教學病例庫,大力推進以病例為基礎的PBL 學習模式(Problem-Based Learning)的教學方法改革,是著力培養學生臨床思維且符合執業醫師資格考試特點的有效方式[8]。
因此,針對學生的被動式學習,學校可更新教學觀念,體現“以學生為中心”的思想,以中醫師崗位勝任力為導向,充分利用現代化的智能技術手段,將PBL、“翻轉課堂”等教學模式與執業醫師考試的教學計劃相融合,探索慕課、翻轉課堂、超星網課等線上渠道與線下授課結合的教學模式。從而激發學生自主學習的能力,培養思維方式,增強學習興趣,有效鞏固與消化專業知識,進一步把握中醫師崗位勝任力所要求的中醫與西醫的基本知識,提高知識的掌握程度。
在大健康環境與醫學教育改革的背景下,探索適合中醫院校以崗位勝任力為導向的人才培養方式的改革,是遵循人才成長規律的有效路徑。通過對學生參加中醫執業醫師考試情況的分析,發現在人才培養過程之中的問題,從而對教學進行反思與總結,提出建議,對凸顯以學生崗位勝任力為導向來提高教學質量,促進人才培養質量提升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