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海松
與不少國家在刑法典中列明罪名的明示方式不同,我國《刑法》對罪名采取了隱含式(暗含式)的立法模式。從應然層面而言,通過立法確定罪名無疑是必要的。然而,由于各種原因,1979年《刑法》和1997年《刑法》均未能實現罪名立法化,“立法制罪,司法正名”的格局〔1〕參見艾小樂、王耀忠:《論真正的罪名法定化——罪刑法定主義之本義》,載《當代法學》2003年第6期,第129頁。已然形成。在短期內對《刑法》作全面修改幾無可能的背景下,罪名司法確定的模式仍將延續。〔2〕在《刑法修正案(十一)》制定過程中,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憲法和法律委員會建議,在《刑法修正案(十一)》通過后,“由法制工作委員會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的刑法修正案、刑法修改的決定等,對刑法作相應的修正,并編輯公布1997年修訂的刑法原文、全國人大常委會有關刑法修改的決定、歷次刑法修正案和修正后的刑法文本,并在常務委員會公報上刊登。”參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憲法和法律委員會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十一)(草案)〉審議結果的報告》,載中國人大網,http://www.npc.gov.cn,2021年4月15日訪問。應該說,在罪名司法確定模式運行多年的基礎上,通過此次編輯修正后刑法文本加入罪名,促進罪名立法化,實乃契機。但遺憾的是,編輯公布的修正后刑法文本仍未涉及罪名。參見《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報》2021年特刊。罪名確定固然會涉及理論問題,但更大意義上是技術問題。而且,罪名確定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基于不同立場和視角,往往會形成不同看法。……